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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虽然极力想要掩饰那一丝颤音所以格外幽冷的声音忽然从他喉咙里飘了出来。我一怔,握住他的那只手倏地缩了回来,转而抚上脸颊,只觉得冰凉湿润,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呓语般,“我……哭了?为什么……”
“你担心我?”他忽地收回了手,冷笑一声拉回了我迷茫的神智,我看着他的漆黑深沉的瞳仁,分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不知道,也无暇去分析那是什么……
“回主子的话,下人担心主子那是应该的。”我拭掉了满脸的泪水,强自镇定的说。
“主子……下人?”他戏谑般的一笑,冷声道,“你知道规矩就好。”
我微微一怔,为什么他清冷的声音……我却仿佛听到一丝失落和怅惘?
“镶赫大人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让他给我提个醒,分明是早已知道这场刺杀。“他顿了一顿,声音蓦地威严无比,“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想起小柔的叮嘱,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自己的身世牵扯进来,静下心来平静的说,“回四阿哥的话,那天晚上奴婢和侍女小菊一起去逛夜市,偶然遇见那个自称为我表哥的人。”
“等一等,”他出声打断,冷静如他脸上有些诧异,“就是以前和你一起来刺杀我的那个?他不是被发配去了边疆吗?怎么会在京城?”
“对,”我点点头,“就是他。我也很奇怪为何会在这里遇见他,便跟踪他进了一家客栈。听到他和另一个男人的对话—也就是在你和十三阿哥再下江南时刺杀你们。”
“你说的那个另一个人……”他皱了皱眉,微微思索的样子,“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屏风遮挡住了,我没有看见他的脸。但是,”我的声音蓦地低沉下来,“是他告诉刺客你们下江南的事。”
“早上皇上才下了旨,宫外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他的眼神忽地一亮,“那就是知情的人……也就是宫中的人?”
“对,镶赫大人也是这样猜测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看样子是在想些重要的事情。我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心绪已平静了下来,想起耽误了那么会子时间,得快些回去才行。“四阿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奴婢就……”
“等等,”他抬手挡了我的去路,“你为什么……要让他给我提个醒?你不是和那刺客是一路的么,怎么会……”
“四阿哥,”我苦笑,原来在他心里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的,“我说过我失忆了。至于为什么要提醒你……”我无奈地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就像当初为你挡剑一样,只是最本能的反应,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那只是我当奴婢当惯了吧。“我自嘲的一笑,没等他再说什么,“奴婢告退了,”向他弯了弯身子,转身向正厅走去,只觉得有一道冰冷却泛着微微暖意的目光直射在背后。身后隐约传来一句仿佛叹息般的清冷的音……
“只是这样而已吗?”
回到储秀宫把东西放好,我忙不迭的回屋子里去见小柔。我进去的时候,她正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我回来,她对我淡淡一笑,“回来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一听她的话我一楞,干笑道,“大概是天热了吧。对了小柔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去长春宫见着谁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小柔回我自信的一笑,“是四阿哥吧?”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的说,“小柔你真是太聪明了,这都能猜的到……”
“不是猜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小柔看上去很憔悴的样子,“今天早上我问过一个太监,他说……昨天四阿哥他们才回的京城,今天一定会来看望德妃。所以……”
“所以你就让我替你去长春宫?所以你知道我会遇见四阿哥?”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寒,我最后一次问你。”小柔直直的望着我,一点闪躲的意思都没有,“你,喜不喜欢他?”
“喜欢?呵,”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对着小柔冷笑,但现在我就在这样做,被欺骗的愤怒已经湮没了我的理智;我愤怒的朝她大吼;“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喜欢他?不要说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有,那又怎样?你明知道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回去!”
“好,”小柔望着我的眼里有一丝决绝滑过,“已经没得选择了。”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会为了他留下来。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还有后悔的余地。但是……”她的眼里忽地冒出夺目的光来,“你可不要后悔!一旦选择要回去的话,那么你便不能爱!不能爱上任何一个这里的人。”心里猛地一阵刺痛,我咬紧了唇,坚持着不吭一声,“我不希望,我们的努力半途而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猛然惊醒我的神智,结结巴巴的说,“你……知道玉锁……下落?”
“对!”回应我的是她斩钉截铁的话语,“既然玉锁没有赏赐给其他人,那么,要么是它还没出现;要么,是在一个人手中。”
“谁?”
“试问天下的宝物尽归谁所有?”我惊的张大了嘴,“你说的是……皇上?”
“只要接近他,一定可以查出玉锁的下落!”
“不……不行!”我猛地拽住小柔的衣袖,动作之大把她都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小柔不可以!不可以接近皇上!”我又急又怒,忽地伸出手牢牢抱紧小柔,“我不会让你接近他的!”
“君寒,”小柔任由我抱着,任由我哭闹着不准她这样做,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出声,“为什么……我不可以接近皇上?你……知道关于我的事?”
“没,”我猛然松开手,倒退两步后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心中暗恼自己的失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而已。你这么美丽,我怕你会被他……”
小柔歪着头想了想,展颜一笑,“你说的也对。好了别哭了,我知道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那我就只好想别的办法了。”
“呼,”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你说的对,这个办法不行。你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我看了看窗户外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忙道,“娘娘午睡就要起了,我先过去了。”“恩,你去吧。”小柔回我温柔的一笑,我还是不能安心,“小柔你答应我不可以……”
“我知道拉,你就快去吧,再不去的话娘娘可要生气了!”小柔笑着往外推了推我。我平复了下心绪,转身离去了。所以并不知道身后的人是如何看着我离开的背影,笑容如何渐渐在脸上凝固住,又是怎样的决绝映入眼里……
第二十二章 契约
这之后是一段平静的日子。我和小柔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我每天就是陪良妃说说话什么,日子悠闲的不得了。有一次良妃忽然来了兴致要教我们几个女官跳舞,我们面面相觑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结果良妃不容我们多什么,硬要我们几个立刻换上便衣跟着她跳舞。老实说我真的没有跳舞的天分,我看看她们几个甩水袖甩的那个飘逸那个优美,再看看自己,拿小柔的话来说,我的动作就跟抛定时炸弹一样的僵硬。结果我索性告诉良妃说我确实没这个天分,良妃一笑也没怎么强求我。每次她们跳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试问世间能有几人看得到妃子的舞蹈?而我就是其中最幸运的一个—
不仅是良妃,还有惋清卫兰小柔几个大美女。看她们舞起来的那种飘逸,真是美得不得了。小柔是其中学的最认真的,每次良妃都不想跳了她都还在跳,良妃自是高兴有这样一个天资聪颖的徒弟,所以几乎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了小柔。而小柔也跟着良妃学会了舞蹈和弹琴。
她们倒是有的忙,我一个人在旁边闲得无聊,偶尔也折跟树枝当剑使,比比划划的倒也强身健体。可这储秀宫的太监宫女些,仗着良妃不受宠,当着我们几个的面唯唯诺诺的,背后尽说讽刺的话,什么没教养啊没规矩之类的。良妃偶然听到,也只淡淡一笑说,“随他们去吧。只要自己开心,由得他们去说。”我心想这句话跟但丁的“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立刻对良妃佩服的五体投地。其实良妃对我挺不错的,再加上她又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丽女子,她又是一个有着悲伤往事的失意女子,渐渐的我也打从心低喜欢上了她。再也没有把她和“笑面虎”八阿哥看成一国的。
有一天良妃看见我才一边使“剑”,小柔在舞蹈,创出了一套绝配的舞蹈。凭借这套舞蹈使得我们在储秀宫里赚足了人气,良妃没事的时候就让我们跳舞给她看,而我和小柔也在每天的练舞中越加的有默契。
转眼到了十月的第一天,又是八阿哥来看望良妃的日子。八阿哥同上次一样,陪着良妃吃完了午膳才走。席间听着他谈起即将出发的热河之行,好象已确定的随行阿哥中有八阿哥他们几个,和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以及十三阿哥。他走临的时候像上次一样在门口问了小柔几句话后,我只看到小柔犹豫的神色,八阿哥淡淡一笑也就走了。后来我问小柔他说了什么让你为难时,小柔解释道是因为八阿哥想让她多想想法子让良妃开心点,她不知道怎么做所以面露豫色。我听是这件事也就没放在心上,日子照样过得平淡简直就是无聊。
十五就是替良妃上香的日子。我去的比较早,一是怕迷了路耽误了时间,二是想如果七阿哥会在那里的话,我也好把困饶我已久的疑惑彻底解开。
刚进门就看见台阶下坐着七阿哥,穿着淡青长袍,一副淡漠的样子。我向他福了福身就进去上香,他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做完一切。
“为什么你还要来?你明知道……”等我收拾好东西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问道,语气淡然却有一丝疑惑。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脸面对着他笑道,“因为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他淡漠的眼微微有些诧异闪过,随即归于平静,“你想问什么?”
“就是那天晚上啊……”他是侧坐在佛堂门口的,我径直走出门去,一屁股坐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动作粗鲁语气生硬,“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呵,”他微微一笑,颇有些意外的样子,“我没想到你会问这个。”想了想又道,“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我白了他一眼,心想反正古代女子该有的我全都没有,不该有的我全都有,大不了你就判我个不尊重阿哥的罪名,横竖都不想嫁给你。
“那天……面对着五个悍匪,你没有叫一声救命。”语气在我听来颇有点怪异。
“啊?”我顿时傻了眼,“我没叫救命是因为那条路上又没有其他的行人,叫了也没用!就因我没叫救命你就见死不救?”
“我不是行人?”他抬起眼来神色复杂的盯着我,我白了他一眼,“那时候你出声叫他们让路,我以为你是要救我好不好!”
“那我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喊?”他移开眼去,表情淡漠,“如果你喊的话,我一定会救你的。”
“拜托!”我作无奈状,“那个时候我已经看到了轿夫腰间的佩剑!事实证明还不是我自己救了自己啊!你就在旁边看着,无动于衷还好意思说是我的错!”
他默不作声的看了我良久,忽然微微一笑,笑容中竟有些许暖意和欣慰,“你还是这个样子……倔强又得理不饶人。”
“什么叫我还是这个样子!”我恨恨看着他,“你对我又有多了解啊!动不动就说‘又见你了’,‘你还是这个样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