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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节妇-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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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试试。”平敢当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冲淡了脸上惯有的冷峻。
  他吸了一口气,提气向树上一跃,稳稳地坐在了树冠上。
  张雪莹抬头看了看“很好,不仔细看,是看不到你的。”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竹子做的盛器和一个小瓷瓶“这是口服的药与往伤口上撒的伤药,我抛上来,你小心接着。”
  “好!”
  张雪莹向后退了几步,用力将两个瓶子抛了上去。
  平敢当伸手一接“好了,我接住了。你快走吧!”
  “那好,你保重。”张雪莹也不罗嗦。转头向梧桐庵跑去。
  平敢当坐在树上。看着她纤柔的身子慢慢淹没在杂草丛林中。
  他脑海又回忆起老王头坠下深渊之前的画面与最后喊出的那句话。
  “放心吧,只要我平敢当在世上一日,必会护她周全。”他像起誓一般,轻声自语。
  清泉寺中。昔日礼佛之地已成了炼狱。
  殿里殿外全是僧人的尸体。汩汩血水还在不断流着、淌着。高高在上、以金缀之的菩萨脸上慈爱的笑也成了悲悯之色。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佛门惨像。
  宇文独站在大殿里,雪亮的宝剑尤自滴着鲜红的血液,明亮的俊目染上了一层血雾。就如同从地狱而来的阿修罗一般。嗜血冷酷却又有着别样的俊美迷人。
  “少将军,后山一座小院中发现女子衣物。众人已全体不见,但随身的东西都还在,看来是仓惶出逃。”一个黑衣人前来禀报道。
  “搜后山,另外把地图拿来看看,看看距离这最近的码头或是官道,想想他们最有可能去哪里?”宇文独环视了一眼鲜血与尸首遍布的寺院,眼中露出一丝悲悯。
  然后毅然转过身,向后山方向而去。
  梧桐院里,妙善道姑听完李老夫人的话后,将她们几人全自换上了道姑的衣服,黄山也成了一位高大健壮的道姑。
  “我们立刻就走吧,清风渡的徐家本就请了我今天去布道。正好趁此机会将你们送出去。”妙善大师对李老夫人说道。
  “可是,我嫂子还没跟上来呀!”高盈惊慌地说道。
  “还有我表哥!”黄山也难过地说道。
  “还有我大哥呢!”李梅哭了。
  “好了,不要吵了,抓紧时间,能走一个算一个,有平四与柏儿在,雪莹应该不会有事的。”李老夫人强忍难过,大喝一声,带头走了出去。
  其余的人也跟了上去,高盈与平氏更是一步三回头,希望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当张雪莹全身是汗,气喘如牛的跑到梧桐庵时,庵内除了几个小道姑,就没有再见到其他人了。
  “啊,已经走了?完了。”她又累又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这位施主,您别急,这里出去往南走,便是徐家集,徐家是当地有名的大家,您一问便知。李老夫人说了,叫你三人跟上去便是。”小道姑细声细气地安慰着她。
  “哎,好,我去找找那两人。”张雪莹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和两个高手在一起,生命才有保障,又转身向后山跑去。
  刚走到一半,便看见李柏扶着平敢当走了过来。
  她急忙上前说明了情况,三人一起向徐家集方向走去。
  途中停下来又为平敢当换了一次药,在中午时分终于看到了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徐家集三个大字。
  “前面有个茶寮,我们去喝点茶,吃点东西,歇息一下吧!”张雪莹抹了一把汗,建议道。
  平敢当看了看她干裂的嘴唇与惨淡的面色,本想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要了一壶茶水与十来个包子,三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老人家,徐家集徐府怎么走啊?”张雪莹吃完,便向路人打听路。
  “哦,进集后一直向西走,看见街口那座最大的宅院,便是徐家了。”老农夫热心的答道。
  “走吧!”
  平敢当没有动,脸上有一丝沉思。
  “老人家,从这里向松江府方向走可有近道?”他想了一下,对老农问道。
  老人想了一下,迟疑地说“有是有,可那里不太平不说,而且极为难行啊。是以前走私私盐的人劈出来的一条路,经过青风山向北走,全是森林中的小道,还要越过瘴气潭。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走那条路,没几个人能平平安安地走出去。”
  “好,谢谢你了。”平敢当站起来,向一边走去。
  “怎么了将军?”李柏轻声问道。
  “我想了一下,既然是最近的路,宇文独也一定想得到我们会走那条路。所以,咱们不去徐家了,直接上山走那条近道回松江府。我与高少夫人先走,你马上去徐家把她们接出来与我们会合。”平敢当对李柏说。
  “好,我马上就去。你们要小心些,尤其是您的腿伤。”
  “已经好多了,刚才又换了药,勉强能行。”
  “那行,我马上就去徐家接人,少夫人,麻烦您照顾着将军。”
  “你放心吧!”
  三人分开后,张雪莹扶着平敢当向山上走去。
  “您这次去见到我家老王头了吗?他还好吧?一定很担心我?”两人默默无语的走了一会,张雪莹首先挑起了话头。
  “你家那个老仆人身手可真不简单啊,我生平竟未见过那般出神入化的功夫。他很好,高少爷也被他撵到庄子上去了。你就放心吧!”平敢当想了一下,终是没有告诉他老王头的真实情况。
  “那我就放心了,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张雪莹越说心中就越难过,为什么这几天胸口一直闷痛着呢?!
  “我父亲与你伯父以前是同窗,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平敢当转移了话题。
  “哦,我听伯母说过的。”
  “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你只管来找我便是。”平敢当认真地说道。
  张雪莹心中有一丝诧异,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老王头与自己这次帮了他,他是在还人情呢!
  “好啊,以后若是我有难处,一定找您帮忙。”她痛快地点点头。
  平敢当一笑,这抹轻淡的笑像一缕阴霾天的阳光,驳散了他脸上的冷淡与漠然,张雪莹觉得有些耀眼。
  上了半山腰以后,张雪莹停了下来“前面有水流的声音,咱们去喝点水吧,随便再看看您的伤。”
  平敢当点点头,由她搀扶着向前面走去。
  从自己的视线看去,刚好可以反派BOSS娘最新章节看见她洁白如玉的脖颈,纤细优美。再往上是她乌黑亮丽的秀发,辫成辫子盘在脑后,用一块蓝青色的纱帕包着,还可以看见脑额头那个小旋涡儿。
  耳朵透出粉红色,在阳光下有着透明的白嫩,脸颊也是如此,吹弹得破,脸上的小茸毛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太重,虽然竭力将力量偏向自己这边。可仍是压得她身子打颤,额头汗水直冒,打显了她两鬓的秀发,发丝黏在额头上,湿湿得。黑与白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发丝鸦黑,脸颊莹白。
  平敢当默默注视着自己身边这个女子,看着她的纤柔与坚强。闻着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幽香,突然感到自己的心慌乱起来。
  他急急别过脸,看向远方,同时作了一个深呼吸。
  果然有一股清流从山顶流下来,形成了一条清澈的小潭。
  两人喝了些水后,张雪莹仔细地净了水,解开平敢当左腿上的纱布。
  她伸出有些凉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按了按伤口周围。平敢当感觉到那手的温柔与润滑,身子紧绷了一下。
  “痛吗?忍一下,决斗啦大叔最新章节我要看看周围有没有出现肿块,还要感觉一下有没有发热,如果是的话,就表示伤口受到了感染,那样是很危险的。”张雪莹抬头看了一眼他,解释道。L

☆、第二百零五章杀出重围

  众人踩着脚下枯烂的树叶,小心而无声的走着。
  突然,高粱氏身子晃了一下。
  张雪莹暗叫不好,立刻奔了过去。她怎么忘记了,这人群中就数高粱氏的身体最为虚弱,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大家不要停,继续走,高夫人交给我便是,我会带着她追上来。”她轻声说道,取出怀中的银针。
  平氏与高盈站着不动,张雪莹头一抬,甩了个严厉的眼光给高盈。高盈才强拉着一脸焦急的平氏继续向前走去。
  张雪莹取出针,向高粱氏的脑户、前顶、上星、承灵穴扎去。抽出针后,又扎向鱼际、承泣、头维、肝俞、四神聪等穴。
  高粱氏急促的呼吸好了一些,眼睛也慢慢睁开,眼神恢复了清明,向张雪莹一笑,轻声道“若不是少夫人,我怕是再也见不到我的俊儿了。”
  张雪莹眼睛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知道眼前这个体弱多病的妇人,正是凭借着对自己对儿子的爱与思念,才强撑到现在的。
  “您会好起来的,我扶您走吧!”。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她眨了眨眼睛,发现平敢当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见她看来,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
  我扶高夫人,你跟上。”他轻声说完,便扶着高粱氏向前走去。
  张雪莹在后面发现,他腿瘸得更厉害了。只是走得不慢。
  她知道,他是强撑着的。原来,他留下来等着自己,不,应该是等着高夫人,她对自己强调道。
  头越来越晕沉了,脚步有些虚浮,胸口生厌,有呕意。
  张雪莹将银针掏出来,哆嗦着手向自己的四神聪穴扎了一针。看着前方那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一咬牙追了上去。
  眼前的景物摇晃得厉害。她只是凭着一种本能走着,走着。密不透风的树林好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怪向自己包围了过来。
  “我不怕你们!”她露出一个恍惚的笑意,似在告诉自己,好像在说给别人听。
  “我会走出去。我要见伯母。哥哥、姐姐。还有老王头。”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身子前倾着,摇晃着。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力,慢慢向前挪动着。
  沉闷、陈腐的气息紧紧包围着她,将她裹得透不过气来,她向前无力的挥了挥手,想赶走它们。人却向前载去,倒在了地上。
  潮湿而腐烂的地上,张雪莹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与力量。恶臭味放肆而嚣张的进入她的鼻孔、她的体内。
  她的眼睛睁不开了,手脚也动不了。
  突然她嘴角露出一个凄凉却美丽的笑来,凝结在她苍白的唇瓣上,没有消失。
  夜,好黑好静的夜啊!为什么没有灯光呢?我是在哪里?奶奶在哪里?
  张雪莹?不!自己是张小妹。
  四周仿佛有了一盏昏暗的灯光,她跟着光向前走去。
  是这条路了,年代久远的青石板路。
  天上正下着雨,不紧不慢、不大不小的下着。
  滴在自己的伞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像是敲在心上,让人心悸而不喜。
  只是周围为什么这般寂静,那些喜欢倚在自己门前,磕着瓜子。白沫齐飞、瓜皮四溅的妇人们呢?她们最大的乐趣不是看着自己走过这条长得不能再长的青石路,一边讥笑一边小声议论自己吗?
  自己与奶奶便是她们最大的消谴与取乐的话题吧?今天怎么不见她们呢?
  她觉得好奇怪,一面向四周张望着,一边慢慢向前走去。
  前方便是自己的家了,自己与奶奶的家。古朴而厚重的院门,颜色斑驳,一推它便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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