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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滑的小道上,一个少女推着轮椅慢慢的走着,少女有着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五官精致绝美,眉眼清冷淡漠,唇角却挂着一抹柔和的浅笑,上着米白色的针织外套,领圈一排珍珠闪着莹润的色泽,更显得少女肌肤白皙如玉,下着浅蓝色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脚上一双白色平板鞋,干净而简洁。
冷漠和沉静两种气质在少女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融合,就那般静静走着,已令人移不开视线。
再看向轮椅里坐着的少年,五官秀丽绝伦,温雅非常,而肌肤却呈一种病态的苍白,脖颈里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更衬的少年整个人羸弱清瘦,双手放在膝上,垂下的睫毛成呈一种静止的柔美。
这样气质独特的少年少女,无论走在哪里都将会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一阵风吹过,树叶旋转着下落,恰有一片落在乔心发上。
“阿飞,冷吗”?少女已停下步子,绕到前边来,单膝跪在少年前方,为他调了调围巾的位置。
少年摇摇头,一抹温润的笑自唇畔绽放,眉眼犹如远山泼墨开来,惊艳如斯,少年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少女发顶上的落叶,握在掌心。
“好了,时间够了,我们该回去了,外边风大,再吹一会就该感冒了”,说着乔心就想站起身来,却措不及防间被少年拉进怀里。
乔心稍一愣神,少年双臂已渐渐收紧,脑袋埋在她的颈间,闭上眼睛,轻轻道:“别动”。
乔心果真不再动了。
她就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被轮椅上的少年珍而重之的抱在怀中,很难受,她的心,却渐渐安静下来。
病服外套着一件呢绒外套,上边的绒毛扎的乔心有些痒痒,深吸了一口气,少年身上,永远都是好闻的清香味,这味道,伴随了她整个少年时代。
被傅衍玑抱在怀中时,她是紧张而无措的,贴着那人的心脏,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跳的很快,她以为,那就是爱情。
而在阿飞的怀抱中,她却觉得安心而沉静,像是漂浮多时的心,终于沉淀了下来。
心儿,对不起。
江如飞心底默默说了一句。
在校门口,看到他心爱的女孩对着另一个少年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话,他突然像坠入了无边地狱,全身冰冷,心脏骤停。
所以当那人的拳头挥过来时,他没有避让,任那拳打脚踢落在身上,转化为实质性的伤害,他心底堵着一口气,想要在那少年面前证明、他对于心儿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呵,多么可笑,像小孩子赌气似的。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就此死去,那些夜夜纠缠的噩梦,那些爱而不得的情感,如果人不在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随风逝去,他曾发誓要终生守护的女孩,将伴在另一个少年身边。
前世今生都是那一天,是逃不脱的宿命?还是老天刻意的捉弄?他突然就释然了,重活一世又如何?他的罪恶丝毫不会减轻,而这一切,不过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一次又一次,更深的向黑暗中堕去,直到,永远沉沦……
“心儿”,少年轻轻开口,声音比天上的白云还要柔软,听在耳里感觉心都化了。
“嗯”?少女轻声反问。
少年忽然睁开眼睛,望向天空,漫无边际的蔚蓝,澄澈明净,像极了初遇时,眼眸弯弯的女孩弯腰看来时,那双漂亮的眼睛。
从此,便是跋山涉水、轮回转世,那人如一粒朱砂深深的烙印在心底。
唇畔无声的张合,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他说——
我爱你……
……
亲眼看着阿飞睡过去之后,乔心给他盖好被子,将窗户关上,把室内温度调到最佳状态,便推开病房门离去。
下午将有一场大手术,参加的医生护士每人早早的便来到办公室参加术前会,这是她们医院医生的惯例,却似乎忘记了,主刀的杰克森医师根本根本不是他们医院的医生。
因此等了一个半个小时,都没见到杰克森医生的到来,心底为那男人的刁钻任性而气闷,却又奈何不了别人分毫。
谁让人家在国际上地位高呢,惹都惹不起。
詹尼干咳了声,第一个起身离开,虽说是自己的导师,但也太不给面子了,再在里边呆下去,说不准还得被他们给迁怒上。
“给我滚”,一声大喝自办公室里传来,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一个小护士抹着眼泪跑了出来。
男人将手里的病历本狠狠的往地上砸去,犹自觉得不解气,跑上去狠狠的跺了几脚。
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那样骂他,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命都在他杰克森手里捏着的吗?
哼哼,男人冷笑了声,敢惹我杰克森的人,还能好好的活下去吗?答案是,不可能。
只要他在手术中做一点小小的手脚,那个讨人厌的男人便再也醒不过来了,没有人在惹了他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弯腰捡起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病历本,手指抚平上边的褶皱,嘴角挑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正待离开,他突然觉得不对劲,正要回头看去,耳边传来猎猎风声,他的脖颈间突然出现一抹冰凉。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那是一把匕首,锋利的刃能随时割破他的劲动脉。
073 甘之如饴
073
这人出现的无声无息,犹如鬼魅,鼻尖闻到一缕幽香,淡淡的沁入心脾。
杰克森却突然全身冰凉,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你是谁?究竟要干什么”?努力维持镇定却掩饰不了话语间的颤抖。
刀没入半寸,血丝缓缓沁出。
那人没有应答,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杰克森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他的双手依旧拿着病例本,突然,他把手里的病历本往身后砸去,就想要挣脱开那人。
然而,还未等他动作分毫,后背便重重的挨了一踢,身子一个趔趄往前栽去,摔了个狗啃屎。
不等他爬起来,他的板寸头便被那人揪起,被迫着抬起脑袋,终于看清了要杀他的是何人。
筛子型竹帘阻挡了窗外大片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长条投射进来,自下往上看去,那样完美的找不到一丝瑕疵的容颜,垂眸看来时,长长的睫毛浓密而卷翘,可那眼底的冰凉寒薄令人一个激灵,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明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可此时她身上所释放出的冷酷寒意让杰克森看的发愣,这张容颜,为何看着那么熟悉……
“看够了吗”?少女轻轻问道,眸光不屑又寒凉。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回过神来的杰克森梗着脖子说道,嗓门故意放大,期望有人能听见进来救他。
就他那暴脾气把人都得罪光了,谁还敢作死的往他身边凑。
杰克森知道自己得罪过很多人,这人保不齐是哪个仇家找来的杀手,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要先稳着她,杀手不是都很喜欢钱吗,对、钱……
杰克森觉得这是个好方法,赶忙抬头看向少女,急促道:“对方给你多少钱?我出比他高两倍的钱,求求你不要杀了我好不好”?此刻的杰克森再不是外边呼风唤雨、作威作福的国际著名医师,惊慌求饶的样子令人看了恶心。
乔心眼底闪过一抹讽刺,手指移到他的脖颈处,缓缓收紧,冰凉的触感令杰克森一阵颤栗,双手挣扎着想要掰开乔心的手,可对方力气大的惊人,他竟丝毫奈何不得。
“没有人出钱要杀你”,乔心说道,却令杰克森一阵迷惑。
就是这样一张面容,曾经和洛茜儿、慕容连思她们交替出现在她的噩梦中,她永远都忘不了意识模糊的那一刻,男人兴奋而得意的声音。
为自己高超的术法而得意,为他口中完美的一颗心即将归于那天使一般的女孩而兴奋,为了利益,他曾生生剥夺了多少鲜活的生命,这种人,死不足惜。
眼底的冰冷逐渐凝聚,看着男人逐渐呼吸不过来的样子,乔心嘴角缓缓挑起一抹冷酷的笑,倏然收回了手。
杰克森赶忙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庆幸,既然没有人出钱买他的命,这诡异的女孩怎么和他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莫不是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不容他再多想,太阳穴蓦然抵上一个坚硬又冰凉的东西,将他所有的思想尽数吞噬。
一声闷响,男人双眼爆睁,鲜血沿着额头流下,“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而此时的门突然被打开,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的看着里边的一切。
男人倒在地上,脑后越来越多的鲜血溢出,双眼圆睁看着屋顶,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
而那开枪的少女,却从始至终没有看那死在她手下的男人一眼,半蹲在地上,从口袋里抽出一条软帕,漫不经心的擦着手枪,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弯曲成卷翘的弧度,一米阳光投射在上边,在眼睑下映下一片暗青色的阴影,那种静止的诡异感,令门口站着的男人心底惊惧。
“你杀了他”?詹尼听到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目光紧紧的落在少女身上。
“不是早告诉过你吗?不要惹我,看,我就是这么个心狠手辣的人”,少女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将手枪拿在手上把玩。
“杰克森医师究竟和你有何深仇大恨,你要杀了他”?他知道自己从来都看不透面前的少女,可是,实在想不到她竟然会是这个样子,杀一个人对她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呵……
“深仇大恨啊”,少女蹙眉状似很苦恼的在思索,娇憨的模样实在让人联想不到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好像没有,但是他确实该死啊”,少女目光望向他,那样清澈透明的一双眼睛,比星辰还要漂亮。
然而少女的眼睛渐变为一团幽深,仿佛一口古井,无波无澜,神秘又引人向往。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詹尼医生”,嘲讽的看向那脸色瞬间便的惨白的青年。
詹尼苦涩一笑,看向那死去的男人,是啊,他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导师是个怎样的人吗?他又在自欺欺人什么?
想起少女曾经警告过他,再出现在她面前会杀了他,现在看来,她果真没有吓唬他,原来,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不知心底涌上的一阵疼痛所谓何来,也许……是她的残酷超出了他的预期吧。
乔心笑着往后退去,“詹尼医生,你撞破了我的秘密,我本来是想要杀人灭口的,但是”,少女巧笑倩兮,眉目顾盼流转,“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就在詹尼疑惑她这话所为何意时,门外骤然传来几道脚步声,他心底瞬间慌乱起来,向少女所在的方向看去。
竹帘晃动,日光浮影,哪里还有少女的身影。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自己的傻,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担心起她会不会被人当杀人凶手给抓起来。
他果然是疯了。
脚步声近了,门突然被推开,然后是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女人尖利的声音尖利刺耳,却又准确无误的飘入人耳中。
“啊……杀人了”。
推开病房门,厚重的窗帘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