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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他也不恨那一家子的人,更不恨封程清。
一个人要认清自己,恨别人你什么都得不到,还不如从自身开始改变。
他亦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到底是封程清把他养大,尽管从他身上得不到一丝父爱,可还是让他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让他有机会成为优秀的人,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无怨,无恨,但同时,也无爱。
“纪辰,”封以珩喊他,单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哥哥给你出个主意。”
“哎!”纪辰忙搬了凳子坐过去,凑近了挨着,“哥哥你讲,弟弟听着呢!”
“这样,”封以珩悠闲悠闲的模样,轻笑,“拿一刀片在手腕上割一下,直播给你姑看,她心都会碎的,到时候你说什么她都答应。”
虽是说笑的,可倒也是事实。
纪辰是纪晴的侄子,纪家唯一的男丁,纪晴对待纪辰不比自己的儿子差。
而对封以珩,她甚至连演戏都懒得做,一切都写在脸上。
这一切,或许很多人会觉得他可怜,可悲,可他不这样认为,没有人生来就是可悲的,他所能做出的对这个社会的贡献值将会体现他本身的价值。
封以珩反倒觉得,他们封家重金捧出的宝贝儿子却活出了一副废材样,真是一个极大的笑话,说起可悲,难道不是他们么?
“呵呵!”纪辰给他一脸冷笑,“真是个绝妙的建议啊,好哥哥!”
“当然,”封以珩也笑,“为弟弟办事,必须尽心尽力,封夫人也会记我一功。”
封以珩时常拿自己自嘲,他们都习惯了。
沈曜也笑:“动她的宝贝侄子,
毁他们纪家独苗,你小心封夫人要跟你拼命。”
忽然,封以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猛地做起身,说了两个字:“糟了!”
他一直属于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色变的那类人,可眼前的变化让沈曜和纪辰的心理都疙瘩了一下,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事。
“怎么了?”
“那个廖医生……”
“哪个廖医生?”
两人一头雾水,压根就不明白。
封以珩自己暗暗在心里想着,不自觉地又重复了那两个字。
如果真的是她妈妈醒了,廖医生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的!
而他的手机……
不正在她手上?
如果被沈曜和纪辰知道是这事儿糟了,一定会瞬间招来几个白眼。
病房门被一把推开,吓了他们一跳。
“嫂子啊……吓死我了!我当是谁呢!”
沈曜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先走,这电灯泡当得也够亮了。
“晚妹妹,改日再聊,以珩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我们先走了,去看看你朋友那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好!”池晚也着急,没时间挽留他们,点头示意说,“真的麻烦你们了,改日我请大家吃饭致谢。”
“好嘞!”纪辰爽快地应下来,“最喜欢和嫂子这样的大美女吃饭了,趁我三哥什么都不记得,多揩点油,嘻嘻!”
沈曜敲了他一脑袋,“还嘻嘻,走了。”
目送他们离开。
池晚端了凳子到床头,坐下来,看着还在装的封以珩,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何问起。
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她问也是白问啊!
兀自懊恼地嘀咕了几句:“什么时候失忆不好,偏偏是这个时候!”
想找他算账呢,竟然隐瞒她那么久,让她像无头苍蝇一样瞎转!
可如今,看他一副刚死里逃生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一个狠字都说不出口。
封以珩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笃定她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算了……”她放弃了,所有的话都吞回肚子里先。
他伸手要去端水喝,池晚马上站起来:“哎你别动!”
他被小吓一跳。
“想喝水告诉我,我端给你!”
他受伤的是左手,水摆在左边,所以是侧过身去一些用右手交叉去端的,显得有些吃力,池晚当然不允许了,马上喝止了他,绕到另一边去给他端水。
封以珩是发愣的,呆呆地接过喝下。
“口渴吗?”
“恩。”他点点头。
“我削个梨子给你吃。”
梨子是沈曜他们刚才过来的时候带来的。
封以珩这么坐着,看池晚认真地削皮的模样,嘴角轻轻勾起。
或者,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也不完全是祸事。
他看到了她的担心,看到了她的紧张,还看到了她对自己的爱。
手伤了,还能被她无微不至地照顾,还能更幸福一点吗?
削好了,递到他手上,毫无怀疑的心思:“吃吧,还想吃我再给你削。”
“好甜,”他说,“最好吃的梨子。”
因为是她削的,即便是苦的,这会儿吃下去都会是甜的吧!
“别搞笑了,你都失忆了,你怎么知道这是最好吃的梨子。”
“感觉。”
“说不定曾经你哪个女神也削过梨子给你吃,那才是最甜的吧。”只可惜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如果记忆片段里有一些还没有忘却的话,说不定她还能套到什么消息呢!
最甜的?
记忆里没有最甜的什么东西。
可他依稀记得,十岁那
年他亲到的那张小嘴,很甜。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画面,在出现了万茜那张脸之后,完全破碎了。
差别太大了好吗?
【在做封以珩的人设时,我是很心疼这个人物的,所以现在慢慢地解析,减轻这种感觉。所以后续也依然是淡淡地,轻虐有爱的节奏】
☆、258。我都还没有娶到你,怎么舍得去另一个世界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画面,在出现了万茜那张脸之后,完全破碎了。
差别太大了好吗?
他并不希望那是真的播。
看着她安静的侧颜,封以珩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场景跫。
很快,并不自信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是她呢?
自己最近真的是……
因为满脑都是她,所以连多年前的一些片段都替换成了她吗?
他竟会觉得,她和十岁那年碰到的小丫头有那么几分的相似。
其实快二十年时间了,很多事都已经变得模糊,当年那个小丫头长什么样他真的记不清楚了,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更别提五官。
然而看着眼前的池晚,竟然和那零星的模糊记忆慢慢地在重叠……
真是要疯了。
她正在一点点地侵入他的脑髓。
“太好了!央央找到了!”池晚查看了信息之后欣喜全写在脸上,抬起头来,“真的要感谢——你在看什么?”
是薛笑笑发来的信息,央央被成功找到。
原来真的是央央出跑时被小区附近的陌生人看见,诱骗出了小区。在大巴上哭得太厉害,喂她吃了一粒安眠药。
所以孩子刚找到的时候是睡着的,可把薛笑笑吓坏了,送到最近的医院里检查,除了吃了一粒安眠药之外,一切安好,身上也没什么外伤,总算是有惊无险。
央央找到了,薛家妈妈和薛笑笑的脸上又重新出现了笑容。
今晚,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接踵而来,她真的好开心。
难道老天爷终于大发慈悲,要怜悯她?
“没什么,”他并没有收回视线,依然打量着她,“你是我的谁?”
他期待着她的回答。
“我?”池晚也看着他,嫣然笑着,“你觉得我是你的谁?”
“佣人?”他逗她。
“我——”池晚风雨欲来,但最后还是吞了回去,化为微笑,有点危险的意味,“忍你。”
“没有,逗你玩的,”他的笑容淡淡的,“你长着一副我妻子的模样。”
池晚有点怔住。
其实不是第一次听见“妻子”这个词,他无数次对外对内宣布了这个词,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同。
他在失忆的情况下依然这样觉得?
这种感觉有点微妙。
“如果我说是呢?你信吗?”
“信。”
他觉得,如果是真的失忆了,她这样告诉他,他也会信的。
他应该不会忘了这样一个令人心动的她吧。
池晚在想,他的失忆肯定是因为车祸造成的,而让记忆恢复并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她已经做好了花很长时间陪伴他,直至他恢复记忆的准备。
或者带他去车祸现场,会不会因为刺激而恢复?
正当池晚认真地在思考这些事时,并没有发现有人慢慢地靠近,直至托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高。
池晚没有动,视线随之与他对视上。
脑子里是一个大大的“?”。
而他忽地低下了头,贴在她的唇瓣上,吻她。
看着眼前这样的她,他真的是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失忆不失忆的,不管了。
舔着她嘴唇的轮廓,含住她的小唇吮~吸。
池晚一开始是发愣的,一双清澈的眼睛睁大,望着闭眼吻自己的他呆呆的模样。
他不是失忆了吗?
很快,她不去想这些。
吻他也是她此时最想做的一件事。
她回应了他,像热恋期的恋人一样,吻得难分难舍。
她的牙关被打开,有舌伸入。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
一双手猛地往他胸口拍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但封以珩还是停了下来,放开她。
“怎么了?”他看着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池晚一副要人好看的模样,似要算账了,“你说怎么了?你干嘛吻我?”
“你是我老婆,我还不能吻你了?”
“失忆前是的,可你现在是拿什么身份吻我的?我告诉你我是你老婆你就信了?那再来一个大美女告诉你说是你的小三,你们有一腿的,你也给我立马脱衣服跟她做?”池晚风雨欲来,脸上是怒容,袖长的手指指在他的病服上。
“……”封以珩哭笑不得,“怎么会呢,你觉得你老公是那样的人吗?”
他相信自己的品行,即便是失忆了,也不会那样随便啊。
某人对自己还是万分相信的。
“我怎么知道?”池晚收回手,环抱住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挑了挑眉,“或者,有个人根本就没有失忆呢。”
她越想越不对劲。
之前倒是装得很像,可越看他现在的表现,就越值得让人怀疑!
她会怀疑,也正是因为太相信封以珩了,相信他即便是失忆了也不会乱来,像她这个还不太熟悉的“陌生人”,他会吻她?
封以珩倒是不再装,嘴角扯开的弧度更大了。
这个笑容,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
抓起一旁的枕头要丢过去,但最后还是收手了。
失忆是假,受伤是真,她现在是完全不敢跟他开玩笑,万一弄出个戳他脑袋一下就乌龙地死掉的结局,那他一定是史上死得最无辜的霸道总裁了!
车祸可大可小,特别是脑袋受过伤的,不宜开任何玩笑,特别是现在这种刚刚苏醒过来的情况。
“这一下你自己给我记住,到时候负荆请罪少挨点,不然……哼哼!出院后少不了你罪受的!”池晚搁下狠话。
看着她一副想揍他又不舍得揍的模样,封以珩没少得意,一把把她抱过怀里搂着,笑哈哈地:“就知道我的大宝贝不舍得下手才敢逗你的啊。如果换了是有些撒泼凶悍的悍妇,我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少来!”一掌拍下去也是轻的,没多少力度,“你以为高帽给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