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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胜衍!
正对着江萝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的正是宋少宋胜衍本人,而背对着她;坐在靠近门口方向的就是陈牧。
为了不被耳尖的陈牧发现;也因为一种莫名的胆怯,她没有再移动自己的位置。
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她可以完全确定这个人是陈牧没错。
难道他们是在谈生意?不会啊;宋陈两家公司明明算得上是竞争对手,近期更无合作。
单纯朋友吃饭?也不像;陈牧不是对宋少一直都很反感的嘛,还叫她不要跟宋少接触太多。
宋少邀约?来挑衅的?那倒是有可能;只是有一点说不通,陈牧没必要换那么多次车;而且在这么隐蔽却又不缺少喧闹的地方;像是怕被人发现,有点“大隐隐于市”的味道。
宋少和陈牧一开始都没有对话,陈牧光顾着吃饭,宋少点了根烟,看着陈牧的方向,一双凤眼似笑非笑。
江萝等了半响,真是心急死了,这两人怎么还不说话!
陈牧放下筷子,宋少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也太不小心了。”有点责备的意思。
江萝一惊,不会她这样隐身的也能被宋少发现吧?
“老狐狸不知道这里是我的产业,就算察觉,顶多以为我来这寻欢作乐。倒是你,没被他发现什么马脚吧?”陈牧的声音不同于平常,严肃中带点类似好友间的亲昵。
原来没有被发现,江萝心安了一点,只是听他们对话似乎不像是对手,更像老朋友。可是陈牧明明和他是对手才对,这种被隐瞒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哼,他再聪明也发觉不了。”宋少拿烟点了点烟灰缸。
“这老东西,总是贪得无厌,想跟我三七分成,这还是明面上的生意,无耻。”陈牧的声调很冷,带着恨意。
“你会真的担心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还是看看这个吧,靳叔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吗?”宋少把一份黄色密封好的大信封扔给陈牧。
陈牧飞快地接住,拆开来看了好久,才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不就是军火,他跟M国那边走这条道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搞砸它,让老狐狸好看,还是乘机渔翁得利。上亿呢,这可不是一笔小生意啊。”
“我会看着办。”陈牧放下信,似乎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怎么,连我都瞒?”宋少挑眉,“还是,你已经计划好了?哈哈,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些,万一被老狐狸发现你的身份,这些就是你强有力的保障。”
陈牧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你以为我还会怕他,现在他在C城顶多也只能算是半只老虎,等这次合作案一了,看我怎么扳倒他好好收拾!”
“你心里有数就好。”宋少乌黑的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什么,“江萝那女人最近怎么样了?”
江萝听到自己的名字,侧耳听得更为仔细。
“什么这女人那女人的,她是我未来老婆。”陈牧略带不悦地说。
“既然你自己都说是‘未来’了,说明还不确定,我也有机会的。”带点挑衅地说。
“别痴心妄想了,”陈牧语气肯定地说,“你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她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这么肯定,你对她可真有信心啊,”宋少左手支着下巴,“想我宋胜衍也算是C城的一个人物,她眼睛瞎了吗,看上你了。”
“眼睛瞎了的才会看上你,明明年纪一大把了,还长着一张欺骗世人的脸,三十好几的人了,都还没给我找个嫂子,安定下来。”陈牧开玩笑地说。
“我是还不想娶,否则的话,我还要头疼娶哪个呢,”宋少意味深长地说,“江萝做我老婆,倒也不错嘛——”
陈牧带些警告地说:“你离她远一点,不要把危险带给她。上次的沙发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刚好在那里?”
“怕什么,你不是让高勇军保护她了,”宋少解释说,“是老狐狸干的,大概想以此要挟你让步,给你个下马威,所以消息才会被人放出来,我提前就知道了,所以赶去救她,幸好没出事。”
“她要真出了点什么事,我饶不了他!”陈牧用前所未有的恶狠狠的语气放话。
“第一次看你这么在意,你玩真的?”宋少身体前倾,好奇地问。
江萝的心也提了起来,很在意陈牧的回答。
“我对她的心意,从来没有假过。”陈牧不假思索地说。
“那你把所有事全都对她说了?”
陈牧默然,江萝的心又缓缓掉落到谷底。
“奇怪啊,那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存在。”陈牧回答。
“不是爱?”宋少追问。
“啧,你问题怎么那么多,”陈牧有些不耐烦,没有正面回答,“总之管好你自己就好,别去招惹她。”
“呵,你小子,管起我来了,你不让我招惹,我倒偏要招惹。”宋少话锋一转,“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每次你公司的危机事件她都能化险为夷,加上那次百里风华的跳楼事件,她也算屡立奇功了吧。有时候真觉得萧语棉那虚伪的女人说得没错,你该不会是在利用江萝为你做事吧?”
沉默了一会儿,空气凝结。
“她好像是有些与众不同之处,不然没那么多巧合。”陈牧没说什么利不利用,只是单纯忆起那个追踪器,还有很多奇怪的关于江萝的发现。例如公司旁那个厨具齐全却丝毫没被动用过的房间,例如那次运输事件。
陈牧刚才沉默的时候,江萝的心像是吊了起来,可是他这么模糊的回答,又如同心上压了一块石头。
是她有空间的事被察觉了吗?应该不会。那就是陈牧觉得她背后有什么助力,他难道真在利用她做事。
陈牧不会的!他为什么不会?她脑子里两个声音在争吵,头疼。
“是啊,那次跳楼那个女的,是怎么被救回来的呢?”宋少摸摸下巴,“江萝太有意思了,我会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的,所以你让我别接近她,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我觉得,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她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江萝看到了宋少那神秘鬼魅的眼神,带点不怀好意,带点不舍,诡异啊诡异,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她是我的,别把精力花在她身上,”陈牧的语气有点冷,“我们目前该盯牢的是那只老狐狸,他现在也不安分,蠢蠢欲动了。”
“我会牢牢盯住他的。有我在,放一百个心吧。”
“话别说太满,现在是最后的关键时刻了,一根弦都不能松。”陈牧说,“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这份礼物,帮我带给江萝。”宋少递过来一个打着彩色缎带的金色盒子。
“你自己用吧。”陈牧把东西扔回宋少怀里,显然不太高兴,“都说了离她远一点,除非必要的时候。”
陈牧转身就走,房内宋少耸耸肩,对着空气满不在乎地说:“爱情,是个什么鬼东西?你玩真的了……”
江萝跟着走出房门,背后凉飕飕的,一摸全是冷汗。
陈牧啊陈牧,你说过不会再瞒我的……扳倒谁?那个神秘的他会是萧路雄吗?军火是怎么回事?宋少到底是谁?陈牧有没有利用?发现了空间没有?爱不爱我?这背后到底有什么计划?!
他,还是那个永远让人如沐春风的他吗?
一时间,所有东西涌进她的脑海,毫无头绪。整个人跟游魂似的,默默跟在陈牧身后。
你玩真的?
陈牧脑中回想起刚才宋少的问话,嘴角微微翘起,怎么会是玩呢?他对她的心,根本不能用“玩”字来形容。
他很认真,也很确定,江萝就是他要的人,他爱的女人。哪怕亲如兄弟,他也不会让的!至于利用?更是笑话,他绝对不会利用自己所爱的人。即便有那么一丝丝,也只是曾经的怕,曾经的不确定,怕自己会带给她伤害,而非幸福。
江萝跟在他身后,自然不知道他所思所想,只是觉得自己对他的信任好像有了一个小小的裂隙,不大,却有点可以预见的危险。
今晚回家后,要问个明白吗?她心里好像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相信自己爱的人,相信他。
江萝回到百里风华后,在办公室里坐着发呆了一下午,才带着沉重的心情回了家。
“今天带你去吃大餐。”陈牧心情还不错,正好和她相反。
“不想吃。”她低落地回答。
“有客人闹事?”陈牧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颊,“还是薛竟昂给你的工作量太大了?要不我们不出去了,就在家吃。”
江萝的情绪好了一点,难得地把头低下来,凑近他的手掌心蹭了蹭撒娇,低低的娇柔语调:“听你的。”
“早饭是你做的爱心大餐,晚饭就看我的,你先去洗把脸,醒醒神。”陈牧拍拍她的肩膀。
看着江萝走进房间,陈牧眼中有着丝丝担忧,萝怎么了?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吗?要不要嘱咐薛竟昂几句,让他少给她安排点工作。
☆、94为求心安而已(捉虫)
洗完脸;照着镜子里有些茫然低落的自己,江萝暂时还是不想马上出来面对陈牧;干脆躲进浴室洗澡。也许她是害怕吧;怕陈牧忽然变了,怕他不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好怕陈牧突然开口:“江萝,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真的了解我吗?你爱的那个陈牧是真正的我吗?嗤,我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空间的神秘力量。”
热水从头上不断淋下,总算温暖了她的身体;却没办法温暖整颗心。
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迎接她的是一室的香气。
耸了耸鼻子:“梅干菜烧肉;好香啊——”
烦恼暂时抛一边;她直奔餐桌而去,来不及拿筷子,直接用手挑起一块五花肉:“呼,呼,好烫,好好吃。”
果然十分满足啊,感动得内牛满面。
“梅干菜融合了肉的油香,肉吸收了梅干菜的咸香,嗯嗯,肥而不腻,怎么会这么好吃,再来一块。”在美食面前,也顾不了形象了,她嘴里含着一块肉嘟嘟囔囔,两手指又夹起一块,正待往嘴里塞。
“啪!”一根筷子打在她手上,是陈牧,“用筷子吃,手不卫生。”
“陈牧,你好厉害,我幸福死了。”江萝接过筷子,在他脸上重重地啵了一口。
“幸福就多吃点。”陈牧轻笑,无奈地擦去脸上被某人亲了留下的菜油。看到她心情好,那他花再多的功夫烧菜也值得了。
“嗯,家里好像没有梅干菜吧?”
“我看你在洗澡,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就开车赶去买了。”陈牧解释。
“哦~”江萝点点头,挑眉,“可是你以前不是老说,腌制品不许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吗?”
“偶尔一两次,没关系的,再说我还给你炖了海带排骨汤,记得多喝点汤。”他知道她很喜欢吃梅干菜烧肉,平时为了她的健康,他老管着她,今天就宠她一次。他不想看她心情低落的样子。
“我会负责把它们吃干抹净的,放心交给我吧,陈牧同志,绝不放过任何一块梅干菜肉!”江萝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像是在党面前宣誓。
“噗嗤。”陈牧拉开凳子,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快吃吧,再不吃你的肉都凉了,江萝同志。”
被香喷喷的梅干菜肉收买了胃,江萝的心情指数又上升了百分之五点,脸上也带了由衷的笑意。
看样子她只是工作上的困扰导致的情绪低落吧,现在好多了,大概没事了。陈牧内心OS了一下。
夜晚悄悄地来临了,晚上总是比白天容易胡思乱想,想得更多更深。
可能是情人间那种敏感,陈牧也仿佛察觉到了江萝若有若无的不安感,所以King size的大床上,江萝被睡着的陈牧轻轻拥在怀里,一条腿搁在她的腿上。
她睁着眼睛睡不着哦,头轻靠在他的胸膛上,体会呼吸间的一起一伏,就像催眠曲一样。
唉,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