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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他恭敬尊崇的叫了一声,说道,“你们说的我都懂,可是我不想娶别人,哪怕你们让我娶她回来做妾。以后我也不会娶别的女人,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是的。他只想要娶容绾,只想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一辈子都只和她在一起,
他手中掌握了别人所没有的权利,可也将自己放在了最寒冷又孤独的地方,连一丝丝的光亮都没有,他希望有个人能相伴他一生,希望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人陪在他身边,包括他自己也是独一无二的,不属于其他人,只属于他所喜欢的那个人,
而且,他也不想她难过和伤心,他看到她难过和伤心,他比她更难过和伤心,就好像上一次宝儿没有了,他看到她悲伤成那样,他嫉妒又难过,因嫉妒她为别人,又难过她的难过,
他如果娶了别的女人,她肯定会难过和伤心,因他连别人看她一眼都会觉得不舒服,如果她也喜欢别人,那他觉得自己估计会疯掉吧?
“所以母亲!”他坚定的说道,“你就不要再说别的了!”
“胡闹!”孤父已经忍无可忍的怒骂了起来,如果不是旁边孤母及时拉住他,他怕是会冲过去一掌拍死这个忤逆子,“你再给我说一次?”
“我没有胡闹!”孤濯却硬着头皮,不顾母亲让他住嘴的眼色,也不顾父亲已经暴怒的眼神,“步六孤氏如何从来都不是一个女子的身份地位能左右的,我会靠我自己的能力来长大步六孤氏,而我也有这个能力!”
别人家的孩子说出这样自信又确实可信的这番话,父母怕是只会骄傲吧?
可孤濯说出来,为什么这么让人生气呢?
“你!”孤父指着他的鼻子竟然气的连骂也觉得困难,胸口一口气堵着快要窒息了一般,
不是孤母拦着他,他才不能过去,而是他也不想打儿子,于是他只能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你气死老子算了!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孤濯却道,“想当初母亲的身份也不高,父亲你还不是将母亲娶回来了?为什么我要娶她,你们就不让?”
孤母见不得别人说她的出身,闻言立即好似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道,“那你父亲也娶了别人啊,我也没有让你父亲不娶别人。”
“是啊。”孤濯点头非常赞同,却话锋一转,“可父亲遵从祖父的话娶了其他的女子,但却让她们一生都孤独,这比让她们不嫁人还要惨!”
孤母脸通红,又气结,也不管孤父在旁边,忍无可忍的骂道,“难道你想要你爹去跟别的女人吗?”
“我当然不想。”孤濯很认真的说道,“我也不想像父亲那样耽误别人一生!”
孤父被说及了往事,这会儿又被自己的儿子说耽误了别的女子一生是气的胸口快要爆了一般,尽管儿子说的就是事实,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孤父孤母之前对孤濯有多喜欢,多骄傲,又多有愧疚,这会儿就有多愤怒,“你这个逆子!”
孤父终究是忍住了过去一脚踢死他的冲动,手重重的点着他的方向,“你给我滚!”
孤父的爆发,把孤母都吓着了,忙过去推了孤濯一把,“你快出去!”本不想理会孤濯,却仍旧忍不住低声道了一句,“等你父亲气消了再回来!”
孤濯一顿,看了一眼被自己气的脸色通红的父母,咬了咬牙,是赶紧退了出去,“父亲母亲照顾好自己,儿子不孝,改日再回来看你们。”
“滚滚滚!你滚了就不要再回来!”孤父气的说了违心的话。
院子里的步六孤氏的亲信护院,吓得都发抖了,家主气成这样还是头一次见呢!
孤濯飞身上了院墙,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院子中的一切,亦在大堂的窗子上,引着的两个人影上锁定了一会儿,母亲在父亲身边诉说着什么,父亲却暴怒的在骂着什么,
“……他要再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父亲的话断断续续,孤濯听不清楚,但也能猜到是骂的什么。
孤濯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向着夜色飞身而去。
容绾在军帐中,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本来以为孤濯会很快回来,却没想到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她又担心,又有些侥幸,幸好他没有回来,要不然要怎么面对她?
她很愧疚,又觉得委屈,因这些也不是她所希望的。
“哎!”容绾时不时的就唉声叹气一会儿。
这期间,门外的士兵不止一次来禀告,乙弗轩来了。
可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容绾绝对不会再去乙弗轩那边了,若是再有人受伤,那她一定是会让人将伤患抬过来。
最后,容绾是到早上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醒来,是外头的士兵在帐外头唤她。
“姑娘,将军说可以启程了。”
容绾睡的不深,士兵喊第一遍她就醒了过来,她赶紧起来,披了披风就出了帐子,“孤将军回来了?”
士兵点头,转身指了一个方向,“孤将军在那边整队,等姑娘起来就可以走了。”
他为什么回来也不过来?
他不过来也好!
容绾左右想着,转身进了帐篷,然后洗漱完了以后才又出来。
士兵让人将容绾的帐篷给收了起来。
容绾便默默的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胡来默默的跟在后头,见到容绾的气色不大好,孤将军又没有和容绾在一起,心里就泛起了嘀咕,但也不敢多问。
只是,等容绾走到马车边上的时候,他忍不住道,“姑娘,要不要卑职去喊孤将军过来?”
容绾魂不守舍,这会儿闻言是紧张了起来,“不要了,不要!”
果然不妙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胡来郁闷又纳闷的挠了挠头,应道,“是,那请姑娘上马车。”
说完,胡来就拿了马凳过来。
容绾便上了马车。
胡来收起马凳,便去前面汇报,“将军,姑娘她已经上马车了。”
孤濯点头,就道,“启程!”
军队再次开始行驶。
胡来却没有回到马车旁,他试探着又故意的文道,“姑娘好像不大高兴,气色也不好,将军要不要过去看看的好?”
孤濯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孤将军还是紧张姑娘的嘛,孤将军要过去看看就应该没什么的吧?
胡来见状,还以为孤濯要过去,却听孤濯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胡来傻眼,孤濯已经转身上马走到前面去了。L
☆、141 愿意
容绾一个人在马车里就特别想念宝儿,如果宝儿在的话,能有个人陪着她的话,她或许就不会这么的孤独了。
马车颠颠簸簸,晃晃悠悠,速度不快不慢,日夜不停歇的赶路,第二天就出了北豫州,照着速度来看,不出三日就会到达邺城了。
“姑娘,将军问你累不累,要不要歇息?”
胡来在外头跟随马车前行,问道。
“不用管我,我不累。”容绾面对着马车壁发呆,面无表情的说道。
胡来闻言,在外头等了半晌才道,“是。”然后去给孤濯禀告。
然而过了没一会儿,队伍竟然停下了。
“东雍王病了,上吐下泻,孤将军让休息一会儿再启程。”胡来禀告。
东雍王是练武之人,身体强悍,哪里会那么容易上吐下泻啊?
这是想要让她休息?
容绾揣测了一下,便拿出了一些止泻止吐的草药来,撩起马车窗帘子,递了出去,“胡来你去把这些草药送到东雍王那边去。”
胡来接到手中,道是,便小跑到东雍王派来传话,让容绾过去的小厮那里,将草药递给了他便回来了。
刚放下帘子,马车的门帘子便被掀了起来。
孤濯神情冷然的进来。
容绾则面色不自然了,赶紧往里坐了坐,故作平常的不言不语。
孤濯一下就坐到了她的身侧,亦是不说话,一双眼眸就凝着她。
容绾被看的不自在,便别过头去不看他。
孤濯似乎是忍无可忍。问道,“怎么?还不打算跟我说话?”他本来怕又吓到她,就想说给她时间消化消化,梳理梳理,可没想到她竟然一天都不来找他。真是太过分了,所以他只好来找她了!
“说什么?”容绾仍旧没有回头,只说道。
孤濯的语气冷冷,“你就没有要问我的,也没有要跟我说的吗?”
容绾这会儿就是好像有许多要说,又好像是什么也不想说的感觉。所以她沉默了。
“我昨天回去了。”孤濯说了一句废话。
容绾哦了一声。
“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我要娶你。”孤濯说道。
容绾闻言愣怔住了,
她能想象出孤濯与他父母说这话时候的样子,
忍不住忐忑了起来,然而心底又有些小雀跃。
容绾等着孤濯说后面的结果。孤濯却不说了。
马车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孤濯好像是故意不说了一样,就坐在身后。
而这样就让容绾好像是油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了起来。
容绾忍不住回头,她就看见孤濯原本冰冷的面孔,仿佛冰山融化一样的笑了。
容绾面色一红,问道,“你真的说了啊?”
孤濯恩了一声。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容绾问道。
“要你去你又不去。”孤濯说道,但是心中暗暗却想,幸好没有去。
说到这个。容绾就有点惭愧,她低下头问道,“那然后呢?”
没有然后。
这个事情在孤父孤母那还要再商量,不过这些就不是容绾要操心的了,
“绾绾,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将来我娶了别人你会怎么样?”孤濯想起母亲说的话。就试探着问了一句,因为即便他不想娶。可父亲母亲有可能会替他做主娶回来,他很担心容绾会不接受。
容绾的头更低了。
孤濯看不到她的表情。却感觉到好像不太妙。
“那你会娶吗?”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孤濯皱了皱眉,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她双眼已然是红了。
容绾与他对视,那泪水便已经咽下去了,她皱眉将他的手给拉了下来。
“我不会。”孤濯说道,“我只要你。”
容绾的面色缓和了一些。
孤濯的心情也跟着缓和了一些,他想了想,又问道,“如果我什么也没有,你愿意跟着我浪迹天涯吗?”
容绾嘴角微微的勾了勾,腼腆的说道,“愿意的。”
她说完,纳闷他问这些,就问道,“可是为什么要浪迹天涯?”
尽管想象中她也会这样回答他,可是亲口听她说出来的感觉,真的不要太奇妙,
不过父亲母亲说的话,他当然不能告诉她了,他决定,如果和父亲母亲商量不到一块儿,那他就抛弃掉少主的身份,如果父亲母亲不答应,那他就什么也不去要了,就和她一起浪迹天涯好了,
孤濯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喜欢无拘无束的,但是现在想要和你一起。”
容绾顿觉豁然开朗了不少,她也笑了起来,靠近他怀中,伸出手臂环着他的腰身,说道,“好。”
容绾还是第一次这样主动抱他啊,孤濯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笑开了,低头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亲。
容绾觉得和孤濯两人之间的迷雾,被打开,
她很开心,话也不自觉多了起来,“阿濯,我这次去邺城,会去元府,你到时候去哪里?”
“我会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