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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的模样。岂料茜薇说明情况,让他来接人后,地址报到一半时,话音却被他粗暴打断。
“她的事与我无关。”曾子戚说完就挂了电话,茜薇再打过去,那端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关机了。”迎面而来的夜风将身上的酒气吹散了些许,伴娘拍了拍红彤彤的脸,说的是肯定句。“我就猜到会这样。”
回宴会厅的路上伴娘磕磕绊绊跟茜薇简单解释了一下。叶风云是拾翠的初恋,拾翠一度为他寻死觅活。上个月叶风云因为有事去医院找拾翠,恰好被曾子戚撞见。
曾子戚因此时不时就跟拾翠找茬,今天叶无双的婚礼,因曾子戚不愿陪拾翠来参加,方才电话里俩人还大吵一架。
回到席面上,茜薇见着酒醉后还要强忍着泪的杜拾翠,一时心有戚戚,竟也端起酒杯来。
叶无双因为还有许多事需要忙,顾不上杜拾翠,只得把她托付给茜薇。
茜薇撇开一切给李黎打了电话,李黎以为茜薇要问慕惟珺的行踪,也未等她开口,主动报上老板此刻在哪参加饭局。末了又问了句,太太是不是正在参加季律师的婚宴?
茜薇答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落座后杜拾翠又拉着她吵嚷着让她陪着喝酒。
酒席过半,席间热闹的人群已散得差不多了。夜色越发浓,杜拾翠醉得不省人事不说,也让茜薇喝得头发晕。她跟拾翠虽相识时间不短了,却也没熟悉到知悉对方家住何处的地步,最后不得已给欧迟打电话询问。
欧迟问到拾翠的住址后又问了她们的具体地点,开车过来接她们。
桌上突响的电话惊得迷糊混沌中的茜薇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以为是欧迟到了,也没看来电显示,接起来说了句,“欧迟!你等……等我一下,我这就扶拾翠找,找你去。”
接起电话的一霎她是激动的,所以欧迟的名字咬字精准清晰,至于后来的句子,却是说的磕磕碰碰。
岂料出去后却猛然发现情况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方才的电话是用李黎的手机打的,而话筒彼端听着的人,是慕惟珺!
此刻,慕惟珺的座驾就停在酒店对过的马路边,慕惟珺坐在车里,黑沉沉的车窗紧闭着,月光倾洒下透出丝丝不容忽视的冷凝。
一路扶杜拾翠出来,早已累得没了力气。茜薇早在认出对面的车子时便倚向了身后冰凉粗壮的柱子,她自己倒是能站稳了,只是手上使不出多余的力气再去扶着杜拾翠。
李黎穿过马路走到茜薇身边,伸手帮着扶了一把摇晃着眼看就要摔倒的杜拾翠,“太太,把她交给我。老板在车上,先上车吧!”
“你知道拾翠住……住哪儿吗?”茜薇说着伸手胡乱比划着,一脸的纠结困苦,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无奈,“算了,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说完猛地推了李黎一把,“走!你走你的,别烦我!”
李黎哪见过而今这般醉醺醺,甚至借着酒劲胡乱发脾气的茜薇,思及慕惟珺今晚也喝下不少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太太!慕总在车上等您一起回家。”
“空荡荡,冷冰冰的……牢,牢笼,是牢笼……我不回去,我,我才不要回去!”
醉酒后茜薇似是变了个人,这会儿展现出来的完完全全是另一面的她。
这些话因为是在酒醉之下说出口的,自然不懂得控制音量,也就悉数落入慕惟珺耳中。
这时,雪色捷豹嗖一下从不远处的路边窜出来,几秒钟后便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车门猛地被推开,欧迟迈开长腿下车走了过来。
听到动静,茜薇抬起脸傻笑两声,“欧迟……你,你终于来啦!”早已伸不值的指尖笨拙地指了指杜拾翠。
“茜薇,我送拾翠回去,你也赶快回家。”欧迟弯下腰来凑上前去盯住她的眼睛,低声说着。
“不!我不要回去!”茜薇忽然激动起来,见欧迟蹙了眉神色冷厉,更是声泪俱下。“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那不是家。”
她哭诉着,眨着莹莹润润的大眼,死死抱住了欧迟的胳膊。
第166章 生命一面说情话一面拉背叛的门闸6
欧迟整个人都僵住,伸出去要去安慰拍抚的手似是没了力气,犹如镜头下的慢动作,无比迟缓地移动着。
茜薇眼中的泪不住的往下掉,砸在他手背上,又直直烫进了心里。他拍着茜薇后背的手一滞,夜色下如浓墨侵染的眼底,再也收不住的温柔心疼就这么倾泻而出。心头千方百计埋下的防线,那一面面高垒着的围墙,就这么轰然倒塌。
他不过比慕惟珺迟了一步。迟一步,并不代表着心中对眼前人的爱恋会少了半分。
相反,因着再一次出现在茜薇生命里时,他迟到了。所以,比心底的亏欠还要迅猛增长的,是对她深深浓浓,却又不能脱口而出的爱。
“茜薇……”先前还在轻抚着茜薇后背的手,此刻已停驻在她脸颊上,游离在眼角腮边。
他在帮她擦拭着满脸的泪,若羽毛般轻柔的动作里,满透着小心翼翼。
慕惟珺已经过了马路,一步一步往这边靠近着。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单单是眼前欧迟跟茜薇亲昵无比的画面,就已经让李黎惊出一手心的汗。
杜拾翠兴许是因为站累了,动了动身子要往石柱上靠,因为酒醉不能自己控制好平衡,身子一歪险些就要扑向地面。李黎慌忙用力拉了她一把。
刚把杜拾翠扶稳了,就撞上慕惟珺投来的一记凛冽目光,他扭头看了看茜薇跟欧迟,正要开口,茜薇松开了欧迟的胳膊,人也往后靠了靠,算是避过了欧迟的触碰。
“欧迟,拾翠就拜托你了。我没事,吹吹冷风醒醒酒就好了。”她说着伸出手拉了拉杜拾翠,“拾翠……欧迟现在就送你回……”
已走到她身后的慕惟珺一把将她扯到身前,自然也截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
不用抬眼也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他身上的薄荷冷香实在太熟悉,随之烘出的那一派凛然,时刻都环绕在他身侧,自是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茜薇别过脸,微微侧着头看了看欧迟,“拾翠今天心情不好,麻烦你了。”
她说话时是一副温润温柔的模样,乖巧温顺的,唇边甚至试着凝了一抹清浅微笑,温暖的,美好的。
说完话也并不回头,依旧侧着脸,双手则一直安放在慕惟珺胸前,保持着推拒的姿势。
他们这会儿是在酒店大门口,头顶是一片辉煌灯火,热闹着照映出一派璀璨繁盛的景象。
一簇簇耀眼夺目的灯光,碰上慕惟珺眼底的冷暗清辉,就只剩了兀自粲然。他抬手用力扳过茜薇的脸,逼她看着自己。
他太用力,抓疼了茜薇的下巴。如黛远山眉一蹙,眼里已燃起一片火光,所有怨怒一股脑钻到心头,茜薇咬牙用力挥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动作到底快不过慕惟珺的,脚尖才刚离了地,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倾斜了。在她的惊叫声中,慕惟珺已转身大步流星朝着对过马路边的车子走去。
李黎把杜拾翠交给欧迟,就要赶上去,这时慕惟珺恰好站下回头,他抬眼迎上的又是一记凛冽目光。
李黎只得止步,悬着一颗心去收拾残局。方才茜薇跟欧迟在酒店外过于亲密的场景,门童保安自然是看到了,除了这个,他还得去处理监控录像。
方才的饭局,Rona因为喝下太多酒,中途就离了场。她离场了,可饭局还没散场,余下的半场,慕惟珺又喝下不少酒。
李黎一想到慕惟珺愤怒之下要自己开车回去,且还是酒驾,头皮直发麻。
茜薇是被慕惟珺毫不温柔地扔到副驾,座椅虽不至于太硬,可被他这么一扔,不止屁丨股疼,胃里灼烧了半天的酒似乎就要这么翻涌出来,而头也更疼。
她知道,这是酒劲上来了。她揪着身上的衣裙,强压下浑身的不适,酡红的脸蛋上,那一片洇开的红晕,仿佛遭了雨水冲刷稀释,正一点点淡去。
欧迟刚把杜拾翠在后座安放好,耳边就传来一阵狂躁的轰鸣声,抬眼间对过的玛莎拉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合上车门,也发动了车子。皎洁的月光透过挡风玻璃,层层叠叠照到他脸上来,冰凉却通透。
他想起自己狠狠拒绝尹非的离奇请求那日曾说过的话来。
此刻回过头来一想,那天是他拒绝得太干脆了。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有时候,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
夜晚的街道格外凄清,就连平常拥堵无比的地段都没多少车子。回倚溪别墅的路上,慕惟珺连闯红灯狂飙,一路通畅无阻。
茜薇起先难受了一阵,后来在酒意侵袭下意识愈发模糊,慕惟珺将玛莎拉蒂在银杏大道上缓缓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昏睡过去。
婚礼过后俩人分房而睡至今,她没有睡过一晚上的安稳觉。这会儿,明明身边的人,他的愤怒不止在心底灼烧,甚至已经蔓延着将要波及到她,可她却突然安下心来。
因为他是慕惟珺,不管有多怒不可遏,他终归是坐到了她身边。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心安。
借着路灯及月色,慕惟珺俯身看了好半晌茜薇消瘦又略显憔悴的睡颜。然后推开车门,孤身站到了广袤天地间的清冽寒气里。
他倚着树干,身上只有残叶枯枝间透下的星星点点月光,远远看去,整个人都被阴影吞没,只余指间明明灭灭的一点猩红。
不知在寒风中立了多久,脚下已堆积了一小堆烟蒂,他这才走向车子,驱车离开。
回到倚溪别墅,刚被慕惟珺放到chuang上茜薇就醒了过来,一睁眼就伸手揪住了他的领带。
俩人几乎要面贴面,慕惟珺身上的烟酒气跟她身上的酒味混杂在一起。茜薇瞪大了眼盯了半天他波澜不惊的眼,可混沌的脑袋犹如一台生锈老化的机器,怎么也想不出为何鼻息间的酒味这般浓。
片刻后慕惟珺抽回领带就要起身离开,眼中是凝了寒意的。茜薇猛地抬起双臂将他圈住,她受不得他如此淡漠的眼眸。
突然的动作使得慕惟珺重心不稳,直直就往她身上扑去,茜薇便趁势将他搂得更紧。
浓重的烟草味呛的她心突突跳起来,暗沉混沌的思绪间忽地涌入一丝光亮。
烟草味。婚宴上鼻端不时飘来烟味,不浓,却也让人厌烦。
这样一来,自然而然就想起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身上的人,这般态势下还是一副清冷模样,茜薇眨眨眼,又眨了眨眼,忽地仰起脸,潋滟着醉人色泽的红唇就这么朝慕惟珺凑过去。
只是他扭过头避开了,撑开一双有力的手,坐了起来。
茜薇也不气恼,唇边反而多出几丝促狭。坐起身,在慕惟珺站起来的瞬间灵巧的双手自后面探到他身前,用力抓起西装外套的两边,随着他站起的动作,她也跟着站起来。然后借力使力,慕惟珺刚迈出去两步,穿在身上的外套就被她从后面剥了下来。
他回过头,狠瞪她一眼,脸上有了几分怒意。
恰是正中她下怀。
茜薇将他的外套甩向一边,上前两步站到chuang沿,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你不睡觉要去哪儿?”
俩人间还隔着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