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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儿和流朱回屋的时候,苏心漓和兰翊舒两个人则悠闲的品着茶,而院子里的那些人依旧精神怏怏的跪着,只是比起之前来说,他们看苏心漓和兰翊舒的眼神,明显恭敬的许多,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甘心。
不甘心,那是必然的,苏心漓是他们此行的任务,结果呢,苏心漓好好的坐着,悠闲的品茶,他们却成了阶下囚。
“谁派你们来的?”
苏心漓才出来没多久,齐磊就已经告诉了她和兰翊舒,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杀手,从他们被擒后的态度来看,苏心漓猜想他们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并且有组织,这样想的时候,她更觉得自己身边坐着的兰翊舒,深不可测。
这次白马寺之行,之前的布置她虽然也有参与,不过多是兰翊舒安排,她有将程鹏给她的令牌交给兰翊舒,不过这些人,显然并不是外公的人,而是兰翊舒的人,越是接触,苏心漓就越觉得兰翊舒不简单,他身边的人,她目前知道的,水儿,齐云齐磊,随便哪一个,都是高手,尤其是伺候他的齐云齐磊,更是样样都会,还有这次去监视慕容雨郑氏她们的那些人,兰翊舒似乎只是吩咐了一声就找到人了,她之前进宫在谈起北区的工程的时候,文帝也有要求说私塾教授文采和武艺的老师必须是兰翊舒找的人,还有传授技艺的师傅也是,现在想想,文帝在提这件事情的时候,似乎极为的自信,仿佛这对兰翊舒而言绝对不会是件为难的事情,还有齐达,那个惜财如命的天下第一首富,他也是兰翊舒的人。
滔天的财富,还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高手,或许在朝堂上,兰翊舒也有自己的人,但是这些,苏心漓自信,除了她,兰翊舒应该没有告诉别人,事实上,兰翊舒也没有告诉她,只是因为她要用,他就这样不吝惜,他是想要做什么吗?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吗?如若不然的话,他苦心经营这些做什么?
那些受了伤又被绑着看起来怏怏的人,过了这么一会,多少都恢复了一些精神,面对兰翊舒的质问,他们只是扭过头,然后冷哼了一声,一副不屈的样子,苏心漓看着,不由勾起了唇角,满是讥讽,她从来都觉得,除非是死人,不然的话,这世间就没有撬不开的嘴巴,端看用什么手段而已。
“水儿。”
苏心漓轻轻的叫了声,朝一旁的水儿递了个眼色,水儿会意,当即就笑了,走到苏心漓的身前,扭头扭手,发出让人觉得心惊的咔咔声,苏心漓成功的从他们的脸上看了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水儿教训人的手段向来凶残,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但是苏心漓却觉得水儿天性就是凶残的,有几个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在见血或者是提起杀人的时候,会是那样兴奋的神情。
水儿才走到那群人的跟前,青兰园小院的门忽然被推开,接着,身穿袈衣的明慧方丈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小沙弥,他们单手合十,那张干净的小脸,有一种说不出的虔诚。明慧刚进了青兰园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了他们一眼,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两个紧随在他身后的小沙弥很快停下了脚步,分别站在左右两边的门口,就只有明慧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走路的步子并不慢,但是行走间,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就像是从外面飘进来似的,直奔苏心漓和兰翊舒的跟前,然后双手合十,他略有些苍老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丝毫不让人觉得阴森,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慈善和蔼,让人觉得亲近。
“阿弥陀佛。”
他站在苏心漓的身前,抬头看了兰翊舒一眼,然后弓着身子,垂着脑袋道了声,眉眼间满是出家人的悲天悯怀,苏心漓看到明慧出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青兰园虽然偏僻,不过毕竟是属于白马寺的范围,而且晚上她还住在这里,必定是有人守着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惊动明慧,并不奇怪,苏心漓见明慧走到她身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向明慧点了点头,“明慧方丈。”
兰翊舒见苏心漓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朝着明慧点了点头,高华的眉目清冷,对于明慧的突然驾临,他心中是不乐意的,而那些满是惊惧的人在看到明慧方丈的时候,黯然的双眸陡然变的明亮起来,脸上一喜,那样子就像濒临死亡绝境的人突然看到了生机,兰翊舒瞥了那些人一眼,眉眼间的神色更冷,“明慧方丈半夜驾临,是有什么要事吗?”
兰翊舒说话的声音和口气微微的有些冷,如果说之前他对明慧的驾临只是心中不悦的,那么现在,这种不悦则完全表露了出来,一旁站着的苏心漓没有看他,不过也完全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出家人慈悲为怀,两位施主能否看在贫僧的面上,放他们一条生路。”
明慧的声音依旧是平缓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目不惊,有的只是对天下众生的悲悯,他的那双眼睛也是平和的,又有一种怜悯。
苏心漓闻言,眉色不动,不过对于明慧说的话,她心中却是不赞同的,当然,她也完全没有采纳明慧的意见并且那样去做的打算,只是,她都还没发表自己的看法呢,兰翊舒就轻哼了一声,“生路?”
他冰冷的声音,满是嘲讽,苏心漓回头看向兰翊舒的时候,兰翊舒的目光落在的是院子正中那群怀抱侥幸和希望的黑衣人身上,他勾着唇,那弧度是说不出的讥诮,那双一贯淡然的眸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水儿。”
他只开口叫了水儿一声,水儿重重的道了声是,她笑着搓了搓手,轻轻掰动的手指咔咔作响,然后,她走到一个人跟前,是她从屋子里面拎出来的一个男子,在这群人里面,他的个头并不是最大的,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特征,不过苏心漓隐约觉得他应该就是负责执行这次任务的头,因为方才水儿拎着他从屋子里面出来还有,还有兰翊舒质问的时候,那些人下意识的都看向了他的方向,很显然,这些人是唯他的命令是从的。
“说还是不说?”
水儿问了声,那张讨人喜欢的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煞气,那黑衣男子扭过头,紧闭着嘴唇,一副死都不肯屈服的样子。
水儿轻笑了一声,走到他跟前,似乎只是那么轻轻的一扯,那绑在男子身上的绳子就都断开了,水儿走到他的身后,对着他那边的胳膊,只是那么轻轻一按,在旁人看来,那动作真的很轻,似乎就和平时拍拍人的肩膀没什么两样,但是众人却清晰的听到了骨头卡擦的声音,还有凄厉的尖叫声,在这样安静的夜晚,极为的耍鹤永锲渌蜃诺暮谝履凶尤慷即蛄烁龊婕矗悄凶犹崃似鹄矗袷窃谒σ惶豕髯铀频慕烁錾恚盟沽⒆牛缓螅牧街皇址直鹞兆×怂奖呦ジ堑奈恢茫头讲乓谎质强ú恋纳艋褂衅嗬鞯募饨校呛谝履凶拥募饨猩绕鹬袄此敌×艘恍鹄从行┓⑿椋撬哪钦帕橙丛郊拥呐で恕�
因为疼痛,他的脸涨的通红,很快又是铁青,最后变成了没有任何血色的苍白,就连嘴唇也是一样,而且还有冷汗不停的从他的额头冒出来,一下就将他的凌乱的头发打湿了,在火光的印衬下,看起来就和鬼没什么区别,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水儿随即像之前那样将他扔在地上,她轻松的拍了拍手,那双眼睛写满了愉悦和兴奋,还笑了两声,着实让人惊恐,那黑衣男子被扔在地上后,手和脚都是软趴趴的,就算解开了绳子,但是就连撑着站起来都不能。
片刻,有另外的黑衣人也跟着尖叫出声,有一个吓尿了,而有两个,直接吓晕了过去,而其余的人,有的惊恐的看向水儿,有的则一脸恳切的看向明慧方丈,要是水儿给他们一个痛快就算了,他们也没什么可畏惧的,毕竟做他们这个事情的,脑袋都是别在裤腰带上的,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但是这样的折磨,生不生死不死的,他们哪里受不了,要是手脚被废的话,那他们就成废人了,就算有幸逃过这里的一劫,回去的话,也必定难逃一死。
对于他们这样的反应,苏心漓极为的反应,水儿的做法虽然有些残忍,不过她并不反对,这里是佛门境地,总不好闹出人命来,见血也不好,而且她发觉,这些人不惧死亡,不过却害怕水儿这样的招数,明慧看着被废躺在地上的那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也不知道在默念着些什么,半晌,睁开了眼睛,看向苏心漓,“苏施主是个心慈心善之人,若是不满,大可直接给他们个痛快,何苦这样折磨?”
明慧看向苏心漓的目光依旧清澈,只是平静的话语间却流露出不满来,显然,这样的手段,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残忍。
“心慈心善?”
苏心漓从明慧的身边经过,缓缓的走到那群人跟前,在看向那些噤若寒蝉的人的时候,那双漂亮的媚眼儿迸射出冰冷锐利的寒芒,她转过身,轻轻的笑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是这些人想杀我,我又凭什么要放过他们呢?”
苏心漓的面色算是平静的,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嘲弄在里面,对明慧,她心里是尊敬的,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会赞同他的观点。
明慧张了张口,可在对上苏心漓那双锐利冰寒的眸子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说话,苏心漓也没再给他张口的机会,继续道:“您想说我现在好好的,他们并没有成功,是不是?”
明慧一愣,只觉得苏心漓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可以洞悉人心,苏心漓见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兰翊舒没有说话,冷冷的瞥了明慧一眼,眉头微微的蹙起。
“那他们若是成功的呢?依着明慧师傅的意思,活该我苏心漓身首异处?然后呢?他们杀我的目的何在?只是单纯的想要我死还是其他呢?”
苏心漓说话的口气清清冷冷的,可明慧却觉得她那样子是咄咄逼人的,而且她说的话,在他听来,就如刀子一般,割在身上的时候,钝钝地疼,让人无从反驳,也反驳不了,可能是因为承受过常人未曾承受的,明慧觉得苏心漓那双明净坦然的媚眼儿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仿佛洞悉世事,让人觉得高高在上。
“对那些无辜的百姓,我可以救,但是对这些要杀我的人,他们又如此的不配合,我又怎么说服自己放过他们呢?”
苏心漓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幽幽的,借着夜里的风,刚好可以让她身后跪着的那些人听到,上辈子,她就是太善良了,就算是知道有人对自己心怀叵测,也还是宽容对待,也太过容易信任他人,就算察觉到了异常,轻易就会被别人哄骗,所以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放了他们,继续来刺杀我吗?”苏心漓盯着明慧,目光直接与他对视,没有丝毫的退让,而且极为坦然。
“那我,可做不到!”
苏心漓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他能理解明慧想要救这些人的心情,毕竟他是一个心慈的出家人,悲天悯怀,宽恕饶恕,是出家人的秉性,但也仅仅是理解而已,她不要求他像她一样,恩怨爱憎分明,对害自己的人想用什么手段处罚就处罚,他也不能要求她按照他的意思去处事,她不知道,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