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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捂着嘴巴,快速走出书房,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莫凌淡漠的视线扫了一眼书房,最后,落在墙壁上的保险柜上,淡淡道,“莫先生,我这次来,是想取走我妈妈留下的遗物,听说我妈妈那间卧室的钥匙在你这里,请你交给我。”
莫先生?每次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莫英杰心头都会燃起怒火,他随手抄起书桌上的笔筒,猛地朝着莫凌掷去,怒声咆哮,“孽障,孽障,我养你二十多年,你竟然连声爸爸也不肯叫,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莫凌快速闪身,笔筒砸到了对面的书架,笔筒内的笔全部散落到地上。
莫英杰不甘心,又随手抄起身边的物品,愤怒地朝着她掷去。
乒乒乓乓,咣咣当当,书架上的书籍被砸落一地,莫凌侧身闪过他最后抛来的砚台,淡淡道,“既然怕我将你气死,那就赶紧将钥匙给我,我拿了属于我的东西,马上就离开你的视线,再也不碍你的眼。”
“什么属于你的东西?从你这个孽障跟家里断绝关系之后,这里就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你的,滚,赶紧给我滚!”莫英杰将身边的物件全部抛了出去,已经无物可抛,气得瞪大双眼,指着莫凌的鼻梁大骂。
莫凌握了握手指,面无表情地说道,“其他东西,我不稀罕。但是,我妈妈以前住的那间卧室,她留下的遗物,我必须带走!”
莫英杰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厉声呵斥,“莫家所有东西,都是属于我的,包括赵燕蓉那间卧室里面的东西!你休想拿走!”
这个老头子,顽固,暴躁,自私自利,莫凌真想来硬的,逼他交出钥匙。
可是,她是人,不是畜生,不能跟亲生父亲动手,即便这个父亲很不是个东西。
对峙许久,还是没能说服他将钥匙拿出来,莫凌紧抿着唇瓣,压抑着心头怒火,阴着脸从书房出来。
“砰”地一声,房门重重甩上,她箭步而行,从手袋里掏出手机,打给守在别墅外面的阿磊。
电话刚刚接通,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莫佳妮突然出现在她背后,叫住她,“姐姐,我知道爸爸保险箱的密码,我可以将那把卧室的钥匙拿出来给你。”
莫凌脚步一顿,手机里传来阿磊的声音,“莫小姐?”
“……没事,待会儿联络。”
莫凌挂断电话,转身,面无表情地望着莫佳妮,“条件是什么?”她相信,莫佳妮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她。
莫佳妮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眨了眨眼,说,“姐姐,我真的只是想帮你而已。”
“这种话说出口,我想你自己都不相信。”莫凌淡淡道,“不要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吧。”
莫佳妮脸色微微一变,忸怩地咬了咬唇,轻声道,“是这样的,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莫凌打断她的话,冷冷道,“二十万。”
莫佳妮柳眉一竖,气愤地说道,“二十万?你当我是要饭的啊?”
莫凌冷笑,“打发要饭的,一般我只给十块。一口价,二十万,你爱要不要,大不了,我找人拆了那道门,一间卧室而已,还能变成铜墙铁壁不成?”
“你!”莫佳妮气得脸颊发白,却又无话可说,咬了咬牙,说道,“算你狠,二十万就二十万!”
不知道莫佳妮用了什么手段,半个小时之后,她就将那把钥匙从保险箱里面取了出来,送到莫凌面前。
莫凌接过钥匙,填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给她。
三楼走廊尽头那间卧室,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天日。
莫凌拿着那把老旧的钥匙,插入钥匙孔,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刹,她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幼年时期。
“妈妈,妈妈,今天幼儿园的老师夸奖我了。”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娃蹦蹦跳跳的跑进房间。
窗户前面,坐着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纤瘦女子,她缓缓转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说,“我的阿凌真棒。”
小女娃坐在女子怀里,扬着小脸儿,甜甜地笑,“妈妈,今天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好,妈妈今天给阿凌讲一个沉香救母的故事……”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穿着长裙的女子抱着女儿,用柔和的声音讲述着一个古老的神话故事。
莫凌怔怔地望着她们,挪动双脚,一步一步走到窗前,伸手,想要摸摸她们的脸,手指触碰到的,却是空气。
眼前的幻象消失了,那对相互依偎欢笑的母女,再也看不到了。
莫凌低头,望着身前那张摇椅,那是母亲在世时,最喜欢的椅子,她喜欢坐在这里,手里捧着一本书,怔怔地望着窗外发呆。
(姑娘们,最近很忙,没时间加更,要等到十五号再加了,等不及的亲,先看笑笑的完结文吧~群么么~)
☆、第两百二十一章 神秘骸骨
“妈,我回来了……”莫凌颤抖着手指,触碰那张落满尘埃的摇椅,一颗颗眼泪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童年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但是,在踏入这间房间之后,有关母亲的记忆,竟然又鲜活起来。
莫凌走过房中每一个角落,手指抚摸过每一件物品,最后,她停留在母亲的相框面前。
她眼中含着泪光,小心翼翼地擦去相框上的灰尘,手指轻轻抚着相片上的年轻女子,轻声道,“妈妈,让你久等了,我很快就带你回家。”
她从自己以前住的那间房间里面找来一只巨大的行李箱,将母亲曾经用过的物品,留下的相片,全部都整理起来,装进了行李箱里面。
她在清理*头柜的时候,发现抽屉里面放着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被撕成了两半,一半不见了,剩下的这一半上,年轻时候的母亲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依靠在一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只露出了半边肩膀,他的脑袋和另半边身体刚好被撕掉。
照片里面那个被撕掉的男人,一定是莫英杰吧。
莫凌这样猜测着。
她没有太在意,将照片放到相册里面,继续清理抽屉。
接着,她又从不同的地方发现了几张这样残缺不全的照片,无一例外,照片上那个男人都被撕掉了,而且,更巧合的是,母亲怀中抱着的都是婴儿状态的莫凌。
最后,当莫凌将找到的所有照片放在一起之后,她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在她婴儿时期照的全家福,合照都被撕掉了一半,缺少父亲那一半,在她两三岁之后,父母就再也没有照过合照,基本上都是由母亲抱着她照相,而且,那时候的母亲,脸上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甜蜜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在她两三岁的时候,母亲和莫英杰的感情就已经破裂了吗?
莫凌心里充满了疑问。
她仔细查看那些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她在一张残缺不全的全家福背后,发现了两个很小的字:“宇、蓉”。
宇?蓉?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名字里面的字吗?
如果“蓉”指的是“赵燕蓉”的“蓉”字,那么,“宇”指的又是谁?
莫凌脑中猛地闪过一道亮光,瞠目结舌地盯着手中的照片,难道说……这些残缺不全的全家福,根本就不是母亲和莫英杰的合照,而是她跟其他男人的合照!
莫凌被自己这个猜测惊呆了!
她愣了半晌,飞快地将那些照片摆放在一处,仔仔细细地查看,合照上的男人都被撕掉了,看不到脸,但是,他搂在母亲肩膀上的手,依稀可以看清楚。
照片年代久远,已经泛黄,莫凌仔细辨别,终于从一张照片上,看到男人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她的母亲手上,戴着相同款式的戒指。
莫凌仔细回忆,她好像从小到大,也没有在莫英杰的手指上看到那枚戒指。
她已经确认,照片上那个被撕掉的男人,根本就不是莫英杰!
母亲为什么跟别的男人戴着相同款式的戒指?为什么抱着她跟别的男人合照?难道,母亲背着莫英杰*了吗?难道她并不是莫英杰的女儿,而是照片上那个男人的女儿,所以这么多年来,莫英杰才会冷漠对待她吗?
一时间,莫凌脑子里涌满了各种各样的念头。
“这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拿到钥匙的?是谁允许你进来的?”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莫英杰驾着轮椅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我妈妈的房间,我当然有权利进来!”看着一脸愤怒的莫英杰,莫凌心情复杂极了,她缓缓站起来,说道,“爸,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莫英杰瞳孔骤然紧缩,他一眼看到莫凌面前那些残缺不全的照片,手指猛地一哆嗦,他的神色很复杂,似慌张,似愤怒,似恐惧,声嘶力竭地大吼,“那些照片是哪里来的?把那些照片统统给我烧了,这间房,还有间房,我也要一把火烧了!”
莫凌心脏猛地一坠,她握紧手指,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面色难看地说,“爸,回答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不是,不是!”莫英杰突然发狂地大吼,“你是赵燕蓉那个践人偷人生下来的贱种!”
莫凌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如坠冰窖,遍体生寒,她紧紧握着手指,一字一顿地说,“是这样吗?你不要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这些年,我已经受够了!”莫英杰随手抄起一个花瓶,“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说道,“养着你这么多年,每天看着你个贱种在我面前晃荡,你以为那种滋味好受?滚,赶紧滚,带着赵燕蓉那个践人的东西,赶紧从我家滚!”
莫凌长长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她咬了咬牙,忍着酸涩的眼眶,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感谢你抚养我这么多年。我会走的,我妈的东西,我也会全部带走,但是,请你不要再骂她!”
“践人,我就骂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莫英杰猛地一挥手臂,将桌上的物品全部挥到地上,小物件滚落到四处。
莫凌握了握拳,厉声道,“逝者为尊,就算我妈妈真的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你现在还骂她,有什么意义呢?”
莫英杰冷笑一声,说道,“那是因为她做的坏事太多,才会被老天收了回去!”
“你太过分了!”莫凌猛地冲到莫英杰面前,高高举起手掌,真的很想很想打他一巴掌!
“孽障,你还想打我?”莫英杰愤怒地仰起脸颊,“打啊,有本事你就打啊!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敢动手打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莫凌高高举起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死死地盯着莫英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从小到大,他就从没有关心过她,爱护过她,一直冷漠地对待她,利用她,害得她险些丧命,现在,他还用恶毒的语言辱骂她的母亲……
她的手指颤抖非常厉害,真的非常想将那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可是,他毕竟养育了她二十多年!
她死死地咬着牙关,霍然收回手指,看也不看莫英杰,转身疾走到行李箱旁,雷厉风行地将物品整理好,刺啦刺啦拉上拉链,猛地提起箱子,打算离开这个令人生厌的地方。
莫英杰厉声呵斥,“要走可以,把赵燕蓉的东西全部带走,还有衣柜里面的衣物,统统给我带走,别再让我看到有关她的任何物品!”
莫凌脚步一顿,咬了咬唇,面无表情地转身,拖着行李箱快步冲向衣橱。
打开灰尘扑扑的衣橱,里面整齐悬挂着一排衣物,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衣物颜色褪去,变的老旧,莫凌还是能凭借它们唤起回忆,想起母亲穿着这些衣物时的迷人模样。
她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衣物,就像触碰着记忆中的母亲,不知不觉,眼里已泛起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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