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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刘姨端着给齐远山打的午饭回来了。一见他激动的样子赶紧叫道:“远山你干什么呢,你给我消停点儿!”
齐远山抬起一只手臂指着李真:“老姨,他说要去把于永强……”
“我没那么傻。”李真笑了笑,重新站直身子,了刘姨,又着齐远山,“就一句话,你信不信我?”
齐远山的嘴巴动了动。很想说我他吗当然不信你,你把我骗惨了!可是又到李真异常郑重的表情,只得低声嘟囔了一句:“反正你别因为这个惹事儿。”
“那你就安心在这养病。”李真笑了笑,又朝刘姨点点头,“阿姨,我这就走了。你在这陪着他。要是有人来骚扰你们——你有我的电话,你就打给我。”
刘姨担忧地着他:“你……唉,远山说得对,你可别因为这个惹上麻烦了,现在咱们就想把店再开起来就好。”
“放心。”李真最后了他这位朋友一眼,大步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空气有些凉,却也令他更加清醒了一些。他冷冷地笑笑,喃喃自语。
“惹事儿?我只怕事情惹得不够大。”
四十分钟以后,他回到了桃溪路。
已经是中午。早上了吃了一屉小笼包,眼下又腹中空空。于是他来到一家快餐店里坐下来,点了一份狮子头饭。原本打算好好填饱肚子,然而那饭一端上来他就皱了皱眉。开什么玩笑……一个碗里满满的白饭,上面浇了一层汤汁,汤汁上堆了三片水煮的白菜叶子,又摆了半个肉丸。
他拿起筷子捅了捅那肉丸。硬得像是用橡胶做的。
但他仍然将它夹起来,搁在嘴边儿咬了一口,然后向窗外望去。
隔了一条街道,对面就是桃溪路派出所。白底黑子的牌子挂在朱红的门柱上,院内停了三辆警车。现在是中午下班时间,他到正有几个警察往这家店走过来——他们的臂章,似乎是协警。
等的就是这些人。
那几个协警显然是老客户,进了店们一阵寒暄,然后就坐到了靠窗的位置——正在李真身边。当初他选这张桌子就是猜测那些人也许会因为职业习惯而坐到视野更开阔的地方,眼下来猜对了。
他们在等待饭菜的时候闲聊,所说的话题也是李真之前就想到的东西——抱怨他们这些不在编制的政府雇员待遇差劲儿,中午只能来这种店面吃饭。
李真自己碗里剩下的半个丸子,觉得他们说的也是实情——这东西明显是用火腿混着淀粉粗制滥造出来的,还花了他两块钱。
等慢慢把自己碗里的东西都吃干净了,他又喝光了附赠的一小碗紫菜蛋花汤。而后对坐在自己旁边、隔了一米远的一个协警说道:“打听个事儿,前段时间这边儿是不是有人被打了?”
那人原本正与同事聊天,听到他说话愣了一阵子,然后才转过头:“你问我?”
不但是他,便是同桌的五个人也都沉默下来,一齐着李真。
李真和善地笑了笑:“对。路过听说的,但是也没见新闻报道啊。”
几个协警对视了一眼。而后同他说话的那位脸色一沉:“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另一个年级稍大些冲他仰仰头:“你是报社的记者?”
李真笑着摇头:“不是。只问问。”
“那这个没什么可问的。”先前那人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说道,“你要真是记者,就先问问你们领导,然后就知道这事儿该问不该问了。”
“这么说电视报纸都没报道是因为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了?”李真点了点头,“那我真没猜错。”
他旁边那人想要站起身来,但年纪稍长那一位按住了他,然后着李真:“小伙子,和你没什么关系就别问了,你走吧。”
“唔,好。”李真点头答应了,便站起身,真的走了。
他从善如流,另外几位倒是愣了一阵子。然后就从窗户里到他一直走到路边,又过了马路……往派出所大门去了。
六个协警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起身,丢下吃了一半的饭食也紧追过去。
李真走得不紧不慢,因而六个人追上他的时候他才刚刚走进派出所大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停了下来转过头,笑着问:“怎么了?”
之前被他问话那人一脸戒惧:“你来进来什么?”
李真惊讶地张了张嘴:“这里不是桃溪路派出所么?难道我作为帝国公民进不得?”
“你当然能进。但是我你像闹事儿的。”对方哼了一声,“我劝你别这么干,别吃不了兜着走。”
李真冷笑一声,他的臂章:“协警……临时工了不起啊?临时工就可以威胁人吗?我照样投诉你。”
“你注意用词。什么叫临时工?我们是政府雇员。穿上这身衣服代表的就是帝国政府——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干什么的?”那人上前一步,但明智地没有在街道旁边同李真发生肢体接触。
李真着他,又另外五个人,叹了口气:“饭才吃了一半儿就追过来,你们真是爱岗敬业。不过这事儿你们管不了——我是张翠娥的代理人,我来跟进她的家人被打的案子。既然你说你可以代表帝国政府,那么也该清楚什么叫妨碍司法公正。所以我建议你马上让开。”(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十章这样的答复你是否满意?
这话一出口,协警的脸色就变了变。
妨碍司法公正这个罪名是清楚地写在帝国刑法当中的。虽然写进去是一回事,是否认真执行是另一回事,但这东西一被提出来总是有些约束力的。
于是他们就微微愣了一下子。趁这当口,李真从那人身边挤过去,继续往派出所的正门走。
然后那几个人又跟了上来。不过李真并不介意。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大人物那样被几个协警“簇拥”着、推开门,走进派出所的大堂。
从前他是个好少年,不打架也不斗殴,所以也不清楚派出所里究竟是个什么格局。但身后的协警做了一件好事——一人赶在他之前叫住了一个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警察:“王警长,您来一下。”
于是李真省去了问人的麻烦。
那警长严厉地了李真一眼,走过来皱皱眉:“怎么了?犯了什么事儿?”
李真开口说道:“我是刘翠娥的代理人。”
警长愣了愣,然后向那几个协警。李真身后人的苦着脸:“咱怕他闹事儿,跟进来的。”
王警长打量李真一番,朝几个协警摆摆手:“你们先忙去吧。”
然后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办公室,抛下一句话:“你跟我过来。”
但李真没挪步,站在原地沉声问了一句:“我的时间比较宝贵,不想浪费。只想问一句,齐远山被打这事儿,你们立案没有。”
这时候原是午休时间,所里走动的民警也有将近十人的样子。六个协警“护送”李真走进来本就显眼,眼下他又站在原地不挪步,冷冰冰地将了警长一军……
于是原本只是扫了几眼的人就都停下了脚步。
王警长带着显而易见的诧异与不快之色转过头,了周围的民警,勉强压下心中怒火:“你要谈,就来我办公室谈。”
“受害人重伤住院,昨天才醒。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十天,当事人和目击证人都可以为你们提供证据,而我只问你有没有立案——你到底想跟我谈什么?”李真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想问我店面有没有被封够——或者到底还敢不敢来闹事?”
“你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先铐你一天?”一个年轻气盛的警察显然无法忍受这种“令人发指”的“嚣张气焰”,指着他的鼻子怒喝一声,便要走过来。
但王警长严厉地瞪了他一眼,那人便收声了。之后他慢慢走到李真面前站定,冷冷说道:“你还真是来闹事儿的。”
“那得你们对‘闹事’的定义是什么。在我,我是来监督你们工作的。”李真淡淡笑了笑。
“那么在我来你还没这个资格。你是律师?还是什么人?证件带来了么?”
李真注视了他一会儿,将手慢慢伸进内兜里,掏出自己的军官证:“要证件,拿去。”
王警长扫了一眼。然后脸上微微变色。他又李真,接过证件翻开了。
但仔细查一番之后他又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笑了笑:“中尉同志。这就是你的证件?”
他摇摇头:“这是地方警务。你没权力过问。”
李真的军官证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但他们虽然略微惊诧,却也表现得同王警长一样——不再欲欲跃试要将这个闹事儿的铐起来,而是笑着摇头,暗道这个傻大兵太过单纯——难道他还能打个电话叫来几辆坦克把这个派出所给围了不成?
但李真没去接王警长递过来的军官证,也没理会他脸上微嘲的神色。他只点了点对方手里的证件,冷冷说道:“我建议你去警务系统里,5频道查一查,我到底有没有这个权力。如果你弄不清楚,就把你们所长叫出来。”
这话一出口,大堂里的低语声戛然而止。因为……这个军官说话的口气实在太不客气了。
于是大多数有脑子的人都意识到,事情也许有些不同寻常。
王警长拿着证件愣在那里,了李真,再次仔细观瞧手里的军官证。特别事务府的军官证与地方部队的军官证来大体相似,唯一不同之处便在于纸面上的军徽印鉴——地方部队是蟠龙纹,而特务府则是紫电绕蟠龙纹。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其中的差别,于是疑惑地了李真:“中尉同志……”
“去查。然后再跟我说话。”李真冷冷地着他,“你有十分钟的时间。”
话被堵在嘴里的滋味儿王警长已经许久没体验过了——至少在这个所里。然而他毕竟不是愣头青,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有所倚仗。
于是他站在原地着李真,权衡了一阵子。但对方显然不再打算与自己多谈。再开口……也只是自找没趣罢了。最终他只得拉下脸,闷哼一声,大步走开了。
三分钟之后他出现在所长办公室,而段成志之前正在午睡。
段所长还带着一丝起床气,在沙发上撑起身子咕哝了一句:“什么事儿啊?”
王警长走到他面前将军官证递给他:“底下来了个当兵的,口气挺冲。为了刘翠娥那事儿来的。”
段所长的睡意瞬间就消失无踪,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盯着王警长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当兵的?刘翠娥那事儿?他家亲戚?”
王警长摇了摇头:“不清楚。我查过,他们没这样的亲戚。但这个人说是刘翠娥的代理人,把军官证拿出来了,是个中尉,说要我……查了再跟他说话。”
“查?有啥好查的?不就是个当兵的吗?”段成志站起身来把头顶稀疏的头发捋顺了,“这点事儿你都处理不了?”
“说是在5频道查。”王警长憋着气,低声道,“我记得以前听您提过,就您办公室这电脑能用那个频道。要不是他提到这个,我都想不起来。”
段成志已经完全从初醒的混沌当中清醒过来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听到“5频道”这个词儿之后微微愣了一阵子,搭在脑门上的手也停住了。然后转过身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了王警长,又一把将他手里的军官证夺过去,凑近眼前仔细瞧了好一会儿。
接着他的脸色一沉,大步绕到办公桌之后打开显示器,用粗短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了几下,又点了几下,调出一个窗口来。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王警长略一犹豫,也走到他身后,试着问道:“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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