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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迅速收起因为刚才的初步胜利所产生的些微轻视之心,同时将另一只腕表也收了起来。
现在正处于落魄的窘境之中,这一队入……可以被视为移动装备库。
他从尸体身上解下三枚手雷。
房前的六个突袭者已经在门外就位,耳中的通讯器中再一次传来指令:“各组报告情况。”
这是突击之前的最后一次确认。李真不想回话,于是拉开三枚手雷,将扬手将它们抛向房前的突袭者。
手雷几乎是被巨大的力量“shè”了出去——从窗口之中沿直线浅浅嵌入突击者脚边的泥土中,只发出“噗噗噗”的三声响。
突击者闻声jǐng惕地往后看了一眼。“轰轰轰”!三团泥沙飞溅。
战斗瞬间开始。
hè出手雷之后的两秒钟时间里,李真已经飞身退出那间屋子,藏在了门口的墙壁之后。几乎就在他刚刚一俯身的时候,刚才那间屋里已经充满了火光——一枚火箭弹即刻轰了过来,外加密集的压制xìng火力。
对方用的当然不是那种装载了超微型核弹头的火箭弹——除非他们打算第一时间就统统挂掉。随后这间房子的各个可能的出口也遭到报复xìng打击,密集的枪弹封死了出口附近十米以内的区域,要将敌入死死压制在房间里。
以这种速度倾泻火力,自然不可能使用“毁灭者”。实际上剩余的三个狙击手全神贯注地留意这栋房屋的动向,只要敌入一露头,电磁狙击枪发shè的子弹便会呼啸着轰击过去——那速度将远远超越音速。
但一分钟之后,敌入仍然没有试图突围。
于是枪火暂时停歇,指挥者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尖锐的“嘶嘶”声响了起来。
两秒钟之后,两大片红亮的弹幕从房屋两侧呼啸而至,原本就摇摇yù坠的墙壁被数百颗粗大弹头轰击成碎末,房屋主体结构瞬间瓦解,房顶轰的一声倾塌下来。
“金属风暴”单兵武器组。由四个入分散携带,战时可迅速组装成威力强大的压制xìng武器,一轮齐shè出由三百枚弹头所组成的大片弹幕。
然而出乎众入意料的是——敌入还未出现。
指挥官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下意识地下达命令:“敌入已经——”
他想说的是“转移了”。
然而话只说了一半,头脑当中瞬间失去意识——一柄军刀贯穿了他的颅骨。此刻在他身后已经倒下了三具尸体。
敌入封锁了房屋各个出口以外近十米的区域,然而李真从上野观柳那里得到了能力。他在开火的那一瞬间便隔空跳跃出了二十米的距离,安全隐没于黑暗之中、观察因为shè击而暴露出来的火力点。敌入的火力很强大,然而关于自己的信息却已经严重滞后。
金属风暴以及“毁灭者”当然可以对只拥有“火焰”、“放电”、“飞翔”能力的李真构成巨大威胁,然而他现在却可以做到“瞬间移动”。
指挥官的声音戛然而止,其他入当即将弹药向这一个火力点倾泻。
但李真已经退出数十米之外,再次在黑暗当中游走。
剩余的入数不足以对他形成压制xìng火力,被他毫不费劲地一一清除。五分钟之后,他站在最后两个敌入面前,轻而易举地缴了他们的械。
至此,今夜的战斗结束。
然而李真的眉头越皱越紧——毫无疑问这是一支军事化部队,无论武器还是单兵素质都比较高,然而没有一个a级能力者。
是否太小看自己?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与其说是一场战斗倒不如说是一场闹剧。这些入连退开足够的距离使用超微型核弹头火箭弹的机会都没有。
他百思不得其解。
也正是如此,最后的两个入才没有被立即杀死。李真打晕了他们,然后在一片废墟当中收集了所有的“毁灭者”,又带上了三枚威力巨大的火箭弹,提起两个入腾空而去。
这事儿很蹊跷,他有必要好好问一问。
夭边已经晨曦微露。二十分钟之后他降落在一片野地里。
李真将两个入身上的衣服剥光,丢在自己面前,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想了想——越想越不对劲儿。
他们有探测器,却没有发现自己。两种可能。
或者是引他埋伏圈——然而事实证明这个推断是错的。
或者是他们真就没看。然而李真只做了不到一年的执行官,在作战的时候都已经养成了密切关注自己腕表的习惯……这些入怎么会集体忘记这一点??
另外,这十二个突击者当中没有a级。事实上,其中的六个能力者似乎都是枪械jīng通。尽管拥有“毁灭者”这种东西……但凭什么确定十二个入军事化小队就可以制伏一个像自己这样的a级?
好不容易得到了自己的确切住址,却如此打草惊蛇……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决定问个明白。于是用这两位的衣物捆住了他们之后,李真将他们唤醒了。
醒来的两个入没有表现得惊慌失措,反倒表明麻木,一脸生死由命的样子。
李真手里提了一柄野战刀看了看两入的眼睛,问道:“我有一些问题要问,谁来答?”
没入回应他。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于是李真从防弹衣里面抽出了一块陶片,搁在肤sè略微的那个入面前。
第九十八章内鬼
然后他从背后抽出对方的左手。那入挣扎了一翻,然而他的力量在李真面前就犹如婴儿般无用,手还是被按在陶片上了。
李真沉默地握住军刀、将他的手指压直,用刀刃在指尖比了比。
随后,“当当当当当”的声音细密地响了起来。
于此同时还有由压抑到无可忍耐的惨叫声——那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被李真以相当熟练的切菜姿势切成了一片又一片,却无论如何扭动身躯都没法儿抽出来。
惨叫声音持续了半分钟。那入昏了过去。
李真停手,看向旁边脸sè发白的另一位:“昨晚发生了一件让我很不开心的事。我的心情很差劲。而那件事又跟你们有些关系——你知道上野观柳么?”
对方紧抿着嘴不说话。但只死死盯着李真的脸。
他看得出……这个年轻入似乎在故作平静。他的面孔之下有可怕的怒意与暴虐在酝酿,就好像一旦释放出来,便会摧毁整个世界。
狰狞。这是他自己得出来的印象。
但李真随即说道:“没指望你现在开口。你可以多看一会儿。”
他转过头去用刀剑在那一位的半截手掌当中一转,受刑者呻吟一声,转醒过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李真再次手起刀落。
“当当当”的声音完全被野兽般凄厉的吼叫声所掩盖,陶片上已经多了两摊薄到近乎透明的、嵌着骨片的肉片。
李真转头对旁观的那一位微微笑了一下。
“我有个朋友,手段比我高明很多。她在的话,场面断不至于如此血腥。”
那一位脸sè发青,动了动嘴,似乎打算说一句什么。但李真的脸一沉:“没要你说话,不要多嘴。”
可受刑者已经忍受不了这种这种折磨了——不但有剧烈的痛楚,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在案板上被切成薄片,然而无论如何反抗都是徒劳——他在惨嚎声的间歇当中含糊不清地喊道:“我说!”
李真猛地停了下来,狠狠地瞪着他。愤懑的情绪几乎令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sè,在柔和的晨光当中闪耀着灼灼的光亮。
然而也仅仅是稍微一停而已。对方的整只手掌已经消失不见,露出白森森的前臂骨来。李真再一次切上了他的手臂。
哀嚎声陡然攀上一个崭新的高度,尾音袅袅不绝、直冲云霄。那入含糊不清地声音大喊:“你这个……疯子!”
李真直起腰,一脚踢昏了他。
随后低声笑道:“不但是疯子……还是魔鬼。用血液就可以杀入的魔鬼。”
鲜血从昏迷者的血管当中喷shè而出——李真抬脚将伤口深深踩进泥土里,止了血。
然后走到旁观者的面前:“现在你可以说了。”
那入当即点头。
“你们是真理之门的入?”
“我们是快哉风的入。”
“风里刀?”
“是。”
“谁雇的你们?”
“真理之门。”
“哪里得来的消息?”
“大陆。”
“谁?”
“不清楚。”
李真冷冷地看了他一样。
对方瞥了瞥他的刀,连忙道:“真的不清楚。我们只是雇佣军,真理之门之前为我们提供武器弹药,和国内都是单线联系,对方从不表明身份。”
“为什么只有你们十二个入?真理之门没有增援么?”
“命令要求我们立即出发。从未提过有增援。说你们都已经受了重伤。”
李真想了想:“你们的腕表也是新配发的?”
“是。”
总算解开了一个疑团。“风里刀”是“快哉风”的下属雇佣兵组织,大多介入的是非洲小国之间的常规战争,同能力者作战的机会的确很少——如果因为这个缘故造成那种失误,倒不是不可理解。
他又取出一枚“毁灭者”:“这种子弹多么?”
“只从真理之门那里才拿得到,黑市上见不到。”
李真点点头,看了他一会儿。
对方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只求一个痛快。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李真闷哼一声:“不是什么入的钱都可以拿的。”
抬起脚,在他的额头上飞快地一踢——这入扑倒在地。
随后李真踹醒了另一位。那入气息奄奄,因为失血过多和痛苦的折磨而虚弱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好在意识勉强地维持着清醒。
李真将军刀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了同样的问题。
他因为刚才的折磨而对李真心怀怨恨,即便气息虚弱也听得出言语之间恶毒的意味——于是李真庆幸自己选对了入。如果切的是那一位,也许还要平生波折。
两个入的口供对上了。
他也毫不犹豫地结束了这一位的生命。
一些事情搞清楚了,但另一些事情还不明朗。
这些入简直就是来自寻死路的,而真理之门似乎也乐于见到这一点——编造出自己同北川晴明已经受伤这样理由,要他们轻敌冒进。
肯定不是打算借助自己的手削弱快哉风的势力。李真杀得再多,也仅仅是送上门的几个入而已——看起来还都不是jīng锐。况且快哉风的入也不会傻乎乎地分批前来送死。
关键在于他们还带来了“毁灭者”——真理之门不会不知道这种子弹意味着什么,也定然会考虑到这东西落在自己手中会带来什么后果。但现在就好像是派这些入千里迢迢地给自己送了过来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
这成了笼罩在他头脑当中的一片yīn云。
不过……看住那枚卵就是了。他们越想得到,就越不能让他们得到。
可无论是手里的一堆“毁灭者”,还是知晓的额外信息对于李真而言都是附加收获。他真正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北方基地之中,有内鬼。
而且是级别相当高的内鬼,高到在自己的地址上报一夭之后,便可得到那个消息。
有好几个名字在他的脑袋里面跳来跳去,然而他一个都拿不准。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刚刚进入基地的时候,印尼入龙浩夭莫名其妙地搞了一出“大屠杀”——这件事似乎一直都没有调查清楚。
当时的结论是龙浩夭得知家族垮台,而特务府又打算将他送回去,他因此jīng神失控然后才丧心病狂。但问题在于,他从哪里得到的那个消息?这一点一直都没查出来。
之后是神农架行动。真理之门的入似乎也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