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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又只披了一件披风,她却向我摇了摇头,眼里似有泪光。我刚想询问,她却看往了靠近舞台的一张桌子,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那张桌子上坐着许多看上去都是武夫的人。而里面却有一个人,身形较其他人瘦削,上半脸带着面具,在静静地喝着酒。我看了看郭眠既兴奋又害怕的神情,瞬间便明白过来,那个男人大概就是她曾经错信的人。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看了看我,然后激动道:
“哪怕是戴着面具,我还是能认出他来。是他,真的是他……”
“嗯,是他,所以今晚要让他看见最美丽的你。”我安慰道,却忽然觉得这些安慰的说话都显得好无力。刚还想说些其他的,便被老鸨的一声叫嚷给分散了注意力,紧接着便看见一位中年男子从楼中走出,他步伐平稳,眼神犀利,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官员,刚在猜想他可能是谁,郭眠便在我耳边低语道:
“樊丞相,如今明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樊丞相?樊敖?这个名字忽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正想深思的时候,楼里又传出一阵喧哗,这一次是一位高瘦的中年男子出现,只见樊丞相脚步一停,往身后的人看了一眼,然后朝那人作了个揖:
“想不到郭尚书也会现身这次宴会。”
“这是太子与民同乐的一次宴会,臣自是要参加的。”被称作郭尚书的男子也微微作了个揖,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然后他们一同走向全场唯一一张空着的桌子,在场的其余官员都起身向他们作揖道:
“樊丞相,郭尚书。”我不禁头晕,动不动就要作揖,可真够累的。这时楼里又传出的一阵喧闹,我看见楼里的后门忽然出现了一队士兵,小跑着来到了后院中,整齐地分站在两旁。然后便是一把银铃般的女子笑声从醉红楼的后门传出。一位身材颀长的白衣男子搂着一位盛装打扮的艳丽女子缓缓地走向席位,笑声便是从那位女子口中传出。
当我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位男子身上的时候,无论我曾经作过多少的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惊讶。男子体型修长,头发束起在金冠中,只余几缕碎发散落额前,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就连脸容,也和祺一模一样,俊朗无双,丰神如玉。
计成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如果不是祺喜欢穿藏青色的衣衫,喜欢披散着头发,我绝对不会怀疑眼前的人就是我的夫君。看着那太子搂着那艳丽女子在卿卿我我,仿佛就在看祺跟别人亲热般难受。在座的官员都纷纷起来向他作揖,嘴里喊着“臣等参见太子”,而那位太子却视而不见,手随便一挥算是免礼了。移开目光,我深呼吸一口气,不断地告诉自己那人不是祺,他只是相貌与祺相像罢了。
在场的许多官员看见了太子的行为后,都开始了窃窃私语,却忽然听得老鸨高声喊了一句:
“啊!是景王爷大驾光临!来来来,让老身为景王爷带路。”我心里一沉,凌辉允也出现了?我是曾经打听说凌辉允从来不入烟花之地才冒这个险的,那么今晚……我又往那位坐在席上只顾和美人谈情的太子看去,有这样的人在,计划也未必不成。
只见凌辉允穿着暗红色的长衫,腰配青玉锦带,头发也全部束起了再白玉冠中,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与以往我看见略带柔弱的他有很大的区别。他在老鸨的带领下慢慢走入席间,众官员又一次起身向他作揖道:
“臣等参见景王。”
“各位卿家不用多礼了,大家都是来庆祝新年,各位今晚尽兴就是。”凌辉允脸上带着温和地笑容道。我不禁有点吃惊,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凌辉允对着别人时候的态度,谦谦有礼,温文尔雅。我低下头去,怕在上台前便让他发现了。
在凌辉允入座后,不一会儿表演便开始了。我一直留意着那桌上五人的举动,没有心情去看那些表演。太子只是在丞相和尚书入座的时候朝点了点头,然后便一直都沉醉在美色当中,没有再理会别人,反倒是凌辉允,席间和两位大臣有说有笑,显得十分的亲和。我不禁在心里疑惑,这就是真正的他么?一个温和的人?只是奇怪的是,身为兄弟,凌辉允与太子却没有任何的交流,虽然说因为太子沉浸在美色中不理其他的事情占了很大的原因,可是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郭眠拉了拉的衣袖,道:
“妹子,你也想当太子的妾室?”大概是发现了我一直看着他们,所以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当然不是,只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大人物,想多看几眼罢。”我笑了笑摇摇头。
“要我说,要挑也应该挑景王,他没有娶妃,而且从来不踏足烟花之地,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郭眠却开始跟我八卦起来。
“我们青楼女子,终究还是成不了正室罢,景王爷人再好,那福气也不是我能消受得起的。”我有点自嘲地一笑道。
“怎么忽然贬低起自己了?今天早上不是还让我不能放弃?”郭眠皱眉看了看我,很是不解。
“没有,我只是不敢高攀这些高枝而已,眠姐倒不妨一试。”我把重心推落到她身上,她便立刻嗔怪地看我一眼,随即便又看向那桌上带着面具,依然在静静喝酒的那人。
“能看看他便好。”她极低极轻的声音很快便被台上的鼓声锣声覆盖了,我却还是听见了她这一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我们一众舞女便到了舞台的一侧准备表演了。一些姑娘们捧着菜肴开始呈上在各位官员的桌上,我看见一位姑娘上菜给太子的时候看了太子一眼,那一直跟太子缠绵的女子便立刻苦了脸,依偎在了太子的怀里撒娇。太子见此,立刻伸手赶走了身后的姑娘,逗起了怀中的佳人。这时我看见凌辉允看了太子一眼,虽然只是一眼,却足以让我感觉到了他眼里的蔑视。
转念一想,有这样的太子,谁能不轻视呢?
熟悉的音乐响起,我收拾精神,缓缓走到台上早已放置好了的琴旁坐好。一众舞女都开始了她们翩跹的舞姿。我给予郭眠一个支持的眼神,然后拢了拢衣袖,轻勾起一弦,开始了我的赌博。
许久没听过的旋律奏起,从歌女的口中唱出的是胡彦斌的那首红颜》。略带忧伤的旋律在这个喜庆的大年初一奏起仿佛有点不合时宜,却最适合“我们”这一群青楼女子吟唱。有多少的男子到这里寻的是知音而不是鱼水之欢?有多少男子是真正欣赏着女子们的才华而不是单纯地看到外表?如果还能轮回,有谁愿意来生做牛马,来与我们天涯相随呢?
我抬头看见郭眠的身姿,在衣衫更替那一瞬间绽放的光芒,让台下那位戴面具的男子微微张嘴,手中酒杯的酒正在倒出也不晓得。我不由得从心底里替她感到高兴,她做到了,让他看见她最美丽的一面了。
再往太子一桌看去,只见他已放开了怀中的女子,目光扫过郭眠喝歌女,最后也在我脸上稍一停留。我轻勾嘴角,挪开目光看向凌辉允,在四目交接的一瞬,他猛地站了起来招来了身旁丞相还有一众同僚疑惑的目光,然后我便看见了樊相犀利的眼神朝我看了过来。不出我意料,都是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就知道我这一张脸能引起不少的波澜,还真的要感谢玲珑的那位小姐。手上动作一变,我往曲子中添加了一段回旋,虽然节奏没有改变,却足以把人们的目光聚集在我这个弹琴的人身上了。
太子好美色,主舞的郭眠是不屑当他的妾室的,主唱的姑娘长得不漂亮,在台上剩下唯一突出的就是一身白衣的我,这是我自己下的一个赌,就赌和祺长得一模一样的太子同样也会相中我把我带回东宫。然后我再去找凌辉允,让他拿出童子草和放了莫阑夜,如果他不答应,我便到太子的身旁伺候,他不是很讨厌“我”被太子先“抢”去了么?这就是让敌人知道了自己弱点的可怕之处。如果他答应了,强迫我留下来,太子那里我会留下线索让他知道我去了景王府,还没吃到嘴的鱼,太子大概没有放弃的道理,自然会去找凌辉允理论。我便会对太子申诉凌辉允的不对,让他把我带走,毕竟逃离东宫比逃离景王府容易多了。而哪怕太子不上钩,樊相看见自己失踪多年的太子妃女儿成了青楼女子,总不会不闻不问吧?凌辉允,这次我不会再傻乎乎地让你关牢而什么都不能做了。
一曲终了,一舞完了,我起身抱琴准备走下台便听得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如此佳人,孤要了。”我挺直背对台下的后背,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渐渐加快,却不敢贸然回头。感到有人跃上了舞台,不一会儿我感到一缕头发被拿了起来,微微转过头,看见那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绝色脸孔出现在我身侧,依然是温柔的目光,浅浅的微笑,可是却是两个不同的人。心底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我还是装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然后便听得台下有人在喊:
“大胆女子,看见太子殿下还不行礼?”我听了,便想跪下朝太子叩拜,却只感到有人托了托我的手臂,然后便是同样温润的声音响起:
“美人不必多礼了,你就随了孤,可好?”我低垂眼眸,不敢往其他地方看,心中居然有小鹿乱撞的感觉,定是被那张和祺一模一样的脸孔给迷魂了。
“你不拒绝,孤便当你答应了。”语气一样的温柔,大概是在温柔乡久了锻炼出来的。
感到手被牵了起来,太子带着我往台下走去,坐在了席上。其他的官员也继续了饮宴,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唯一改变了气氛的大概只有我如今身在的这一桌,我觉得好玩地偷偷观察着每个人神情的变化,太子自然是神情愉悦的,斟了一杯酒在喝着,不时看看我,在桌下拉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凌辉允在太子带我下台的时候已经坐下了,只是目光一直紧锁在我脸上,虽然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什么,可是我却明显地感受到了来自他的怒意和质问。我垂下眼眸避过他的目光,他当初能把莫阑夜捉去威胁我,便应该料到我不会这么容易便送上门来。樊相的眼光也时不时在我脸上停留,大概是在寻找她女儿的痕迹罢?郭尚书却是眉头深皱地不时看看太子,大概是不满他这样的行为,然后便是那位艳丽的红衣女子,她自然是脸色最不好的一个,对我的敌意也完全从眼神上流露出来,只是大概碍于在场的众人,也不好做些什么。
打赌成了,我心情愉快地吃了几口菜,刚放下筷子便看见碗里又多了一块肉,我抬头看了看给我夹肉的太子,尽量温柔地朝他一笑。心情还是有些别扭地转不过来,总觉得他就是祺。
“多吃点,美人太瘦了。”他依旧用温柔的语气道。
“谢殿下赏赐。”我本想继续拿起筷子用餐,却想起古代还是有“感谢隆恩”这样一道程序,便道。只听得太子低低一笑,又感觉到了一缕头发被拿了起来,吞下了嘴里的肉片后,我看向太子,却见他眼中笑意点点,把那缕头发凑近鼻间,然后温柔地道:
“美人发香与众不同。”不知怎么的,他的这种温柔的语气忽然让我感到有点害怕。如若今天坐在我身边这样跟我说话的是祺,那么他肯定是处于盛怒之中,所以大概因为太子与祺的相貌相仿,总会让我产生了混乱的想法。
“谢殿下赞赏。”我机械地答道,因为真的不知道应该答些什么。
“美人怎的对孤如此生分,不欢喜随了孤么?”太子的神情蒙上了一丝不悦,我刚想开口否认,坐在太子另一侧的艳丽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