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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权倾六宫-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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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从们巴不得这一声儿,麻利地低头躬身,倏忽间便躲了个干净。
  过贵太妃满意地点点头,方捧了福宁的脸心疼地给她擦泪:“娘的心头肉,快别哭了,你哭得娘的心都拧着疼。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快告诉阿娘,阿娘替你出气!”
  福宁偎在母亲怀里,抽抽搭搭地把宴上听到的流言说了,又道:“我打听了,皇上下旨头一晚去了掖庭,肯定又是邹田田那个贱人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鬼话。所以才会传出这么难听的顺口溜。她一直跟我们兄妹不对付。前儿大郎都敢打我了,不是她哄得太后赶走寿宁,事情怎么会闹得那么大,大郎又怎么会知道我打了那个刘氏的胎?如今又撺掇皇上给我们家没脸,真是阴魂不散!”
  过贵太妃还是头一回听说福宁被赵大郎挥了拳,大惊失色,一把捧起女儿的脸,失声道:“什么?赵家那个孽障敢打你?打在哪里了?打在哪里了?”
  福宁一看母亲焦急暴怒的样子,知道话题又要偏,暗暗后悔,忙遮掩道:“就是推搡了两下,没有真动手!大郎对我一向恭顺,怎么会真打我?母亲不要担心!”
  过贵太妃这才长出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也是。就算是打了刘氏的胎,怎么能让外人知道?这事儿就该烂在肚里一辈子……”
  福宁非常不耐烦母亲的说教,不待过贵太妃开始长篇大论,就打断道:“阿娘,我是问您,有没有法子收拾了姓邹的那个贱人!那贱人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过贵太妃这才反应过来重点,也就想起了女儿刚才说的几句话,心头也是一阵大怒,低头寻思片刻,方道:“你不要管了。既然这个贱人在掖庭,那事情就都交给我。”
  福宁忙问:“阿娘,你打算怎么办?——那女人最会蛊惑人心,你不要派去的人反了水,咱们就一家子都搁进去了。”
  过贵太妃冷笑一声,整理整理衣袖,慢条斯理地告诉女儿:“我是长辈,就算我直接到掖庭去,开门就打死那个贱女人,只怕皇帝也不好意思真的把我怎么样。我就是心情不好,找人撒气。我就是看着她给我女儿的驸马赐贵妾不顺眼,怎么着吧?我个先帝的贵妃,亲王公主的亲娘,还处置不了区区一个废后了?哪国的道理?”
  说着,拍拍女儿惊讶到仰慕表情的小脸,亲昵地再教她一句:“我就是明摆着欺负她了,欺负死她!这满朝的人,顶多说我一句跋扈,还能如何?就算邹家知道了,就算他们想一口一口咬死我,也得够得着啊!”
  不得不说,过贵太妃,比大唐福宁这一辈的公主,都更像一个李唐皇家的人。
  嚣张,跋扈,都摊开来,直来直去,你能怎么样我?!

  ☆、135。第135章 中元

  因是中元节,幽隐也在小小地庆贺。
  祭拜鬼神祖先已毕,邹充仪在院子里排了条案,自己坐了首位,却让余者众人都坐下,不论尊卑,只序年齿。这样一来,坐了左手第一的竟然是来蹭酒吃的新任羽卫将军沈刀。
  桑九抿着嘴笑,调侃道:“沈刀如今升了将军,我们还真是没有好好地贺一贺,今儿借机给你祝酒,也不枉我们幽隐担了结交羽卫的虚名儿啊!”
  沈刀老脸一红,大大咧咧地一扭脸:“你们那个可真不能算是虚名吧?自你们才来,咱们就上赶着帮忙,直到如今……”
  邹充仪端了杯子呷口酒,眼皮都不抬:“你们上赶着?不是圣人下旨,你们将军有这个胆子?有这个闲心?我们幽隐从来没想过跟你们牵涉过深,如今却被人硬栽了结交你们。这不是虚名儿是什么?桑九说给你祝酒你就喝,恁多废话,不怕回去被沈将军打你的军棍么?”
  沈刀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吭哧半天,憋得脸通红。
  线娘最小,在末席上看得噗嗤一笑,站起来端了杯子,脆生生地遥遥道:“师父,一百个你也不敌我们娘娘一个小手指头,你难道还想着回嘴不成?快着,徒儿给你敬酒,祝师父吃肉喝酒一百年!”
  沈刀听了这话,忙下台阶:“这个祝得好!你师父我还真没别的想头,能一直吃喝下去,就是最大的福气!”说着,端起杯子来,一饮而尽。
  桑九接着便笑道:“咦?显见的是师父徒弟了。我们敬的酒就不是酒,线娘敬的酒就忙不迭地干了。啧啧啧……”
  横翠看沈刀的脸色越发窘迫,笑着解围:“桑姐姐今日哪里惹了气么?沈刀将军一头撞在网里了。将军还不赶紧的干脆给桑姐姐敬一盏酒,省得她性子上来,一顿饭都不放过你!”
  沈刀闻言称是,忙斟了满杯,赔笑道:“九娘莫怪,老刀祝你青春永驻,且请满饮此杯!”
  邹充仪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热闹,此刻方又说了一句:“这还差不离。”
  桑九听着邹充仪发了话,笑嘻嘻地喝了一杯,方转头看身边右手第一的花期:“花期姐姐精神竟还不太好,要不要给你换了甜酒来?这女儿红力气有些大呢。”
  花期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自斟自饮,一声不回,竟是半分都不给桑九面子。
  邹充仪看着她,竟然也笑了笑,又瞥了桑九一眼,轻轻道:“你管的宽,连上官都管起来了。去厨房端了我爱吃的鱼脍来。咱们瞧瞧阿舍的刀功是不是又长进了。”
  桑九得邹充仪这一番话,自然知道该怎么办,神色便分毫不动,仍是笑嘻嘻地,甚至再喝了一口酒,才站起来,从从容容地往厨房去了。
  待众人都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喝说笑起来,花期的神情,才有了那么一丝不自然。
  待桑九带着阿舍回来奉上鱼脍,众人顿时笑闹不休。
  “阿舍,你今日是不是把压箱底的功夫都拿出来了?”
  “当然啊,娘娘早就嘱咐了今日必要狠狠吃一顿鱼脍,我能不下力气么?”
  “桑姐姐,你怎么可以在充仪前头公然偷吃!”
  “我是掌院大宫女,我试菜!”
  “桑姐姐,我刚才在厨房试过了的……”
  “你那个如何能算数?当年我在御书房……”
  “嘘!~小郭子你又欠收拾了哦!”
  “线娘又欺负小郭子,等你再来我们房里讨酒吃时,当心他使坏!”
  “哼!老子借他个胆子!线娘可是我的徒弟,他试试看!”
  “哈哈,我有靠山我怕谁呢!”
  ……
  花期在这片欢笑中,忽然起身,面无表情,刻板地向邹充仪躬身施礼:“禀娘娘,婢子不适,先行回房了。”说完,不待邹充仪有所表示,转身而去。
  众人都是一滞,邹充仪却浑似没有听到没有看到一般,呷口酒,放下盏,笑眯眯地抬头:“桑九,你还把着那盘子鱼脍不给我啊?当心我扣你的月例哦!”
  桑九也若无其事地笑嘻嘻地将盘子双手奉上来:“婢子不要命了,敢忤逆娘娘?这不就呈上来了?婢子吃了没有任何异状,娘娘请用!”
  一边谢缤纷低头退开两步,直接去敲花期的房门,然后闪身进去,闭门。
  邹充仪似是眉毛都没抬一下,口中却悠悠地低声笑道:“难得啊,还肯放人进门服侍。”
  桑九正在和身边的横翠笑话,这句话便没有听到。
  郭奴却耳朵尖得很,笑着颠儿到邹充仪身边,低声凑趣:“伺候啊,有人伺候,不就不是奴婢的感觉了么?”
  邹充仪仍然笑着,微微抬了眼斜他:“又管不住你那张嘴了?”
  郭奴面上尴尬地赔笑:“小人来给娘娘敬酒,敬酒的。”
  大宴散了,戴皇后一身疲惫地回到清宁宫。
  梅姿早就备好了一切,进门就传洗澡水、冰碗和香薰。
  戴皇后散了头发,滑入浴池,靠在池边,闭上眼睛,才平平开口:“去看了?”
  梅姿显是十分清楚戴皇后要问什么,所以浴室之内,并无一人,只自己服侍。闻言低声答:“去了。”
  戴皇后等了半天没有下文,接着问:“无法可想?”
  梅姿“嗯”了一声。
  戴皇后冷笑一声,喃喃:“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梅姿看着戴皇后的头顶,那一头乌丝如云,现在却已经有几根微微显得有些干枯。
  梅姿欲言又止。
  贤妃趴在床上让平安捶背捶腰捶腿。
  平安跪在床边的软凳上,拿着美人拳,沉默地、认真地捶。
  贤妃仍旧一副懒懒洋洋,漫不经心地问:“皇后的人去了?”
  平安不抬头,低声应:“是,梅姿亲自去的。”
  贤妃嗤笑一声,撇嘴,懒道:“是不是被崔漓给赶出来了?”
  平安面不改色,低声答:“礼送出门,一言不受,一劝不听,一物不留。”
  贤妃呵呵地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得意:“而且,孕中体虚,怕是三个月不满绝不能出门吧?”
  平安“嗯”了一声,道:“旁边伺候的是任一指。梅姿似乎十分清楚任一指的分量,多一个字都没有说。”
  贤妃点头赞叹道:“戴绿枝这个梅姿,比邹田田那个花期,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想一想,又问:“姓邹的对崔漓没什么表示?”
  平安也想一想,答道:“目前得到的消息,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而至于,当着圣人都没有恭喜崔修容一句的话。”
  贤妃抿着嘴得意笑了:“这一胎不用咱们出手了。”
  平安犹豫片刻,低声道:“婢子接到外头递进来的话……”
  贤妃毫不客气地打断:“狗屁的话,一个字都别告诉我!我要命!我告诉你,这种情况下贸然出手,就是给自己准备上吊绳子!”
  平安低下头,半晌方道:“那我们不自己动手就是了……”
  贤妃意外地看了看她,微微眯一眯眼,杀机一闪而过:“看来你们还埋了其他人……”
  平安一直低着头,脖子后面的汗毛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立了起来:“娘娘手里有很多人,想来她们都很愿意做这件事,而且,只要娘娘微微暗示……”
  贤妃再次打断她:“我绝不会说任何话的。你有本事你自己去说。”
  平安沉默下去。
  贤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侧面,一言不发。
  直到大约一炷香之后,垂着头的平安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美人拳,抬起头来,满眼是泪:“娘娘,婢子也是被逼无奈……婢子自己去说,请娘娘不要主动揭发婢子……”
  贤妃眉梢一挑,轻佻地一挥手中的帕子,扫开眼前萦绕过来的香烟:“那也只看我的心情罢……”
  赵贵妃在清晖阁吃得大醉。
  香雪小心地看看窗内,拉着清溪小声问:“姐姐,娘娘这到底是为什么?崔修容有孕就有孕,之前也有贤妃和方婕妤有孕,怎么没见她这样?”
  清溪也就由着赵贵妃一个人倒在大床上又哭又笑、呓语不断,低声回香雪:“娘娘不是为这个。”
  香雪皱了眉头努力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可是因为二公主上次来闹的事情?我瞧着后来圣人一直都没再跟咱们娘娘说话来着。”
  清溪苦笑,这要如何跟香雪解释呢?
  赵贵妃从来不曾真正在意别人的孩子。
  她自己已经生不了了,可圣人是她的男人,自家的男人总得有孩子承嗣,否则,自己不也就跟着成了无根之水、无本之木了么?
  但这一次真的不同……
  圣人这一道封王的旨意,到底是因为自己转达了福王的威胁,还是因为欣喜于崔漓的孕事?
  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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