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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
方姨娘还想继续往下说,却被苏心漓呵断了,苏心漓冷沉着脸,将杯中喝剩下的茶水全部倒到了方姨娘的脸上。
“小姐!”
方姨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吃惊的看向苏心漓。
“大胆罪妇,居然到现在还敢为自己的罪行强词狡辩,小姐可是身份尊贵的嫡女,是正室夫人所出,你一个低贱的妾室,居然也敢将小姐当成女儿,分明就是以下犯上,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流云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对方姨娘极为不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直到现在,她们一个个居然还将小姐当成好哄骗的孩子,简直就是可笑。
“秋波,给我掌嘴!”
苏心漓的厉谋扫向一旁紧张不已的秋波。
“小姐。”
秋波双手交缠,看向苏心漓,极为犹豫的叫了一声,方姨娘可是大少爷的生母,那就是她未来的婆婆,她如何敢又如何能对她动手?
“你是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苏心漓的声音很轻,因为太过的轻柔,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但是那字字透着的冰冷和威慑,却让人不敢不服从她的命令。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不该以下犯上,奴婢今日来,就是诚心向小姐认错了,奴婢之前确实做了不少错事,让小姐对奴婢有不少的误解,也让小姐因此对我不满,这些全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惹了小姐的不快,奴婢自己动手!”
方姨娘说着,手举的高高的,对着自己就是狠狠的一巴掌,边打自己边向苏心漓认错求饶,就算是对自己的脸,下手也是一点也不留情,苏心漓看着她渐渐红肿的脸,勾了勾唇,看来,方姨娘这次下了很大的决心嘛。
方姨娘本想着,苏心漓这样一个母亲兄长早逝,父亲又不疼爱的女娃子,心中必定是缺爱的,尤其是母爱,所以她才会说那样不敬的话来,她本还想说,自己必定会将苏心漓当成女儿关心疼爱,借此勾起她心中的柔软,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她连让她将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苏心漓对她,心中有气,方姨娘便想着自己成绩让她将怨气都发泄了,而且让一个婢女当着相府其他下人的面动手打她,实在是太掉身份了,还不如她自己动手。
方姨娘差不多连着打了自己四十巴掌,两边的脸肿的就和发酵的馒头似的,嘴角也都流血了,苏心漓这才嫌恶的摆了摆手,“好了,你既知道错了,就好生在芳情园反思忏悔,不要出来惹是生非。”
方姨娘听到苏心漓说的这句话,气的浑身血气上涌,她咳嗽了几声,吐出来的全都是血,她都这样对自己了,苏心漓这贱人居然还是不肯让步,不过方姨娘现在可不敢惹苏心漓,她只磕头谢了恩,然后道,“小姐,所有的错事都是奴婢做的,与大少爷无关,大少爷是您的大弟,他对小姐也是最敬重的。”
方姨娘说完,偷偷看了苏心漓一眼,见她面色未变,心中焦急,她之所以这样委曲求全,是因为苏心漓现在在几个皇子跟前都说得上话,她担心她在几个皇子跟前说苏志明的坏话,影响了他的前途,可现在,她该说的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看这情形,苏心漓是不可能成为她成为相府夫人的助力了,有她在,他们这一房,恐怕很难有出头之日,只有除了她。
“秋波,你替我送方姨娘回去。”
傻愣在原地的秋波闻言,应了一声,忙起身去扶地上跪着的方姨娘,动作之快,态度之殷勤,比起方姨娘身边那些个丫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流云,寻几个丫鬟,将给大弟的回礼,让秋波一并送回去。”
秋波闻言,面上浮现出喜色,有了这些东西,她和大少爷也好交代了。
“如此光明正大的吃里扒外,分明就是没将小姐放在眼里。”
流朱冷哼一声,想在秋波的脸上狠狠的淬一口,青藤也是震惊不已,她的反应素来是最迟钝的,之前,大家说秋波有异心,她感觉并不深,就觉得她比她们几个的性子要拔尖高傲一些,可现在,却是亲眼所见,这秋波,做的也太过明显,难道她不知方姨娘那一房各个都居心叵测,不怀好意吗?但凡秋波有一丁点的良心,就该和方姨娘他们那边的人保持距离。
原本青藤和秋波关系还挺好的,但是现在,她心中却不由对她反感起来,小姐对她们那样好,这天底下都找不到小姐这样大方又好脾气的主子了,秋波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何必与她置气!”
苏心漓轻笑了一声,明明她才是当事人,但是她的反应却比其他几个人都要平静许多,看不出一丝怒容,淡定的很。
“她也不想想,若非她有利用价值,大少爷如何会看上小姐的丫鬟!”
流云轻嗤了一声,嘲笑秋波的不自量力,不过她终究做不到苏心漓的淡定,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一脸的怒容,心里也是抑制不住的怒意。
苏心漓面色冷凝,“我这座庙太小,容不下她这凤凰。”
这个道理,流云如何会不知,只是被那虚幻的富贵梦迷花了眼,苏心漓觉得自己也有些搞不懂秋波的想法,有正经的娘子不做,偏偏要去做别人的小妾,难道她没看到她是如何奚落方姨娘的吗?还有苏汐月苏浅月那些个庶女,她便是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自己着想,可惜——
“时刻找人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一丝异常的,都要向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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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波扶着方姨娘到芳情园的时候,苏志明也在,乍一看到满脸血迹已经辨不出原貌的方姨娘,顿时迎了上去,看向一旁的秋波厉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秋波便将今日在漓心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苏志明,中间少不得添油加醋,苏志明听了,面色越加的难看。
秋波将方姨娘扶到床上,苏志明则将其他下人屏退了,“姨娘,我都说了,这样做的是没有用的,你又何苦上门自找其辱。”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苏志明又是孝子,看方姨娘变成这样子,面色自然不好看。
方姨娘靠在床榻上,看向秋波,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然后道,“你先回去吧。”
秋波没有说话,而是将视线移到了苏志明的身上,见他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悻悻的,透着失望,不过只是一瞬,很快,她就恢复了迷人的如花笑靥,“我早就说了,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并不是个好相与的,大少爷立了这样大的功劳,她身为姐姐,理应先给大少爷准备贺礼才是,但是却一直迟迟没有动作,还要大少爷主动,小姐真是小气,有那么多的好东西,给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舍得,就给了这么些回礼。”
苏心漓回赠的东西并不少,但是秋波可是亲眼见到苏心漓那些堆积如山的物品的,她才回赠了这么几样,她心里自然不快了。
“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我必定不会辜负的,你快些回去吧,若是在这边呆的太久,让姐姐生出疑心就不好了。”
秋波红着脸,羞涩的看了苏志明一眼,欲语还休,半晌,才道了声是,转身离开。
“志明,你怎么能与一个丫鬟纠缠不清?”
方姨娘是过来人,她又不是瞎子,苏志明和秋波之间的那些暧昧,她如何会看不出来,她看向坐在床边的苏志明,沉着脸,认真的看向苏志明说道,“志明,你可是相府的长子,现在有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将来是要接替你父亲的位置的,她这样一个身份卑贱的下人,居然也敢妄图飞上枝头做凤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她给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方姨娘冷哼了一声,不由倒抽了口凉气,她现在两边的脸颊生生的疼,一个字也不想说,但是见到苏志明和一个下人眉来眼去的,对他寄予了厚望的方姨娘如何还能忍得住不提鞋几句,她就担心苏志明年轻气盛,被美色所迷,到时候就中了苏心漓的圈套了。
“姨娘放心,她虽然有几分姿色,但儿子岂是那样轻易就被迷惑的!”
苏志明的话,让方姨娘放心不少,“那你是——”
苏志明抿着唇,阴沉一笑,“自然是用她对付苏心漓。”
方姨娘听他这样说,更是放心了,可很快,她的心又悬了起来,“志明,苏心漓已经不是之前的苏心漓了,姨娘之前就是因为太轻视她才落得如此下场,现在,你可不能出什么事。”
一方面,方姨娘迫不及待的希望铲除苏心漓,但是另外一方面,对苏心漓,她心里又是极为忌惮的,她担心苏志明和之前的她一样,弄巧成拙,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将火烧到自己身上,方姨娘的心情,是矛盾的很,近来,她是越来越后悔,当初,苏心漓就像是一直乖巧的小猫,那时候多好啊,她干嘛要去招惹她呢,对于派人劫持她一事,方姨娘一直都耿耿于怀。
“她居然这样目中无人,如此对待姨娘,我岂能放过她,姨娘,你也说了,她已经不是之前的苏心漓了,有她在一日,她必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扰姨娘扶正,也必定不会答应将我,大姐,还有小弟挂在夫人的名下,难道姨娘甘心我与大姐还有弟弟抱着庶出的身份过一辈子吗?”
方姨娘咬牙,“我自然是不愿的。”
“富贵险中求,我就不相信,苏心漓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方姨娘看着苏志明自信满满的模样,心中的热血就好像燃烧起来似的,没错,与其这样一直被压着看苏心漓的脸色过日子,还不如放手一搏。
“我是相府的长子,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还能眼睁睁看着我出事不成?而且父亲对苏心漓本就不喜,我若是对付她,他必定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方姨娘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苏志明和她是不一样的,苏博然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苏志明却不行,而且苏博然那人极为的大男子主义,霸道小气的很,苏心漓身为他的女儿,不对他言听计从,还时时处处与他作对,他心中巴不得有人出面替她对付苏心漓呢。
“你准备怎么做?”
自己的儿子,方姨娘自然是了解的,他这样说,必定是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苏志明四下看了一眼,确定屋子里没有其他的人,凑到方姨娘耳边,将自己的计划与方姨娘说了一边,方姨娘频频点头,可最后,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忧的看向苏志明,“这样,能行吗?”
“有什么不能行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苏心漓一旦成了方家的人,她今后还会坑害方家,与我们作对不成?那岂不是坑害了自己?表哥是个爱美之人,我与他已经商量好了,这件事情若是成了,苏心漓归他,至于苏心漓的那些嫁妆,他会一分不留的给我们,而且,父亲对她本来就已经失望透顶了,再出了这样的事情,父亲怎么可能还会维护她?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定国公府的人插手又如何,只要父亲执意如此,表哥,苏心漓是答应得嫁,不答应也得嫁,她若是不嫁的话,就等着一辈子孤独终老好了。”
方姨娘一听到苏心漓那些丰厚的嫁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