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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说道:“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本想就这样走了。岂料,胡从良却突然有些慌张起来,止住了沈卓航欲离开的脚步。
说道:“海莉。你我毕竟相识一场。我虽欺骗与你。却是无心的,我心中对你那是极喜欢的。我也曾经想过要跟你一辈子好的。只可惜,你的家庭太重。我不能叫我第一个生出来的男孩儿不跟着我的姓啊。这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你说……是不是。”
或许她以为沈卓航想离开只是不妥自己的言论,仍旧是想要告他。于是出了这么一番肺腑之言。甚至将心底最阴暗的想法都以‘情理’的名义说了出来。
沈卓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严肃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如今,她已不会再信他说的一分一毫。她并非是那种一错再错的傻子。
胡从良这回卸下了努力佯装的笑容,竟有些颓败的握着沈卓航手臂,道:“海莉。求你别告我。”
他垂下头去,又低低的说着:“如今大姐的身体十分反复。我真的很担心……”
他说这番话时显得有些六神无主,甚至低低的哽咽起来。抓着沈卓航手臂的手亦是微微颤抖。
一时间,沈卓航竟不知这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但说到底,已与她无关。
她冷冷的说道:“请你放开手。”
胡从良激动说道:“你答应我了?”
沈卓航烦极了他这张伪善的面容,道:“若然你再不放开。我明天立刻请律师入禀法院。”
“哎~”胡从良深深叹了口气,终于是放开了沈卓航。
“何必呢。你我并非仇人。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胡从良的话一直未停过。仿佛是刻意说给沈卓航听的。一直到她加快脚步走远,这才觉得耳根清净。
回去的路上,严守成询问她要不要趁这个时机将胡从良告上法庭。
沈卓航的答案却是不置可否。她已对他无任何感情可言,甚至连恨都提不起来。她只觉得如今在自己面前已不再是当初她又爱又恨的胡从良,却仿佛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她的太太的确并非坏人,自己曾经推搡过她,怎么说自己的过错。可她又不愿见得胡从良得偿所愿,不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所以到最后,她无法决断。既然自己明日就要去越南,她倒是愿意将这件事情缓一缓。等上个一两个月,总也要给他时间照顾妻子。
这一夜,她异常的劳累。原来再见面竟是这样的无趣。她想,她从此不会再对这胡从良有任何的牵挂。可即便如此,她却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一直没有睡着。无论如何,她与过去已告别。或许明天开始,她便能以一种极洒脱的姿态去面对她人生新一项的挑战。她要到西贡打响自己这人生头一炮的跨国生意。
却不料,第二日,她足足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却还赖在床上。直到不该这样炙热的太阳照得她有些难受,沈卓航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爬起身,拿起手表一看。
原本仍旧昏昏欲睡的模样一下子全然清醒了过来。
她‘呀’的大呼一声。
在打扫卫生的惠姐闻言立刻进来慌张的问道:“怎么了,小姐怎么了?!”
沈卓航此刻心中只道是完了。怕是赶不上船期了。却仍心头存有侥幸,在匆匆的换衣服,搬箱子,却不料砸到了脚。她疼的捂着脚坐在地上,颇是委屈的责备道:“惠姐!你怎不早点叫醒我!我同你说过的,今天要出远门的呀。”
惠姐见沈卓航如此模样,不仅皱眉,微微弓着身子,同样委屈的说道:“是苏先生叫我别打扰小姐睡觉的。他说你临时决定不去了呀。我也不知道的呀。”
随即,她想到什么,‘噔噔噔’的快速跑下楼去,又迅速折返。交了封信于沈卓航手中,道:“这是苏先生一早托人送过来的。”
房内依旧是一副凌乱的模样。沈卓航想不通,为何说好的事情,他又临时变卦。却还叫自己一无所知的,为这趟旅行准备了那么多的东西。
摸着有些红肿仍十分疼痛的大脚趾。她拿出苏惊蛰的信来阅读。
原来是货船因故提早了半天,也就是半夜里就出航了。苏惊蛰也是打过电话给沈卓航,却没人接。再加上,旅途实在不轻松,苏惊蛰便独自决定不让沈卓航参与。
没想到一个胡从良竟让她错过了船期。他又一次害了自己。握着信纸,她呆呆的模样仿佛要将那封信看穿一样。没来由的,竟是鼻子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酸楚。没一会儿,视线亦模糊。却不知是为了对胡从良的彻底心思,还是苏惊蛰这样的体贴,亦或两样都不是。仅仅只是因为大脚趾的疼。
正文 第十二章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原本是做着离开一至两月的打算。安排好了家中与公司的一切事宜。再加之公司除了这张大单子几乎都是零星小单,不必她费心。她一时间竟成了游手好闲之人。倒是给了她机会多走动走动。她与叶太太一块儿去看了程小仪的话剧。程小仪本就话多,加之叶太太一向温文尔雅大家闺秀很好亲近的模样,两人很快便熟络起来。
随后的几日,沈卓航只是象征性的每天去公司个小半天算是报报道,给雇员们带些点心水果一类。大家开心,她也闲得自在。只是会偶尔想起苏惊蛰。有时候也会算着日子,估计他大概到哪里。
这一日,严守成意外造访沈卓航家中。
脸颊有着难得的笑,却带着惯有的严肃表情。只是这故意为之的笑并未给他增加多少亲切度。
沈卓航吩咐惠姐端些茶与点心来,招呼道:“严律师怎今日如此好兴致。”
如今,严守成不仅是在私事上帮她打官司,更在公事上成了她的得力助手,几乎有合同都是找他做的,两人之间愈发的熟络。可沈卓航向来知道,这严守成并非闲来无事会想到朋友的人。况且今日带着些笑。虽是不好看,可却足以见得有好事。而这好事的受益者应是沈卓航。
严守成道:“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说着,从公文包中竟是拿出了一份报纸。
“一份报纸?”
沈卓航有些疑惑的看着一眼严守成。放下茶杯,拿起来仔细端详,却一下子亦是笑出了声。在副页,有大半刊是对于沈卓航及苏惊蛰的道歉启事。这件官司原是一早已结束判案了的。可却迟迟没有道歉启事的消息。想必迟缓的原因就是在这里,沈卓航打出生以来就从未在报纸上见过如此大张旗鼓的道歉启事,不论是在国内或国外。这回,全上海人民都该知道这份报纸报道不尽实了。
想必这其中,严守成定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报纸。怎没见惠姐买回来。”沈卓航看着报纸,离不开眼,兴奋的说道。
严守成回答道:“明日的。他们先给我送来一份,叫我看看是不是符合我们的要求。我看着还成,就捎来给你也看看了。你也算是第二个读者吧。”
“严律师。你办事实在太漂亮了。”沈卓航不吝溢美之词。
这样的专业肯定,对严守成而言是最大的鼓舞。他要的也就是这样一份客户的满足。
沈卓航继续说道:“我一定要请你吃饭。严律师,你可不能拒绝我!”
严守成淡淡一笑,道:“那是我的荣幸。”
难得的心情大好。沈卓航甚至说要将报纸用相框封起来,给自己给苏惊蛰一人一份,以作留念。眼看即将到晚饭时间,沈卓航便直接邀请了严守成一块儿去吃西餐。这样的热情,严守成自然是不好拒绝。
这一顿饭吃得同样十分愉悦。如今严守成与沈卓航既是朋友,又是固定的合作伙伴。两人之间的话题亦是逐渐增多。吃完饭后,便一同去严守成的律师事务所拿两份今日早晨严守成刚拟定好的贸易合同。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弄堂口。却发现今日人多的有些蹊跷。甚至还时不时的闻到呛鼻的烟味。两人顿时表情严肃的对视一眼。一同往前去看看。
却不料,一个拐弯,更是人挤人,百姓比肩继踵的样子。仿佛是有什么热闹看。而沈卓航亦是在人堆中与严守成冲散。她打听后才知道,仿佛是电线引起的起火,总之烧了老大一片连着的木结构老房子。
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沈卓航立刻挤开了人堆往前看。却见到严守成茫然的同巡捕房的人说着些什么。火刚被扑灭不久,可整排楼发出令人作呕的焦味,已黑的同夜融为一体。片刻不停的往上冲着浓烟。遮盖了今日原本晴朗的夜空。
沈卓航走近,问道:“怎么回事?”
那巡捕房不以为意的说道:“大概是老鼠啃了电线引起的火灾。”仿佛是司空见惯的模样。
“怎么样?!”
此时,严守成抓着捂着嘴从楼上跑下来的主力,急切的问道。
那助理本是冒死冲进去,却已为时已晚,如今面如死灰说道:“严大哥,文档烧去了一半……”
‘噗通’一声。严守成颓然坐在了地面,大口喘着气。
这真真是飞来横祸。
周边人还在指指点点,人群仿佛越聚越多。巡捕房已出动一个小队来安防,却仍旧是眼见这包围圈越来越拢。沈卓航不知为何,突是抬头看了一圈众人。却只见人人都在往内挤,却有个身影是从一旁的小道往外走的。她清楚明白的看到,那是胡从良的背影,她甚至还在他转身的一刹那看到了他嘴角毫不掩饰的笑容。可她将情况说给巡捕房后,他们并未做事。
之后,巡捕房认定的便是电线年久失修,加之天干物燥。倒头来竟是叫人小心火烛。可怜了严守成短期内必定是要忙的一发不可收拾了。自然,关于存放在严守成处关于胡从良诈骗的资料皆是付之一炬。此事也算如了胡从良的愿,不了了之。
而沈卓航,认为此事事态十分之严重且恶劣。即便她再怎心存仁慈,有心想放胡从良一马。可这样阴损的事情,沈卓航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姑息的。她甚至请了路云霄出面,去与巡捕房谈话。可仍是不见成效。毕竟,租界内巡捕房已自成一派,处事作风皆是不看脸色。而沈卓航也确实没有十足的证据。
又过了一个礼拜左右。严守成已重新寻了办公室的地点,并且安置好了一切的事物,将损失降到最低。
当沈卓航以为胡从良从此又该消失于她的世界之时。
却突然由雇去寻找纵火线索的侦探传来消息。胡从良的太太因难产死在手术台上,只留下了个嗷嗷待哺的遗腹子。胡从良一人带着两个孩子仿佛是回盐城老家去了。
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叫人唏嘘不已。叫沈卓航也为之十分震惊。那位敦厚的太太此生皆是为他胡家奉献,到头来死还在为胡家生儿育女。世间女子总是太可悲。或许是胡从良做了坏事的现世报,只可惜却报在他可怜太太身上。
眼见天气越来越寒。经由胡太太这件事情。沈卓航近日想法良多。她想,或许可以回家走一遭。已经有半年多功夫没有见到家人。最近打电话之时,听闻爷爷有几声咳,她这做孙女的,千里迢迢由英国回来,却大部分时间待在上海,实在是不孝。如今有时间,就该尽尽这眼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