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鸢在烟气中眯着眼睛:“小兄弟,好好想想。是想今晚就交代在这,还是留条命跟我们干。不知不为罪,姐姐爱惜你是个人才——你点个头,电鳗那档子事就揭过去了。”
她又摆摆手,荣树把刀抽了出来。
李真得空喘息了一会,又一咬牙:“不干!”
“得……小倔驴一头。骨头太硬,再给他松松。”夜鸢把烟头一弹,正落到李真脸上。红亮的烟头一烫,一股烟焦气钻进了鼻孔。
第二十章感应
这下,是起先搬石头那个壮汉走了过来。方头大耳,笑得相当憨厚。他嘿嘿几声,扳了扳手指,搭在他的腰间,冲李真一点头:“得罪了哈。”
随后两手一错。
李真终于忍不住闷哼出了声,一阵剧痛之后,只觉得腰间一片冰凉,腰部以下开始发抖,连带大腿上都疼得越来越厉害。
壮汉又点了点头:“您忍着点。”
接着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一抖——小腿顿时转了个儿,脚后跟翻了上来。
这次李真的额头冷汗如雨下——他压根不怕他们一刀扎进自己的心脏,就怕这样的折磨……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壮汉关切地了他一眼:“是有点疼哈?您多担待。我叫‘牛魔王’……嘿嘿,大名儿潘登。您在这点个头,以后咱就是你兄弟,你要打回来骂回来咱都担着。”
荣树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谁让你报名字了?”
壮汉潘登哭丧着脸:“咋啦?不是不入伙就弄死他么?也传不出去。”
李真紧闭眼睛挺了一会儿,直到觉得真的快忍不住了,嘶声道:“……得了,停手,让我抽根烟。”
潘登嘿嘿笑了起来:“我说吧,早晚一家人!”然后熟练的一扭一托,李真顿时觉得身上一阵松快,炸开了花似的痛楚也从脑袋里褪去了。
夜鸢又露出了笑意:“想明白了?”
李真皱着眉头喘了几口,一手按住大腿上的伤口,一手伸出去:“先给我根烟。”
于是夜鸢又抽出一支烟,在自己嘴上点着了,起身递了过去。李真略一犹豫,伸手接了。
然后他了几个人,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烟草味混杂着唇膏的香味,涌进肺里。
喷出一阵烟雾,又吸了一口。
火光明灭,长长的一根烟,四下就到了头。
全身酥软起来。尼古丁被血液携带着,在心脏提供的强劲压力之下渗进了每一颗细胞。
刚刚安静下来的它们,再一次被唤醒了。
在痛楚淹没了意识的那一瞬间,李真露出一丝笑意来。
赌对了。
多谢那女人弹到脸上的烟头,给了他一个启示。
时间一下子变得好漫长。
就好像回到了住在医院里的那段日子。每一颗细胞欢呼跃动,在烟草的刺激下,从那尊骸骨的压迫气息当中解放了出来。它们尽情地舒展、跳跃……粗犷苍凉的气息,从他手掌中被骸骨的骨刺刺破的伤口里传遍了全身。头脑在刹那之间被嗜血与破坏的**所占据,理智的束缚如潮水一般褪去,只留下最本能的印记。
那种印记……就像来自故乡原野的呼喊、族类回归的召唤、久别之后的重逢。
那种狂暴的**是如此亲切,以至于它似乎早已埋藏在李真的心底,今日终于被那古老可怕的存在唤醒,在一瞬间挣脱了所有束缚。
就好像一头蛰伏笼中多年的猛兽从风中里听到了旷野的呼唤,又像是一个隐姓埋名的武士从喊杀声中听到了热血的奔腾……沛莫能驭的毁灭之力,从那尊骸骨之上呼啸着冲进李真的体内,整个世界的速度变得更慢了。
他到了那女人慢慢转头,向洞外去,一字一字地说:“怎——么——回——事——,特——务——府——的——人——,怎——么——找——到——的——我——们——?”
然后她缓缓转头向自己,眼中寒光一闪:“杀——了——吧——!”
于是荣树慢慢地举起了刀……慢慢地向他踏过来。
杀了吧?
呵呵……
杀了吧?!
他双臂一振,如猎豹一般跃起,整个世界在刹那之间恢复了正常。还未等荣树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铁拳已避开弯刀下落的轨迹,猛烈地轰击在他的胃部!
“通”的一声响。荣树整个人飞起了两米多高,撞到石壁上,尘土飞扬。
“嗬啊!”他瞪着双眼怒吼一声,电光刹那之间如同狂风暴雨,席卷了山洞的每一个角落!明亮的电弧在石壁、骸骨、人体之间肆意奔腾,两个身形瘦弱的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便被击成人形焦炭。
但在夜鸢的身体附近,那狂暴的电流似乎被一层不到的络削弱了。她惊呼一声“怎么回事?”,便将荣树与剩下的两个壮汉往自己身边一拉,脑后的黑发像摆脱了大地的引力一样飘荡起来。随后她张口低喝,一圈蓝白色的电火光在双方之间一闪即逝——竟然生生消除了山洞里奔腾的电流!
“太慢、太慢、太慢!”李真裂开嘴,像一只野兽那样笑起来,在她的嘴唇还未合拢之前,早已合身扑上,双手抱住背负骸骨那个男人的头颅,膝盖一撞——
“嘭”一声响,脑袋像是一个被打烂了的西瓜,向四面八方开了花。
山洞里下起一蓬红白色的血雨,直到这个时候荣树的长刀才斩到他的后背。但他腰一发力,“咔咔”一阵细密的脆响,双手之上已布满了白色的鳞甲,硬接了这一刀!
双腿在那具还未倒下的尸身上一蹬,避开了潘登环抱过来的双手,攥着荣树的长刀荡了一个半圆,鳞甲与金属剧烈摩擦,一片火花闪耀。而后双臂一翻,刀身碎成了三段!
荣树的重心被他带得不稳,踉跄向前走出一步。他当即一抬腿,挟着无尽力量侧身猛踢——杀手的口中顿时泼洒出大蓬鲜血,身子如同炮弹一般直飞向洞口。轰然一声巨响之后,竟已击碎了巨石的一角,飞了出去。
而那块巨石遭此重击,摇晃了一阵子,便“咕噜噜”地滚下了出去,月光重新透射进来。
直到这时,夜鸢才低声喝道:“退出去!突围!”
然而李真的头脑早被狂暴的意识所充斥,那尊掉落在地的骸骨上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呼喝、在咆哮、在激荡!仿若来自千万年前的古魂灵占据了他的躯体,令他血脉喷张、双目尽赤、身躯充满无尽力量,心中仅有一个念头——杀!
于是他嘶吼一声,飞身向前,紧随夜鸢与潘登奔出了洞口——迎面而来的便是雪亮雪亮的强烈灯光!
天空中有五架武装直升机盘旋,探照灯一下子聚集到了三人身上。
再前方的地面上,手电筒的光亮早就连成了一片,无数人形影影绰绰的在丛林与荒草之间晃动,并从扩音器中传来高声呼喊。
特务府与能力者的后援部队已经到了。
第二十一章都是我的
但这一切,在李真的感知中都成了底色与背景音。
现在他微红的视线中只有两个目标——那女人与那壮汉!
夜鸢冲出洞口,张开双手便向身前、身后一扬。大片荒草顿时升腾起冲天烈焰,地面焦黑迸裂,挡住了李真的去路,也挡住了前方那些人的来路。壮汉潘登随即将夜鸢扛在身上,飞奔两步又一把捞起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荣树,低吼了一声,便如同一台大马力机车一般向还未合围的一个缺口狂奔,扬起滚滚烟尘。
但前方的人群中,已经几个身形电射而出,后面的枪械也开始进行短促的点射,避那些先行扑上的能力者,在地上溅起大蓬尘土,一路直追潘登的逃逸路线。
李真咧开嘴,疯狂地冷笑起来,声音传遍全场:“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猛一躬身,双臂剧振,一对羽翼泼天而起,在雪亮的灯光中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随后——
上身的衣料崩裂纷飞,露出一身寒光闪闪的雪白鳞甲,整个人如一道烈焰般冲天而起,向正在奔逃的三人猛击下去!
这时已有两人截住了潘登的去路,一人同样是力量型的能力者,急促的脚步踩踏得大地砰砰作响,如一头蛮牛一样直面向潘登撞去。然而后者身形一矮,将头颅当成撞角,两人狭路相逢——
轰!拦截的那一位洒出暗红色的血线,一路飞落到了山下。
“牛魔王”潘登发出一声低嚎,双脚在地上一踏,挟两人的重量,身体如炮弹般一跃而起,又跳过了第二人的拦截,沉重地落到了前面——又是一番发力狂奔。
这时候追击的子弹才砰砰砰地落到了他的身后——显然又打空了。
然而李真已用惊人的高速冲到了他的背后,劈啪作响的电弧在双爪之间闪耀,一路向上蔓延、缠满双臂,犹如雷神的重锤,挟着惊人的冲击力,向下猛击!
两个迟来的能力者正拦在双方之中,李真发出沙哑狂暴的嘶吼:“滚!”
那势若奔雷般的一击,就连空气中都出现了些微的臭氧味,空气如同一锅被煮开的稀粥一般翻腾起来。两人惊叫了一声,拼着最后的力量斜斜闪了开去。
“通——!”
如同重鼓之声传遍全场,李真的双拳正中潘登的后背。壮汉的身体被他反向打成了一个“c”字型,李真口中狂笑,大吼着:“也为你松松骨!”
这一击之下,潘登全身骨骼尽碎,拼着最后的力气将身上两人远远抛开,像一条破败的麻袋一般颓然倒地。夜鸢在空中回头,便到李真被白色鳞甲覆得严严实实的面孔,只留了一双闪耀着电光的眼睛。于是她在半空中猝然发力——
双手之前的那一片空气顿时激荡起无形涟漪,一道明亮的光线自那涟漪的中心点一闪即逝——如同一颗炮弹在眼前爆炸,尖利的嘶鸣响彻夜空,李真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刹那之间沸腾了起来,内脏像是被一锅开水煮烂,翻腾着朝口中涌来。
全身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奔腾的水汽,好像周围的的空气瞬间被加热到了数百度——全身似乎都被煮熟了!他不由得身形一滞,险些坠地。
就在此时,北川晴明才从人群之后赶了过来。
随后便到了这骇人的一幕。她一时间竟停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地随众人的目光向探照灯光中那个炽白色的身影——那是……李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会变得这样强?!
她不禁低声脱口而出:“天……李真……”
这声音极细极轻,又隐藏在大作的枪声与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之中。
然而她的身边却另有一人。
张可松依言跟在张朝阳的身边。而张朝阳则以平阳市特务府保卫局协调处处长的身份带领着他们这一群紧急征召的在册散人。
她正站在北川晴明的身侧。于是那一声低呼,就如同一记惊雷敲在她的耳膜,身边的轰鸣巨响全部褪去了,前些日子困扰她的些许疑惑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一把抓住北川的手,面孔逼上去:“你说谁?!”
北川被她问得微微一愣,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半晌,才清了眼前那个女孩的那种神情——
那种惊讶、焦虑、担忧,以及……难以置信。
于是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海,她微微皱眉,轻声道:“你是……张可松?”
※※※※※※※※※※※※※※※※※※※※※※※※※※
就趁着李真遭遇重击这个机会,夜鸢抓起地上的荣树,飞身疾奔,直冲向眼前的一片密林。
然而……身后竟然又传来了风雷之声!
她当机立断,转身便是一掌。
这掌一出,一大片荒草再次轰得燃烧起来,狂暴的气浪挟着大团火焰与飞砂走石,向四面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