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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日起,他的人生就有了坚定的目标,他挣扎过、抗拒过,但他终是妥协了,他不是圣人,他也有自私的时候。
长叹一声,宋老大人拍拍他的肩,“既是如此,爹也不勉强你了,只是你要谨记‘官场如战场,伴君如伴虎’,儿呀,你好自为知。”
伴君如伴虎吗?纵然如此,他也想为他撑起一角天,尽他所能地辅助他、保护他,不让他倦累,不让他烦忧,他只想私心地守在他身边,不管是用什么身份,不管可以守多久,即使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即便永远将心事压得深不见底,他都无怨无悔。
那一年的春日,竟是如此的妩媚多娇。
———
“行之。”帝思远玉袍蟒带,俊雅不凡地端坐在龙案上,眉宇间带着从未见过的娇俏,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地看着案下的他,与象征权力至高点的龙袍格格不入的,整个人就像一个含情脉脉注视着心上人的小姑娘。
他在笑,他看得出来,那是一种完全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新笑容,它干净得一如初见。
宋行清激动地抬起眼眸,案前人正娴静地对着他微笑,那是他梦想多年的幸福,他终于等到了吗?他可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急步向前,“皇——”
一声雷鸣响彻云宵,原本沉睡的人蓦地惊醒。宋行清翻坐起身,急喘着大气,犹有余悸地看着窗外划破长空的闪电。
下雨了。
几道骇人的闪电映亮了漆黑的夜空,淅淅沥沥的雨点很快倾泻而下,纷乱地扑打在屋瓦上,辟辟啪啪的清脆入耳,就像一串串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嘻笑声。
聆听着清晰的雨声,他呆坐了一会,然后一手抹去额际的冷汗,随手勾来一件外衣套上,摸索着下了床,步出房门。
一阵寒意扑面而来,夹着雨水让他瞬间打了个冷颤。
没有再上前,他倚着门侣,静静看着那一朵朵暗红的烛火。
长廊下的灯笼在风吹雨打中摇摆不定,那微弱的烛光似随时熄灭却又顽强地忽暗忽明,老远隔着一朵摇摇晃晃的,在这深夜看来甚是孤单。冷清的微光下,喷洒进来的雨丝是那样飘忽,就像他迷蒙的梦境,看不清那些是醉人的回忆还是蚀心的凄清。
他不知道他还要这样下去多久,也许他就是那丛在风中苟延残喘的烛火,倏然熄灭只是下一瞬的自然。
原本他以为可以把这心事藏得很好,蒙敝世人也欺骗自己,但渐渐地,他发现他做不到,他依然会为之失态、无所适从,就像现在。当感情一天比一天深,心底的压抑也一天比一天难持,他开始担心,会不会某一天他真的再也抑制不住从而渲泄了心底澎湃的情感,果真如此,届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皇上……他苦笑,为什么偏偏是他呢?倘若没有这层身份,他会毫不犹豫地向他表达心中的想法,不管这是不是惊世骇俗,违背人伦常理,可是,他不能,一切就只因……他是夜壁皇朝的天子,他高高在上的皇帝主子。
仰首闭目,他任着清冷的雨泪湿他脸颊,呜咽的雨声替他悲鸣出那些不为人知的苦楚。
墙角那几株芍药被雨水打得凌乱不堪,清早时那傲视群雄的绝世芳华被冲擦得涓滴不剩,四散的花瓣无力地跌落在地,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脏污的泥水,斑斑点点的黑白,再也窥探不出原貌。只有旁边那几丛不知名的野草,一扫白日那焦燥无神,一片片叶子绿得发亮,吸足了水分的枝茎更是神采奕奕得仿佛临阵待命的士兵,那一滴滴顺着叶子滑下的雨珠更像是随手挥开的儿女私情。
情人的泪很重,但战火燎然下百姓家破人亡的绝望泪水却更是重如千斤。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借得凝香见芙蓉 第十七章 绵雨
更新时间:2011…8…12 16:33:58 本章字数:4755
昏暗的长巷里,点点雨丝细洒,让原本清冷的天再添几分点缀。
两把亮堂堂的钢刀危险地交叉架在这颗全无雨城最漂亮最得人心的头颅下,刀身倒映出宋行清那张美丽异常的俊脸。天色阴沉,故而他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一定的模糊。
不愧为儒家学派最得意的门生,如此境况,他居然还能保持没有一点惊慌的声音有礼地问道:“不知二位此番相持,有何要事?”
“打劫!”左边那个满脸胡须的男人用一种十分符合他粗扩外表的雷公音言简意骇地说明,其没有半点打算掩饰的音调让人不禁怀疑他只是在交待着今儿个的天气状况。
“对,就是打劫!”也许是同一个动作维持得太久了,那个头矮小、脸色略微苍白的男孩,嗯,该是男孩没有错。只见他点头附议,然后持刀的手松了松,马上又换了另一只手替补,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宋行清顶上用以束发的玉冠,那模样就像在看着一根香气诱人的鸡腿。
“哦,是打劫呀。”似乎答案不在意料之中,宋行清呆了一下才点头恍然道。
“废话少说!”那男人粗声粗气地喝道,完全无半点做坏事的自知。不过,也难怪,整条深不见底的长巷连个老鼠也见不到,更何况英雄呢。“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其实真的不能怪他欺凌弱小,而是这位公子哥儿出手忒也大方了(早前就见他一掷千金救助一个卖身葬父的孤苦小男孩),又没有一点防贼的意识,身边也不带上几个护卫手下什么的,他不抢一下实在对不起他的这身打扮,哦,对了,还有他唱了三天空城计的肚皮。
“叽噜—叽噜—”一串腹鸣声应景地响起,两人同时向那小男孩的肚皮看去。
“呃……”尴尬地笑了笑,男孩用空闲的小手搔了搔有如鸟巢的乱发,“最近伙食不……太好……失礼了。”
努力抿住唇,宋行清一脸感同身受地频频点头,“了解,了解。”说话的同时,居然也没有半点阶下囚的自知,混然忘了尚架在脖子上的钢刀。
言毕,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脸色古怪,就是没有人出声。
“哟哟哟!”突然一道玩味的男音从天而降,直直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声音很谦卑地请教,“这是打劫吗?”
闻言,三人同时向左前方的屋檐望去。
只见一名月白色长衫的男子半打着伞,足踏横瓦,左手轻摇折扇,看不清面貌为何,隐约可以知道他在笑,乍看之下,雨丝笼罩下的他宛若仙人般清绝,出尘脱俗。
“你是谁?”很快回过神来,男人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又用他那特有的粗嗓音不客气地问。
“我呀,”那男子一收折扇,帅气地一甩长发,“在下风清扬是也。”衣袂飘飘,在人家屋瓦上踩得优哉游哉,丝毫不觉自家行为足以媲美宵小,犹自潇洒地站在那儿扮演谪仙。
“风清扬?”皱了皱粗眉,胡须男很老实地扬了回去,“没听过!”
“原来是风公子,”嗯,不愧为名满天下的‘玉丞相’,宋大人的反应可就截然不同了,只见他僵着脖子,拱手一揖,微笑道:“在下宋行清,久仰公子大名,今日一见,真乃三生有幸。”啧!还真拱手呢,敢情他先生还忘了脖子上凉嗖嗖的那玩意儿了。
“哦!原来竟是宋大人!在下真是眼拙得可以了,我也仰了你好 久:。了呢!”足下一动,风清扬终于舍得别人家结实的屋顶,衣袖一拂,纵身跳下,转眼间已落到三人跟前。
秉着‘礼尚往来’的法则,风清扬收起了扇双手作揖道,“宋大人,有礼了。”
“客气,客气。”两人当下无视两强盗,你来我往地见礼起来。
“你们!”大胡子左看右看,决定应该恼羞成怒,他大喝一声,颇有‘力拨山河气盖势’的韵味,“把银子给我交出来!”
“哇!”夸张地一拍心口,风清扬往后跳开三大步,“你吓人啊!”
“爹!”不知何时,那把小一号的钢刀已经遭人收起,小男孩站到男人身旁,悄悄拉扯着他破了几个大洞的衣袖,“小声点啦,等下又引人来,我们又要饿肚子了啦。”
“呃!”闻言,大胡须窒了下,手上的刀也松了半分。
天生八卦又耳力甚好的风清扬当然没有漏听此等重要的讯息,他心头酸酸的:好可怜的强盗,好可怜的两父子……
惊吓不再,他两眼溢满同情,手下意识地掏出了腰间的银袋,连称呼都改了,“大哥,这里有些银子,你们拿去吧,虽然不多,可也足够你们衣食无忧个个把月了,要不去做点小本生意也是好的。”他最是了解饿肚子的滋味了,想当年他们落在崖底三天三夜没东西吃,又冷又饿,好几次看到了阎王爷家气势磅礴的大门时都被拎回人间,那日子,唉,往事不堪回首呐……
“银子?!”男孩眼睛倏地睁大,兴奋莫名地摇着老爹的手臂,“爹,是银子,咱们有银子了!”
尽管眼睛也发亮,但终究是阿爹级的大人了,自制力总算维护了长辈应有的形象。他咳了声,大刀自动自发地收了回来,双手也学人家儒生作起揖来,“多谢公子盛情!”话落,小男孩已飞快地抢过风清扬手中刺绣精美的银袋。
“不客气。”好气又好笑,原本只是作势吸引他们注意力以便救人的,怎知这两父子也太不敬业了,这么单纯、天真,害他也只好顺水推舟地送出银两,算了,反正帝靖言又不缺钱。不要怀疑,帝家王爷正是他风某人的衣食父母。没办法,谁让他掉到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夜壁朝呢。
“如此,我们父子便走了。”两父子并排朝两人很江湖地抱拳致意,“告辞!”那模样不是刚赞了一票,而是有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的友情EEL。
啼笑皆非地看着两人施施然的背影,风清扬摇摇头,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宋行清,连忙回首招呼,“宋大人。”“咦?宋大人?”
自呆滞中醒来,眨了眨茫然的眼眸,宋行清真不知该为这生平第一次的抢劫哭还是笑。
苦笑下,他回首认真看向这名俊秀儒雅的男子,“多谢风公子救命之恩。”
“哈哈!”“大人言重了!”朗声一笑,风清扬打趣道,“遇上此等纯朴的强人,大人是洪福齐天呀!”
闻言,宋行清也为之失笑,“清扬兄所言极是!”对眼前这名男子好感顿生,他也不客套了,“清扬兄,你也不用大人前大人后的叫了,在下字行之,你直呼便是了。”
“好!”本就不喜 欢'炫。书。网'这诸多俗礼,风清扬自然乐得简单,“行之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如一同上酒肆喝他个三百杯如何?”这人虽是名冠天下的潘安大人,但他风清扬交朋友向来就不在乎世俗眼光,这宋行清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并不是一般市侩、势利的官员之流,值得深交。
“哈哈,我正有此意。”
“前面有家‘汾阳’,那里的酒可是一流的,行之,我们这便前去畅饮一番。”
“求之不得。”
说着,两人又说又笑地向着酒肆走去。
唉!男人们的友情啊——一杯酒,一句话,搞定!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与天色相融,突然一个调皮的声音传出,“成功了?”说话者赫然是刚才那小强盗,只见他动作不太熟练地撕扯着脸皮,一个转脸后,竟然是一个长相清丽的水姑娘。
先是点点头,胡须男也拆下道具——大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