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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敛晟的脸阴沉如暴风雨前的乌云,一步一步阴测测的走过去。
“那个……”简兮咽了口口水,扯起嘴角,打着哈哈,“您没事儿吧,我立刻宣太医,宣太医。”简兮刚想开口,话还没出就被曲敛晟堵住了,用的正是自己的嘴。
再一次被强吻,简兮伸着两只胳膊,来回捶打着曲敛晟的背,曲敛晟眉一皱,大掌有力的钳锢住简兮的手,舌头撬开咬紧的牙关,不容抵抗的伸进去,将那细白的牙齿一颗一颗的***过,侵占她每一寸领土,放肆的吮吸着简兮口里香甜的蜜汁。
简兮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傻傻愣住了,舌头任他的调弄,与之纠缠。简兮回过神,心一横,猛地咬下去,只听“咯噔”一声,牙齿与牙齿的剧烈震颤,震得简兮脑袋都荡起来。原来在简兮咬下去的瞬间,曲敛晟已经抽身离去。
对上曲敛晟谐谑的眼神,火“蹭蹭”的冒上来,瞬间将简兮的小脸点亮,粗粗的喘着气。
“简儿的滋味跟朕想的,一样好呢。”曲敛晟得了便宜更卖乖,得意的舔了舔唇,似在回味那种芬芳。
“你这个衣冠禽兽!我杀了你!”简兮气得神经错乱,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可惜被曲敛晟轻而易举的躲过。
“我再在这儿多待一天,我就不叫简兮!”简兮口不择言,竟把心里的话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了。
一瞬间,室内一片寂静。
半刻后,曲敛晟冷冷的问道:“你说什么?”语气里裹着暴风骤雨,冲天怒意。
简兮被他冰冷的气势吓倒,顿时语塞,暗骂道:你个笨蛋,怎么能把这话说出来?找抽啊你!
面上却不能服输,正色道:“请陛下不要忘记那个赌约。”
曲敛晟哼笑一声道:“原来爱妃还没有死心,朕倒要看看你如何***朕承认:对你没兴趣!”说罢,扫袖,气愤的离开了。
简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道:“您有您的皇宫,您的天下,您的女人,您的孩子。而这一切里,不应该有我的存在。”
曲敛晟身子一震,顿了一下,沉声道:“该不该有,由朕来决定,朕不准你离开,你就永远别想走!”袖下的拳头紧紧握住,似在对简兮说,又像在对自己发誓。
简兮看着他的背影消逝在天际,那里一团红日,在一方天地里肆意的泼墨出一片浓墨重彩……
第39章 毒计连环一
一盆泼墨入天,两下清明暗羡。夜阑珊,梦难圆,道是长久,何处觅良鸳。
简兮躺在大床上,睁着眼,大眼呆呆的看着祥瑞彩云描金绣线的天花板,心里头空空的。
“宝贝蛋,还好有你……还好有你……”简兮抱紧怀里的宝贝蛋,喃喃道。
突的,一道银光破窗而入,简兮一惊,窗外已然寂静无声。简兮思忖半刻,下床捡起地上的短箭,上面裹着一封书信。
简兮展开一看,心里“咯噔”一跳,又是惊讶又是慌张,还有股说不出的酸楚。薄薄的纸在手心里捏了又捏,终于放弃似的叹了口气,披上外衣。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影,大概都睡下了。
简兮忐忑不安的走着,不知是什么滋味。那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到了约定的地方。
御花园,园中水清浅,水里石灯灯映水,一轮满月月满园。一袭白衣临风而立,颀长清丽,有乘风欲去之感。
简兮愣住了,她想起来很久以前,也是这个地方……
他的出现就像拨云见日,柔和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在他完美的脸上形成一道浅浅的光影,映着他的笑容宛如神祗。
他说:“女孩子家,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他的话语像天边的云朵,用最柔软的语调承托起她整个身体……
那天就像一颗种子,在自己的心里生根,发芽。但是为什么还没长大,却已生生枯萎?
简兮的心猛地一痛,像刚愈合的伤口,又被人生生的揭开。曲怀扬注意到简兮的到来,微微一笑,四月春风唇边绕,像苦苦等待的小孩,终于等到自己的珍宝的满足。
“简儿!”曲怀扬在心里珍藏了许久的名字,第一次被他亲口唤出,那么虔诚而小心,宛如至宝。
简兮张张口,说不出话,看到他月白的长袍上沾满了湿凉的露水,浸到衣服里,化成一块块深色的水斑,像海底漂浮的水藻,缓缓问道:“你……何苦要等?”
曲怀扬摇摇头,笑着说:“没多久,你来了就好。”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终于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盈满了不曾有过的欢呼雀跃。他想伸出手,却又怕亵渎了她。
简兮转过身,看着水里恍惚的月影,说道:“水很清,但愿不要混了才好。”她不想让事情再复杂下去,一些事情趁没发生之前,还是保持原有的距离吧。
曲怀扬的笑容定在脸上,细细的看着简兮的侧脸,思忖着她此话何意:“水混了自有活水来换,换过后依旧清明。”袖下的手慢慢的收紧着。
简兮转过头,平静的说:“我想要的,你们不懂,也给不了,为什么还有执迷?”她在说他,亦也在说曲敛晟。她不属于这里,也不想属于这里。
曲怀扬脚下一个踉跄,简兮心有不忍却还是狠下心肠,转身离开。
还没走几步,便被曲怀扬拉住,一个转身。忽的,唇上一温,简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他的脸。暴风骤雨一样的吻噬,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渲开,让简兮痛得嘤咛出来。双手挣扎着,却被曲怀扬擎住,禁锢在手中。让她躲不得躲,避无可避。
简兮被吓到了,这个人真的是曲怀扬吗?那个温润如水的曲怀扬吗?为什么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如曲敛晟一般的暴戾?
简兮呆呆的任他强吻着,毫无回应,曲怀扬意识到她消极的抵抗,心里痛得像开了一个大窟窿,血液奔涌而出,带走他所有的自持与骄傲。
他温柔的吮吻着简兮被撕裂的双唇,宛如膜拜,声音里似带着无限悔恨与伤怀:“对不起……对不起……”
简兮闭着眼,不让欲出的眼泪肆意而出。
“我不懂,那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懂的……我会明白的……”他原本清冽的声音里,已带上一丝哭音。让简兮努力坚硬起的心,再次柔软下去。
“我……”
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四下灯光忽现,刺目的光灼在眼上,***得人睁不开。光芒里一袭黑衣慢而沉的走出。描金黑龙凌云锦绣长袍,在黑夜里散发着浓烈的沉重。
“哼,朕的爱妃跟四皇弟,还真是会挑时间叙旧啊。”曲敛晟一双鹰目,死死的盯着他们。那眼光里带着刀光剑影,像要把他们撕成碎片。
简兮心跳漏了一拍,回头看自己被曲怀扬禁锢在怀中的暧昧姿态,苦涩一笑,这下真是有嘴说不清了。
曲怀扬也没料到如此,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是弱弱的说了一声:“皇兄……”
一个娇小美丽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站到曲敛晟身边,竟是离妃!
离妃亲昵的靠在曲敛晟身边道:“皇上莫生气,说不定姐姐跟四王爷真是叙旧来的。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冤枉人。”但是那双美目中流转的狡黠与恨意,却让简兮更加担心。
曲敛晟冷冷的看着他们,吩咐王成道:“给朕搜!”
王成讶异了一刻,只得乖乖按照皇上的吩咐办事,畏畏缩缩的走到简兮跟曲怀扬身边,讪讪的笑着,打着招呼。
简兮一笑,唇角弯起,她心知自己怕是中了离妃的毒计,也不做无谓挣扎,从怀里取出那封信,扔到地上:“不用搜了,我拿出来就是!”
曲怀扬一愣,诧异的看着地上的信。
曲敛晟全身散发着阴冷的寒气,突然大笑起来:“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笑声敛住,一个凌厉的眼神递给李彦,“把四王爷压回王府,至于朕的大妃,恭送冷宫!”
简兮大吓一声,毫不畏//。345wx。惧的对上曲敛晟暴戾的眸子:“慢着!臣妾还有话说!”
………
第40章 毒计连环二
“爱妃还有话说?朕倒要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曲敛晟冷冷的看着她,一步步向前,与简兮相贴,自上而下俯视着她,有凌然在上之感。在满园冷清的月色下,越显得傲然冷寒。
简兮无所畏//。345wx。惧的与他对视,朝曲敛晟身后阴沉着脸的离妃一瞥,缓缓道:“请问陛下,今晚何故到此?”
离妃眼神一凛,抢先回道:“臣妾因怀龙子,夜难寝也,陛下顾念,特陪臣妾游御花园以赏玩。姐姐未免多虑了吧。”
简兮嘴角一挑,问道:“本宫请问的是陛下,妹妹你急什么?莫不是妹妹心里有鬼不成?”简兮在离妃到来的一刹那便明白过来是离妃的计谋,很好,自己本不愿与她纠缠,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不回击一番怎对得起自己?
离妃顿时语塞,细白的贝齿忿忿的紧咬着,眼神愈加阴鹜。
曲敛晟向离妃侧目一瞥,也不管她俩之间的波涛暗涌,冷冷道:“朕为何到底重要吗?朕亲眼目睹了什么才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一回想起她跟另一个男人相拥缠绵的画面,尤其这个男人还是自己最疼爱的亲弟,天知道他想杀了所有人,愤怒像火山爆发灼烧了他的心脏,每一下剧烈的跳动便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离他而去……
“那好。臣妾相信陛下公正严明,那陛下对这封信又如何看待?”简兮捡起那封信,展开在曲敛晟面前。
“简儿,多日不见,吾甚思汝,约以夜半御花园一见,以告悠悠相思。怀扬。”曲敛晟念一句,心便痛一分,面上却还要笑道,“爱妃这是在向朕宣告,你们之间的浓情蜜意吗?”声音却沉得好似千年寒冰。
曲怀扬眉头一皱,展开自己怀中的那封信,上书:“思君不见君,寝食难安心,夜半御花园,与君共佳期。简兮。”
简兮一看,立刻明了,果然如此,那离妃两下送书,把她跟曲怀扬都骗到这里,再带着曲敛晟前来“抓奸”,真是厉害啊。
“这两封书信,请陛下再好好看看。笔记如何?”简兮一笑,凌厉的瞥了瞥离妃,“王爷的这封,我也不知那人模仿得像也不像,但是臣妾的这封。臣妾敢以向上人头做赌,绝不是臣妾的笔迹!”
“因为臣妾自入宫来未曾书写过一字,宫里头流传的本宫的笔迹,其实都出自本宫的宫女春雪之手。有些人怕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吧!”这一声喝的离妃脚下一软,幸而被宫女杏雨扶住。
“王成,取笔墨!”简兮抬手道。
不一刻,王成便双手奉上了。简兮大笔一挥,气势非凡,两个浑然天成的草书便跃然纸上。
“这是?”王成左看看右看看,不太明白。
简兮指点江山,豪气冲天:“简、兮!”
“额……”王成语塞。这蝉翼薄宣上两团黑墨似的形状,实在难以辨别出何谓“简”,何谓“兮”。曲敛晟嘴角抽搐,曲怀扬哭笑不得。
离妃下意识的擦擦冷汗,果真是棋差一招啊。
简兮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道:“陛下以为如何?”
曲敛晟蹙眉深思,不置可否。
“呵呵,就算这信是假的,那姐姐跟四王爷幽会御花园,又是搂又是抱,还亲亲我我,这是陛下亲眼所见。此等失德之行,姐姐如何对得起陛下?真真教妹妹心寒……”离妃收敛起刚才的紧张,眼中盈盈泫然欲泣,惹人怜惜。曲敛晟想起刚才的画面,眼神一凛。
简兮一个冷哼,演得毫不真切,十足一个蛇蝎美人!
“皇兄,此事与皇嫂无关,是怀扬放浪形骸,不知分寸,请皇兄放过皇嫂,怀扬愿意一人承担责罚。”面对曲敛晟,曲怀扬不可自制的心怀愧疚,一个是自己深爱的人,一个是自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