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岂料,她才刚走下转折点没几步,一声沉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那声音,就像是重物撞上了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她蓦地顿下脚步,不好的预感驱使着她返回,便见门口处,那原先还在她面前好好站立着的男人,毫无知觉的倒在冰冷冷的地板上。
*
蓝果想起昨夜那场雷鸣闪电的大雨,她的脑袋里就忍不住浮上容烨修在雨中狂奔,全身湿漉漉的在她家门口蹲着的画面。
她有些难受,但也觉得挺好笑的。她觉得容烨修一定是傻了,才会把自己弄到四十度高烧。
蓝果自认是很了解这个男人,但她以为的是,昨晚他会回家,从此或许挂念一辈子,或许随着时间,他慢慢的也就淡化对了她的记忆。
就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当然,这并未让蓝果有任何感动的感觉,反倒觉得麻烦至极。
看着病床上还在昏睡的男人,她一脸无奈,走出医院,先是给帮忙照顾祥祥的苏妙语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再给容家打了个电话,毕竟容烨修的高烧高至四十度,这里的小县城医术设备都跟不上,要是引发什么并发症,始终得不偿失。
待蓝果回来的时候,容烨修已经迷蒙着眼看过来。
蓝果瞥他一眼,把手里的热粥放在桌上,疏离地问:“要喝点粥吗?”
容烨修一脸通红,但嘴唇却是苍白又干裂的,他的眼皮很重,只能半塌着看着她,但却不说话。
蓝果等了一会儿,也不问他了,直接把他扶起来,就端着热粥喂起来。
容烨修倒也配合,就是精神萎靡,吃得很慢。等蓝果把这一碗热粥喂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我给陈管家打过电话了,他们等会儿就过来接你回去,你睡一觉吧。”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
容烨修干涩的嗓子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不要走……我有话跟你说。”
蓝果停下动作,抬头望着他,许久后才拉过椅子坐下来。
此时已是正午,赤阳当头照,医院里白色的墙壁上都是金黄色的斑驳。
只听容烨修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
“还记得有一次你问过我,那次为什么想都不想就冲出去保护你,被狗在腰处咬了一口,那时候我很敷衍的就回答你了,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但是我现在知道了。”顿了顿,涣散的思绪整理了一下,“刚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拉着你翻墙壁偷果园里的水果,然后被一条大狗追着跑,我看着那条大狗慢慢逼近你,我很害怕,但当我看到你快被咬到的时候,就这么冲出去挡在了你的面前。
我突然就想起来了,当时我不是想都没想,我想了……”他望着面前静静听着他说这些话的女人,“我想保护你。”
蓝果眼里流光动了动,眼睑一颤,冷淡便慢慢泄了下来。
略微一停顿,他继续说道:“这十几年来,你在我身边,纠正我,教会我,很多很多。我心里很明白,如果当年没有遇见你,我肯定会是天下最难看的人!我不能没有你。可能是你无时无刻都在我身边,包容我,迁就我,让我逐渐忘记了你对我的重要性,就连你一年前走了,我都觉得没过多久你就会回来,我一直都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他慢腾腾的伸出手,将她放在腿上白皙的双手握在手里,恳切地说:“我习惯了你在我身边帮我纠错,帮我成长。你说让我学会选择,可是没有你,我学不会的。”
手上传来火烫的温度,蓝果若有若无的咬了咬唇,她眸里有盈盈的泪光,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慢慢握紧。
她定定的与容烨修长久对视后,她淡然地说:“我不是你的老师,没有义务帮你纠错。”
说完,她抽手,他蹙眉焦急的握紧,但发着四十度高烧的大男人手上根本无力,很轻易的,他感觉到了手里的柔滑被抽走了。
、给不起想要的
从医院回到家里,苏妙语带着祥祥睡午觉还未起床。
蓝果轻轻带上房门;她想找一些事情做;就把屋里收拾了一遍。祥祥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苏妙语梳洗了一下有事便要走;她临走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蓝果抱着祥祥坐在客厅,一阵微风吹过;阳台上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两声。
她瞥过去,就起身来到阳台浇水。祥祥睁着一双圆碌碌的眼睛到处看;蓝果边逗着他边浇水;目光不经意的往下一看;就见到一辆灰褐色的车子缓缓驶了进来。
蓝果脸色一僵;立刻便见到车子停下;容妈和已经整洁干净的容烨修走了下来。
蓝果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容妈和容烨修再来找她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但她现在只想清净的过日子,不想再有人来打扰。
很快,门铃声就响起来了。
蓝果迟疑了几秒,把祥祥放进卧室的摇篮床里,才走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除去容妈和容烨修,便是陈管家。
容妈自是一脸慈爱的笑容,她身后是容烨修,即使现在看上去整齐许多,但由于才刚病愈的关系,看上去状态很差。
蓝果淡淡地扯起嘴角,“容妈。”
“诶。”容妈立刻就向屋里探了探身子,“不请容妈进去坐坐?”
蓝果抿了抿嘴,立刻就放他们进来。
“祥祥呢?”容妈兴高采烈的在屋子里到处找她那小小的孙子。
“在卧室里。”
才一说完,容妈立刻就循着卧室找过去,见到摇篮床更是活泼了起来,上去就把祥祥抱起来搂在怀里。
蓝果见到容妈高兴,也不忍上去打扰,站在门边等着。而后容烨修也跟着上来了,他畏畏缩缩的走到蓝果身边,“……老婆。”
蓝果没有看他,淡淡的问道:“我不是让你回去吗?”
“嗯。”容烨修低头沉了一下,“老婆,关于我早上跟你说的话……”
“不可能。”蓝果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就回答,“容烨修,我不是修改液,也不是你的老师,我人生的使命不是来帮你纠正错误的,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你需要的时候就待在你身边,不需要的时候就被伤得片体鳞伤的遗忘在一边。”当着容妈的面前,蓝果质问道:“你告诉我,假如我跟你回去,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你?如果是为了你的话,那我没有那么多国际时间也没有义务,但如果是为了我自己,那很抱歉,我已经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了,早就不对你抱有任何希望了。”
蓝果一字一句的把话说得很清楚,她现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只懂得牺牲的小女人。
容烨修被她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抬头求救,正好见到容妈递过来的眼神。
容烨修略微思索,“我会负责。”他给了一个承诺。
“呵。”蓝果不屑的冷笑,“你说负责就负责?用什么来保证呢?用你那些马来帮你证明?容烨修,算了吧,你已经失去了信誉,你的承诺不会有人信的。”
“那就结婚吧。”
正当蓝果咄咄逼人的时候,容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出惊人,立刻便震慑住了场面。
容烨修一惊后,立刻出声,“妈!”
只见容妈抱着祥祥一步步走上来,瞪了他一眼,“你还想不想把果果和祥祥带回去?”
容烨修立刻就萎缩了,他瞥了眼同样惊诧的蓝果,“……当然想。”然后退了两步,不再说话了。
容妈亲和的想着走到蓝果面前说道:“反正现在祥祥也有了,你不为自己着想,总该为祥祥想一想啊,有哪个孩子不想亲生父亲在身边。”
蓝果无法置信,“容妈,我连跟他回去都不愿意,你竟然还叫我跟他结婚。”
“我知道小修的话的确失去信誉了,你没有保障不回去也当然,所以我才提议结婚的。”容妈气质温婉地一笑,“只要结了婚,不仅小修的一切,包括容家的一切全都转到你的名下,一旦小修做出一点儿对不起你的事情来,你随时可以提出离婚,这样,容家的全部都归你所有,这就是小修给你的保障,这样如何?”
容妈的话刚一落尾,蓝果愣神不说,一旁的容烨修更是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颤颤抖抖地唤:“妈、妈……”
容妈泰然自若,眼一瞪,“你闭嘴。”而后拉住蓝果的手,询问的眼神望过去,“果果,你的想法是?”
此时蓝果已经恢复了思绪,她皱紧了眉头心疼地说:“容妈,你觉得我会想要这些吗?”
容妈立刻摇头解释,“你误会了,我看着你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孩子,之所以提出这个提议来,是给你一个理由为祥祥再争取一次完整的家庭。”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当初你选择生下祥祥,不就是因为内心深处就没放下过小修吗?”
蓝果眼眸若有若无的动了动,她咬着唇静静地看着容妈,许久,才不甘心地说:“容妈,你在逼我。”
*
简单素雅的卧室里,米色的单人沙发上,容烨修两手杵着双膝,头埋得很低。在他的正前方,蓝果坐在床上面对着窗外出神。
容妈带着祥祥已经离开了很久,特意给他们独处的时间,可就这么被他们沉默着浪费掉了。
眼见天色已深,蓝果才淡漠地说:“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现在时间也很晚了,麻烦你叫陈管家把祥祥送回来。”
容烨修疲惫的抬起脸,“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回去?是因为不能原谅我吗?”
蓝果叹了口气,敛回目光望向他,“不是,我没有恨过你,之所以不跟你回去……”她顿了顿,“是因为你给不起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蓝果细细的看着他,熟悉的轮廓和神色,她有些恍惚,但很快便凝了神,回答:“专一、唯一、独属的……爱情。”
容烨修一怔。
蓝果轻飘飘地声音传来,“你给得起吗?”
夜晚,窗外灯火分明,星光闪烁,盈盈月色洒进来。
蓝果睁眼望出去,耳边是祥祥睡在身边时均匀的呼吸声,已经半夜三点多了,可她却毫无睡意。
容烨修最后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时浮上脑海,竟就这样抽走了她所有的睡意。
她拿起电话,手指犹豫了一秒,便给温斯宇拨去了电话。
寂静的夜里,话筒里的嘟嘟声显得异常的响亮,蓝果几乎快要把电话挂断了,那边才接起电弧来,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喂?”
“……睡了吗?”问出口,蓝果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很傻,都这个点了,他当然睡了。
“不算。”温斯宇似乎正在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本来还在工作,就眯了一会儿,没想到睡到现在。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蓝果沉呤了一下,“……睡不着。工作很忙吗?”
“嗯,出了一点儿事情,很麻烦。”叹着气抱歉地说:“比我想象的事情多,我还以为明天就能回去了,这样看来,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
“是吗……”蓝果决定不把这边发生的事告诉他。
温斯宇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异常,问道:“那边,没什么事吧?”
蓝果:“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因为朋友出了一点儿事情没有更,所以这章是补昨天的,晚上十点还有一更哈。。
、解衣卸甲
蓝果还记得爸爸刚走的那一段时间里,每到夜晚;家里都变得静悄悄的;她会感觉到小小的房子都变得很宽敞,令她突生一种害怕。
她深刻的体会到一个人的感受并不好。
尤其是每到失眠的时候。
容烨修自上次走后已经一天多了;两天晚上她都在失眠;脑袋里被思绪塞得满满的,然后她就会看着摇篮床里睡得酣甜的祥祥出神直至天亮。
她有一些庆幸;幸好还有这个小生命存在,令这两个夜晚没有那么漫长。
这一天;已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