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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又叹了口气:“虽然夫人和少爷也不算外人,可他们从小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没记住吗?怎么就白白便宜了他们?”
然后赵姨又拉住她的手,“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夫人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苏藜摇摇头,她不知道小妈他们是怎么对赵姨说的,不过,这两年的事还是不要让赵姨知道的好,免得她担心。
见她不语,赵姨以为她是这两年受了委屈,伸手摸摸她的头:“没事,如今回来了就好。”许久,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今早就一直疑惑,你怎么认识君少爷的?”
“其、其实……”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她该怎样告诉赵姨呢?
“算了,”赵姨善解人意地笑着,“你们年轻人的事不愿说也罢,不过看样子君少爷倒对你挺上心的。”说着又打趣道,“我们家小藜也二十一了,该有人疼了。”
苏藜笑笑,心里却酸涩得难受。赵姨还不知情,她一定不能让赵姨再为她担心。
“对了,小藜今年该大三了吧?”一时无话,赵姨又找了个话题。
“我、我……”苏藜将头埋进赵姨的臂弯,“赵姨,如果我辍学了,你会怪我吗?”
“辍学?”赵姨仿佛意识到什么,神情顿时就严肃起来,“你这傻孩子,怎么就不读了呢?你不是一直想上那所音乐学院吗?当初还和先生吵得……”
说到这赵姨突然又停住了,是啊,当初有先生,可先生过世后,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赵姨的手顺着苏藜柔软的发丝轻轻滑下去,语气也软和下来:“是不是夫人和少爷为难你了?这两年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却为了不让苏藜难过而没有哭出声来。
这孩子,前两年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没、没有。”苏藜眼中闪着晶莹的液体,却又被她强逼回去。她摇摇头,“是我自己不想读了,离开农场后我也没再和小妈他们联系,后来我认识了君少爷,他……”
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下一滴泪来,顿了顿她继续道:“他人很好,这两年我们一直在一起。本、本来我也想回来看你们的,可、可君少爷他一直很忙,所以一直都没时间……”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赵姨安心,也让她自己安心吧!
“你、你不会怪我们吧?”苏藜声音有些呜咽,如小猫般惹人疼惜。
赵姨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你这傻丫头,赵姨怎么会怪你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都是赵姨不好,都是赵姨的错。”赵姨的眼泪也越来越凶了,“当初先生刚过世不就,夫人和少爷说你去城里上学了,还拿着你的授权书,说……说你已经答应把农场给少爷。后来……”
“后来他们逼我交出农场的地产和房产,当时我没办法,他们又有你的授权书,而且少爷又是先生的亲儿子……我没办法……小藜,小藜你不会怪赵姨吧?”
苏藜从她怀中坐起来,为她擦干了眼泪,“怎么会,这些我早想到,我不在哥哥他们一定会打农场的主意。这不能怪您,就算不是您,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得到农场的。”
不过,至少农场还姓苏,只要还是苏家的产业,这样就好。
、他在乎的女人6
苏藜抱着最后一丝庆幸安慰着赵姨,也安慰着她自己。可下一刻,赵姨的话却彻底摧毁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希望。
赵姨的眼光突然扫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今早她特意穿了一件宽大的衣服,所以小腹处并不明显,也难怪赵姨到现在才发现。
“小、小藜……”赵姨惊慌地看着她的小腹,“你的肚子……”
“我的孩子。”此时苏藜反倒淡然了,这些终究是瞒不过的。而她要做的就是尽量让赵姨不要担心,让赵姨相信她过得很好。
“孩子?”赵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藜,你是说……你怀孕了?”
“嗯。”苏藜淡笑着点点头,然后又牵起赵姨的手放在肚子上,“以后让他叫您外婆吧。”苏藜从小没有母亲,而赵姨待她如己出,她也早将赵姨视为母亲一般。
“真是你的孩子?”赵姨脸上的神色由惊异和担忧逐渐转为喜悦。
“在我肚子里,不是我的难道是别人的不成?”苏藜嗔笑。
“君少爷的?”问这话的时候,赵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苏藜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顿了几秒才又继续笑道:“嗯。”
“真好。”赵姨的手抚过她的小腹,脸上逐渐喜逐颜开。许久又感慨了句:“当初你来这里的时候不过是个小丫头,如今竟也是快要当妈的人了。”
苏藜也有些感慨,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当时她还是个被爸爸保护在羽翼中的孩子,如今也学会了独当一面。
而爸爸,也再回不来了。
不过,这些情愫藏在心里就好,在赵姨面前,她还是希望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如果有什么要承受,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好了。
她咧开嘴角笑得灿烂,“我可还记得当初您追着我跑了大半个农场的事儿。”
“你这孩子。”赵姨点了点她的额头,开玩笑道:“坏的你全记住,怎么就不见你记赵姨的好呢!”
“哪有,我可全都记得牢牢的。”苏藜挽着赵姨的手臂,撅嘴笑道。
“不过这样也好,”赵姨突然又收敛了笑容,“当初少爷要卖掉农场,虽然我和你林伯一万个不同意,可最终还是无济于事。为这件事你林伯气得卧床好些日子。不过后来农场被君少爷高价收购,他也没嫌弃我们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继续将我们留了下来。”
说到这赵姨看了看苏藜,“当初我们觉得自己真没用,最后也没保住农场。那时我和你林伯日日盼着你能回来,可你这丫头……”顿了顿,赵姨脸上浮现出一抹安慰的表情,“不过现在好了,既然你和君少爷也是一家人了,那这农场是谁的都不重要了。”
想了想,赵姨又继续道:“这也算老天有眼吧,没想到农场恰好被君少爷买下,而你又恰好认识了君……”
“等一下。”苏藜突然打断了赵姨,“您说什么,您的意思是,这座农场如今已经不是苏家的了?”
“你不知道吗?”赵姨疑惑,“难道君少爷没告诉你?”
苏藜摇头,紧紧抓住赵姨的衣袖,“这座农场真的不是苏家的了?”
“你这孩子……”赵姨看到她恍惚地神情,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了无尽的担忧,“怎么了?如今苏家君家还不是……”
“怎么会?怎么可能?”她想过哥哥和小妈会独占农场,他们赶走她,出卖她,她都接受了。可她却没料到他们会卖了农场。这可是爸爸唯一留下的东西,他们竟会这么轻易就卖掉?
“怎么了?”赵姨不明所以,担忧地看着她。
苏藜摇摇头,“赵姨,我有些累了,先上楼去休息一下。”看到赵姨内疚又担忧的表情,她实在不愿责怪她。
而这件事确实也不该责怪任何人。都是她,是她太疏忽。
可她做了这么多,这两年所做的难道真的都白费了吗?终究她还是没能保住爸爸留下的农场。
一切都不过是她太天真,这场戏从一开始就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自编自导自演,她以为所有人都在配合她,殊不知那些人都只是冷眼旁观,看着她一个人像小丑般在舞台上拙劣的演出。
、他在乎的女人7
君知远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头顶。赵姨正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餐,林伯也回来了,坐在厨房外帮赵姨择菜。
远远地,林伯便看到那抹颀长性感的身影走向这幢白色的小楼。林伯自然知道是谁,赶紧放下手中的菜筐迎了上去。
“君少爷,这里。”林伯挥着手一路小跑过去。
“林伯。”君知远停下脚步,向他微微颔首。从小接受的良好教育,让他形成了对人礼貌而生疏的处世态度。
“君少爷,您的车呢?”林伯回来时就听说君少爷去草场开车了。
“刚才遇到小陈,他帮我开去了车库。”他脸上有礼貌而淡然的微笑。
“哦。”林伯点点头,又恭敬道,“您先去客厅休息一会儿吧,饭菜马山就好了。”
他点了下头,又问道:“小藜在客厅吗?”
“小藜回房间了。”林伯笑得忠厚,“可能是太累了,和她赵姨说了会儿话,脸色就难看起来。”
“我去看看。”
“哎,”林伯笑,“那麻烦君少爷顺便叫小藜下来吃饭吧,这边马上就好了。”
“嗯。”君知远报以一礼貌的微笑,径直走向了建筑内。
苏藜的房间在二楼,因为这间房向阳,且房间外带了一个大阳台,站在上面可以望见远处的葡萄园和大片大片金黄的麦田。
小麦成熟的季节,放眼望去,入眼全是一片金黄。有风吹过,麦浪翻滚,像欢腾的海涛从远处一层层涌上沙滩。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阳光暖和,细浪追逐。
房门从里面被反锁了,君知远敲了敲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触冰凉的金属,连发出的声音也泛着金属冰冷的光泽。
过了好几秒,屋内才传出苏藜的声音:“我不饿,你们先吃吧。”
放在门上的手顿了顿,这女人,她是把他当成赵姨了吧!
清冷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简短而不容拒绝,“开门。”
屋内却突然没有了回应。
“苏藜。”他又喊了声。
依然没有回应。
他有些恼了,这女人,最近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使劲敲了几下:“开门!”
还是没回应。
“最后一遍,一分钟内如果你再不开门,我马上让人把这门拆了你信不信?”门外的男人时真怒了。
沉默了几秒,屋内终于又脚步声响起,然后传来什么倒地的声音。
“怎么了?”君知远的心一紧,下意识就要破门而入。
下一秒,门已经被打开了。脸色苍白的苏藜站一手扶着门,微微抬头仰望着他,气若游丝:“君少又有何吩咐?”
君知远愣了愣,脸上却立马浮起了怒意,“苏藜,你这小姐脾气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苏藜并未理会他的话,说着就要关门。
君知远一手抵在门上,“你他妈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每次见她这样的态度,都让他忍不住想爆粗口。
“好好说?”苏藜冷笑一声,抬头看着那双黑曜石般含着怒意的眸子,“君少什么时候想过要和我好好说呢?如今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看到我痛苦不正是你的目的吗?现在我一无所有了,所以你良心发现觉得我可怜,就要和我好好说了?”
“君知远,你又何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她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她听到心底传来的一声冷笑,或许她从来都没被他放在心里过吧。
、他在乎的女人8
“君少爷,小藜,下来吃饭了。”林伯站在客厅的玻璃门外喊了一声,厚实的声音穿透空气中的尘埃传到了楼上。
阳光透过楼下的玻璃门穿进客厅,空气中有无数悬浮物肆意乱舞着。
楼上的两人依旧对峙着,没有人应话。
“小藜……”林伯有些疑惑,偏着脑袋探进客厅,往里走了几步。
脚步声透过木质的地板传到楼上,苏藜立马擦净泪痕,又胡乱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调整好声音答道:“马上就来。”
听到回答,林伯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笑道:“那快点啊,不然一会儿饭菜都凉了。今儿个你赵姨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鲤鱼,凉了可就不好吃啦!”
“嗯,知道了。”苏藜脸上扯出一抹笑意。
林伯没再上楼,转身走出了客厅。
见林伯离开,苏藜又要关门。君知远一把拦住:“苏藜,你就不能像刚才一样正常点?”
“君少觉得我刚才很正常吗?”苏藜反唇相讥,“那你可太不了解我了。”
“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