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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轻叹一声:“这件事,我也是听长辈说的,小的时候,我问过一次奶奶,但是她没有说过。”
“难道和龙有关?”我又追问。
胖子微微点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我答应了一声,静静地听着,胖子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能够让我听到,他所言的故事,是一个关乎少女的。
他说,以前在老林子边上的山村里,从外面搬来一个老头,老头是个算命的,据说很准,很受当地人尊敬。
老头没有妻子,只有一个女儿,这女儿长得十分水灵,白白净净,不像普通大山里的妹子,在周边村子,都是远近闻名。
虽然,同样是老头和女儿相依为命,但这家人却过的很幸福,老头不是杨白劳,他的女儿也不是喜儿,即便有黄世仁出现,老头的手段也十分了得,简单几招就收拾的服服帖帖。
因此,老头的女儿一直在无忧无中长大,后来成家,嫁得的男人,也是一表人才,家资颇丰。
原本他们以为,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可是,不想后来的十年动乱来临,女子夫家因为有海外关系,还是地主,无疑成了被批斗的对象,女子的丈夫每天脖子上挂着铁丝,铁丝的两头还拴着砖头,膝盖下跪着由满是枝杈的干木头,这东西,可要比戳版厉害多了。呆有厅亡。
如此折腾下来,她的丈夫脖子上的铁丝经常勒到肉里,膝盖上的皮肉,也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这还不算,还要每天面对其他人的辱骂和殴打。
一个本是公子哥出身的读书人,心理防线没多久就被击溃了,最后背着女子,偷偷在驴圈里上了吊。
留下了女子和一个儿子,女子没有办法,开始一个人生活,拉扯儿子,家里没了男人,什么事都得靠她自己,他们搬回了老家的村子里住,虽然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但是,这里的乡亲们却对她颇为照顾,至少,也不用再每天招人白眼了。
但老家村子里的水井深的很,而且,离家也远,还需要爬两个坡才能到,她一个女子打水也成了难事,所以,她每次担水回家,都只维持家里日常用度,至于洗衣服之类的,便在井边解决。
这天女子又在井边洗衣服,天冷水凉,又恰逢月事倒放,女子因为小腹疼痛,居然晕倒在了井边,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有经血顺着裤管流到了身旁的水中,而这水居然正朝着井里回流。
这口井全村人都在这里吃水,她怕把井水弄脏,就忙去清理,却不想,慌乱中,碰到了水桶,经血直接被冲到了井里,女子爬到井边看的时候,经血混着水,已经完全地落了下去。同时,沾染了经血的井水突然好像开锅了一般,开始翻滚,还未女子反应过来,一条龙尾直接从水井里甩了上来,抽在了女子的脸上。
等女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村里的医生给她上了些药,她也没有钱去外面的大医院治病,原本人以为她就这样死了,没想到,女子居然坚强的活了下来,但是,人虽然活了过来,村里人之后,见着她便指指点点。
她从一个熟人那里得知,自从那次之后,井水就干了,而且,接下来几年,村子里突然变得干旱起来,有一年甚至颗粒无收,原本和蔼的乡情,都开始说她是灾星,得罪了龙王爷,这是报应。
村里逐渐长大的孩子们,更是骂她是“活鬼”,从坟地里爬出来的。
最后,女子无奈,只好搬离了家,带着孩子进去了深山,后来,她又把儿子托付给了孩子姑姑养着,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儿子刚结婚生子,夫妻两人就出了意外,除了一个孙子和一些钱之外,再没有给她留下其他的东西……
故事讲到了这里,胖子就没有继续讲了,脸上带着的满是无奈之色。我看着他这个模样,忍不住问道:“你说的这个女人就是李奶奶?”
胖子点了点头。
“这么说,李奶奶是没有兄弟的?”
“我奶奶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王兴贤是怎么回事?”我不禁想到了斯文大叔,他可是一直用姑姑来称呼李奶奶的。
“他?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令出来的亲戚,好像听奶奶说过一次,他好像是奶奶什么师弟的后人,你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没太在意。要不是他来看过奶奶几次,我都记不住有他这么个人……”
“原来是这样!”我微微点头,没想到,李奶奶的一生,居然过的这么凄苦,中年丧偶,老年丧子,一个漂亮的女人被毁容,还被人所诟病,这样的一生,是多坚强的人,才能在临时前还能微笑面对。
想着李奶奶因伤而毁容的脸,所露出的“怪异”笑容,我此刻,只感觉异常的亲切,心中也对她竖然起敬,当初因她对我用了一些小手段让我照顾胖子,现在看来也觉得根本没什么了,因为,李奶奶给我的,远比我给她的要多的多,甚至,我现在为当初因此而心生不满感到有几分羞愧。
胖子脸上露出了伤感之情,严重甚至泛起一丝泪花,仰起头,抿了抿嘴,干笑了一声:“以前那个村里的人,后来还来找奶奶帮过忙,奶奶都答应了,他们还他妈的说什么原谅了奶奶,真是屁话,我奶奶做了什么,用的着他们原谅?”
“行了,别多想了。那些人当年也是不明白,等他们明白了,肯定会改变对李奶奶的看法的。”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道。
胖子轻哼了一声:“我奶奶是什么样子的人,会在乎他们怎么看?”
“也是!”我深吸一口气,心里也多少有些不痛快,和胖子两个人一时无言起来,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
“算了,都过去了,奶奶一生无愧,活的很好。我虽然没能传承她的本事,不是还有个你么?你别让她失望就行……”
“这么说,我是不是该拜师?辈份就比你高了……”为了缓解气氛,我开了句玩笑。
“少来这套,你想拜师,奶奶还不一定收你呢,就算……哎呀,我擦……”胖子的话没说完,整个陡然一矮,居然掉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树的祖宗
胖子的叫声,引得黄妍也惊呼出声,林娜更是一把就揪住了他。看得我目瞪口呆,黄妍也被林娜的举动吓了一跳,在看胖子,只掉下去一条腿,屁股和另一条腿还在上面卡着。我原本还诧异,即便林娜的胳膊变长了,力气也不可能这般大,能把下坠的胖子拽住。
看到他并不真的掉下去,我这才放心下来。赶忙把四月交给黄妍,然后走过去把他揪了起来。
胖子站起来之后,四月盯着他,脸上带着诧异的神情:“胖叔叔,你怎么哭了?摔疼了吗?”
“四月,你看错了。”黄妍为了避免胖子的尴尬,忙抱着四月,让她转过了头去。
“哼!他是摔到了不该摔到的地方吧。”林娜收回了手,脸上带着不屑之色,看来,对于胖子的鲁莽,她还是怒气未消。
我倒是知道胖子为何如此。应该是方才讲述李奶奶的过去,让他又伤感了,胖子出奇的没有解释,只是站起来原地探了探路,好像除了方才那块,周围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有了这次惊险,我们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了。
万一稍有大意,掉下去。或许就直接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看着那虚无之中,深不见底的云层,我感觉自己的额头又渗出了一些冷汗来。
胖子探过路,吐了口气,拍了拍手,干笑一声:“方才小弟大意,各位大侠勿惊,这便先行为尔等探路……”
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迈步前行,结果,脚下一空。直接就爬了下去,摔倒之后,并无什么声响,他的上半身和左腿在上面,右腿却已经悬在了下方,整个人看起来,便如同飘在空中一般。
胖子的脸都吓白了。我忙喊道:“别动!”
胖子支持着身体不敢动弹了,看到胖子这样,我不敢乱动,试了试距离,将绳子递给了他,然后把他揪了起来,胖子这次学乖巧了,站在一旁,一动都不敢动,吞咽了一口唾沫这才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探过,没问题啊。”
林娜轻笑一声:“拽文拽过头,遭报应了……”她说着沿着我的足迹走来,结果,刚迈步,就是一声惊呼,也摔倒在地,这一次,不单是腿落到下方,连那条正常的手臂,也探到了下面去。
这一次,几人都不说话了,黄妍的声音有些颤抖:“罗亮,你、你刚才不是走过,没事么?怎么林姐姐她……”
“难道这东西是会变的?一会儿空,一会儿能走?”胖子看着我,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如果是这样,那咱们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安全啊。”
我的脑子有些乱,眉头紧凝,看了看他们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四月的身上,对于这里,应该没有人比四月更了解了。
“四月,你以前到树里的时候,是怎么走的?”我看着四月的小脸,希望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四月望着我,小脸上也是满脸的惊恐:“爸、爸爸……我就这样一直走就到了,我不知道胖叔叔和林姨怎么啦……”
“丫头,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胖叔给你买好吃的,你想吃什么给你买什么……”胖子见四月说出来的话,基本上没有用,也急了起来。
“爸爸,我没有骗人……”四月急得快哭了。
黄妍心疼地抱紧了她:“胖子,四月还是孩子,哪里懂得这么多,你被吓唬她。”
“小嫂子,这可冤枉了,我哪吓唬她了,这不是哄吗?”胖子说道。
“有你这么哄的吗?眼睛瞪的,我都害怕了……”黄妍有些不满地看了胖子一眼,又轻轻地拍了拍四月的后背。
胖子还想说什么,我摆手,道:“好了,你们都闭嘴,让我好好想一想。”
胖子闭上了嘴,却朝着林娜扬了扬下巴。
我回头瞅了林娜一眼:“林娜,你先等一下,一会儿我再拉你起来。”
林娜点头没有说话。
我摸出了一支烟,点燃了,深吸了一口。胖子看到我这样,正要开口,我瞪了他一眼,他闭上了嘴。
我吸了几口烟,站起了身,仔细地判断了一下刚才走过的地方,现在我必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的话,面对这种完全看不见的路,根本没法走。
挪了一下身子,站到方才没有走过的地方,我静静地看着之前站立之处,又猛地了两口烟。
“罗亮,你在搞什么鬼?”胖子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我没有理他,蹲下来,将还剩半截的烟放到之前站立之处的上方,缓缓地松开了手。
烟被风吹离,偏移了些许距离,但并不影响什么,看着带着火星的烟,缓缓地下落,我双目紧盯着,只见那烟头落到与我脚掌持平的地方,我的心猛地紧绷了起来,它没有停顿,继续朝着下方落去,看着这个结果,我松了口气。
黄妍和胖子却同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说罢,胖子看了黄妍一眼,又望向我:“罗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点点头:“不过,还不能完全确定,我再试试!”
我又挪到了之前没有行过的地方,用脚探了探之前所踩之处,果然空了,用手摸了摸,正好是一个鞋印记大小,我顿时明白了过来,不过,手指触及之处,捏起来,居然感觉好像完全没有厚度一样,比纸还薄,这让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打颤,我们原来一直都行走在这东西上面,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用“如履薄冰”这个词,显然是不足以形容了。
这些,我没有和他们说。而胖子已经好像看明白了什么:“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