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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之下,熊氏才是高门嫡女的风范。也是自己心目中理想妻子的人选。
这么一想一比较,便觉得张雪莹也不过如此了,连带着面貌都显出几分尖酸刻薄的样子来,让人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了。
张雪莹木着脸呆呆坐在一旁,就如老僧如定一般。
她打定了主意,怎么小气怎么来!高桦是个有抱负有野心的人,一心想要重振高家,一心往上爬。需要一个能支撑得起门面的妻子,能让他放心内宅的事。自己便反其道而行之,不懂事。小气、霸道、无礼、眼光狭隘……。反正只要是与贤良淑德、雍容大度不沾边的事。她都可以干出来。
不一会儿,马车在张府停了下来,一早便等在府门外的梅氏与汪氏急忙叫门房的人点燃了鞭炮。
张雪莹下了马车,看到梅氏与汪氏便红着眼眶奔过去。抱着梅氏叫了声伯母。便抽噎起来。
高桦的心又凉了几分。这个张氏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是大体啊!
“莹儿,怎么了?”梅氏搂着泪流满面的张雪莹,抬眼看向她身边的两个妈妈。
黄妈妈与金妈妈也是一脸愁容。一副老奴有要事禀报的样子。
“进来说话吧!”本来笑容满面的张雪聪一见自个妹妹委屈不已的样子,也沉下脸来。在他心目中的妹妹是大方得体,善解人意的。鲜少有如此委屈与脆弱的时候。
一行人都满怀心事的进了大厅,没有一丝喜庆的脸上都带着不愉快的表情。
梅氏与汪氏带着张雪莹与两个老妈妈进了内厅,张雪聪留在大厅与高桦饮茶。
一进内厅,张雪莹就忍不住哭出了声。
“黄妈妈,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莹儿到底受了什么委屈,惹她如此伤心?”梅氏沉着脸厉声问道。
黄妈妈急忙把新婚之夜高桦去了金桂园、第二天敬茶被刘妈妈刁难,昨晚吃坏肚子,不能出门请大夫的事详详细细、毫无遗漏地说了一遍。
汪氏气得挺着大肚子急喘不已,让张雪莹看得暗自心里担忧。
梅氏一拍桌子“哼!好个熊氏,好个姑爷,好个平氏,居然敢这样虐待我的心尖尖。”说完,转身向外厅走去。
“伯母!”张雪莹抬起泪痕斑斑的脸,担忧的叫了一声。
“陪着你妹妹,别让她出来。”梅氏吩咐完汪氏,挺着脸沉着脸走出去。
“嫂子,我是不是又给您们惹麻烦,害您们担忧了?”张雪莹愧疚难安地问道。
汪氏拍了拍她的手“说什么孩子气的傻话,咱们可都是你最亲的家人。唉,你不知道,只要是家中有女儿的,女儿出嫁后在婆家是否过得顺心如意,都是娘家人最担忧的问题啊!”。
她想了想又说道“我倒是个幸运的,婆婆慈爱,丈夫体贴,就连接两个小姑子都与我亲如姐妹。”她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有耀之意,急忙又岔开话题“二妹来信了,最近要从保定回来了。”
“二姐有事吗?姐夫是不是也要一起回来?”张雪莹吸了吸鼻子,王正补了督粮道的职缺,职位很是重要。
“哦,她是带孩子们回来小住,也是想看看你,毕竟你大婚的时候她没顾得上。另外,乔荞的身子越发不好了,想带回来调养一番。”汪氏说道。
乔荞是张雪慧收的干女儿,有十四岁了,可身子娇孱得瞧上去却有如八、九岁的孩童一般。
张雪莹想了一下道“乔荞是娘胎里带来的陈年顽疾,是要好好调理,首先要疏通四肢百骇,让血液畅通才是。”
“等那孩子回来后,你慢慢给她调理调理吧。那孩子瞧着也可怜得紧,偏偏跟咱们一家子都亲。”汪氏带着一丝怜惜地说。
张雪莹点点头。
外面大厅里,梅氏冷着脸看着高桦“三姑爷,你与雪莹是由父辈指婚的。虽说你家遭逢巨变,甚至传出你战死的消息,可我张家一直恪守承诺,仍然把最心疼的小女嫁到你家。她也曾发誓要为你守一辈子的节,不成想你居然归来了。这当然是好事,可万没想到的是你还背信弃义娶了别人。就算这样,我们张家也原谅你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由熊氏作贱我的莹儿。今天你是定要给我张家一个说法,否则,咱们就让能作主的人来评评理才是。”
“伯母您误会了,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新婚晚上是高俊非拉着我喝酒,我太醉了,熊氏身边的人便自作主张把我扶回了熊氏的院子。至于昨晚吃冷饭的事,熊氏也是不知道的。她已经重罚了几个自作主张的奴才,而且还吩咐从今天起雪莹的院子里立小厨房。”高桦连连作揖,他再不满意张家对他的态度,也只是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梅氏听完脸色有了一丝晴色“我的雪莹是比不上熊氏出身高贵,可我张家对她的疼爱不比什么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少半分。她是打小不曾受过一丝委屈的,这孩子性子要强、又懂事,心怀又宽广,若不是实在受不了,怎么会如此委屈?三姑爷,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若还有下一次,再让我听到莹儿受委屈的事,我老婆子拼上性命也是要讨个公道的。”
“是,伯母!”高桦恭敬地应了,心中却对张雪莹更加不满起来:什么懂事?什么叫心怀宽广,分明就是眼睛里揉不了一粒沙子。成天板着面孔,就像别人借了她的米却还了她的糠似的。都已经是高家媳妇了,却不懂得为自己丈夫为高家想些许,动则流泪告状,跟熊氏一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可张家的人又护短得厉害,出了事便对自己冷言冷语、警告斥责的。唉,他现在已经很后悔一开始被张氏的美色报迷,没有提出和离了。
回门宴上,冒着热气的便只有那桌精心烹调的美味佳肴了。在座的人都是面带不悦,各自安静的用着饭。
张雪莹顶着两只桃子一般的眼睛,委委屈屈、别别扭扭的用着饭。梅氏与张雪聪夫妻不时安慰她一句,她便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会流泪,一会吸鼻子。
高桦顶着自己脸上那抹僵硬不已的笑,心中不屑至极,没有一丝女儿家的美态与闺仪。
到了下午,张雪莹也不急着离开,反而进了自己以前的屋子午睡去了,把高桦一个人留在大厅里,与一向沉默寡言的张雪聪大眼瞪小眼。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张雪莹一步三回头、慢得似蜗牛爬一般向张府大门走去。临上马车,又抱着梅氏哭了一通,好似一回高家便像要了她的命似的。
高桦决定与她好好谈谈。
“雪莹,我知道这两天你心里不痛快,也让你受委屈了。在这个家里,能作主的是我,有什么事你只管告诉我便是。”高桦拉着她坐下,耐着性子柔声说道,跟哄小孩子似的。
张雪莹瞪大两只又红又肿的眼睛,语气生冷僵硬“这里不是熊府吗?你能作主?”眼里还带着一丝轻蔑,神情分明就是在说你也不过是个吃软饭的!
高桦差点气得拂袖而去,急忙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熊氏如果再不安什么好心,想害我,我便不会如此忍让了。我会告诉袁夫人、李夫人、平夫人,还有我伯母的好友方夫人。让她们为我作主!”她仰着脖子,一脸傲娇的表情,一副我上面有人的样子。
“雪莹,这是我们的家事,不能嚷得世人皆知!”高桦听完,气得头痛,尽量控制着自己脾气,柔声劝道。L
☆、第二百六十八章夏府双姝案
“哼,你是心疼她吧!她若不作那些生孩子没屁眼的事,何必怕我去告状!我伯母跟我嫂子说了,人善被人欺,你们休想再欺负我!”她说得越发粗俗刻薄了,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闪着邪恶的光。
生孩子没屁眼?!高桦忍不住蹭一声站起来,那也是他的孩子好不好?
如此的尖酸刻薄,粗俗得有如乡村妇人!
他气得直在屋子里转圈。
父亲瞎了眼、娘瞎了眼,自己也瞎了眼,浅薄无知、锱铢必较、口出恶言……!他觉得自己悔得肠子都青了。
“哦,还有,为什么婆婆跟小姑都制了新衣,我却没有。我告诉你啊,我也要,明天就找最好的金罗阁的师傅来给我制。”张雪莹看着他脸色铁青的样子,决定再浇点油上去。
“雪莹,那是熊氏自己出银子孝敬娘的。你若要制衣,便只有自己出银子。”高桦耐下性子解释道。
张雪莹瞪大眼睛,一脸肉疼的样子“不行,我的银子是我的。我就是要新衣服,你的银子呢?”一边问,一边就从他腰上把他的荷包给拽了下来。
“咦!有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吗?”她把那张银票飞快的揣到自己怀里,又眨巴着眼睛问道,一副财迷的表情。
高桦感觉自己的心比外面的天还要冷几分,他摇了摇头“没有了,我的俸禄不多,家中的各项开支一向是熊氏的嫁妆补贴得。”
“那她可真是个傻子。哪有养男人与男人娘子的!”张雪莹嘀咕了一声,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是因为她心中有我!不像你!高桦感觉自己再在这呆下去,再呆下去就会一把掐死她了,急忙站起来“我走了,你早些歇息吧。”。
“哎,别忘了,明天找金罗阁的师傅来!”张雪莹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高桦听得一个踉跄,还以为她想留住自己呢,原来念念不忘的是她自己的新衣服。
他用力呼吸了一下,坚决的离开了这座让自己感觉快要窒息的院子。
张雪莹得意的看着那张银票。有收获!太好了!
估计高桦现在对自己倒足了胃口。不会急着与自己圆房了。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张雪莹看了看外面纷纷扬扬的雪,露出一个微笑。
今天是夏府宴请的日子,夏至被皇上指婚给端王世子。夏夫人一是宣布嫁期。二是请夏至的好姐妹聚聚。端王的封地在山高路远的巴蜀。这一去可能相见无期了。
端王一早便把王位给了自己儿子,自己留在京城侍奉太后。不过,张雪莹觉得他是留在京城中做人质的。
她为自己挑了一身银蓝色的缎袄。下面是宝蓝色的马面裙,裙上绣着喜上眉梢,头上简单的插着一对镶蓝宝石的头钗,外面罩着银狐斗蓬,贵气十足又不失雅致。
带着枫叶与秋瑟到大门口一看,发现熊氏穿着一身银红缎裙,外面罩着火红斗蓬,正与高桦等在那里。
“妹妹这身装扮可真让人眼前一亮!”熊氏露出一个赞赏的微笑。
“你也不错!”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径直坐上自己的马车,礼都不向高桦行一个。
高桦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子。本来她不说话行事倒是一位端庄贵气的夫人,这一开口,便把本性暴露无疑了。
“相公,我们走吧!”熊氏了然的笑了一下。
夫妇二人扶携着上了自己的马车。
“相公,问句不该问的话,妹妹她、她仍是不愿您近她的身子么?”在马车上,熊氏突然问道。
高桦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恼怒,点了点头“她不愿意就算了,等她气顺了再说吧。原是我欠她的,依着她一些也无妨。我高桦还不至于强迫一个女子,再说,她就是一辈子不愿意也没什么,我有你就足够了。”
熊氏颇为感动的样子,心里却在暗自思量着为什么?她原以为张雪莹对高桦一往情深,所以才会嫁到高家作节妇。可是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那么张雪莹为什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