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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钱就变坏,没了钱,他也该安分守己了。
前世的嫂嫂,兴许会觅到如意郎君,不至于茹苦一生。
刘婆婆手里捏着请柬,见辛夷表情如常,只得说:“那好,明日我们爷仨就前去叨扰了。”
自打递出请柬后,王氏一直提着心,见对方没有退回急忙说:“大娘这话可是说岔了,有三丫头在,咱说是两家,亲近光景就如一家子。”
她怕着两人再改了注意,扯了扯辛有财的衣角,又添了一句:“往日里,长平最疼爱三丫头,明日是他的大好日子,你们可一定得来。辛夷要是见了未来的嫂嫂,一定会喜欢的。”
“呵呵。”
辛夷扯扯嘴角,摆出一个不咸不淡的表情。
可惜他们不懂呵呵的含义,让辛夷满肚子的恶意无处释放。
辛有财得了婆娘的暗示,告辞到:“我们还要到镇上再置办点定亲用的物什,今儿个就不留在这里吃饭了,大娘您明儿上午一定要和大爷还有丫头过去啊。”
临走前,他不忘再次重复下。
刘婆婆只能点头,脸上带着抹无奈的笑,把他们送到门口。
听着大门再次关上,辛夷长长叹了口气说到:“总算走了,一点儿都不想回去,能不能礼到人不到。”
辛夷跟辛有财夫妇的过结,刘婆婆一直看到眼里,见辛夷闷闷不乐只能开导到:“明日怎么说也是辛家大喜的日子,他们也不会说太过没脸子的话。我们就到那边坐一坐,吃了饭就告辞。”
刘婆婆这全是为了辛夷考虑,怎么说她也是辛家养女,刚搬出来一年就彻底跟养父母家决裂说出去也不好听。
那边办的喜事,也就是扯点儿布,送些礼钱的事儿。
犯不着为这点儿花销,惹人戳脊梁骨。
王氏和辛有财出了门,并肩走了约莫有十丈距离,回头望了下,汪家门已经关上。
她身子趋向丈夫,得意的说:“怎么样,我说一定行吧。咱们直接弄了请帖,送到丫头她爷爷奶奶手里,还怕他们能抹开练不来。我可是听人说了,汪家又是在金光门种花儿养蜂,还是在清溪种忍冬,着实赚了不少。”
“好好,依了你没错。不过,三丫头自打离开后就对咱们不冷不热,明天恐怕人来了,也不会带多少东西。”
王氏神秘兮兮的一笑,回到:“这你就甭管了,怎么着,我也得想办法让三丫掏出点儿银子来,风风光光把老大的事儿办了。”
两人一路嘀嘀咕咕,说的不过是如何算计辛夷兜里银两。
办定亲宴,少不得要破费,两口子平时恨不得变成铁公鸡。去买东西时,看什么都觉得贵,为了长子只能咬牙撑着。
两人这么舍得花钱,内里还有隐情,只因长平的亲事,论起来有点儿高攀了。
辛家用辛夷以前赚的银子,还有汪清直留下的十两银子,将自家房子盖得齐齐整整,孩子们身上穿的衣服,也焕然一新。
原本在上河村倒着数的人家,一下子光景胜过村中一半人。
乡下人嫁娶都早,王氏便张罗着媒人给家里孩子说亲。
由于旁人不知辛家内情,王氏天天在村里,提着辛夷的名字说她如何聪明伶俐,又怎么能赚钱。
常去镇上的,也对汪家境况有所了解,大家因此对辛有财一家子高看一筹。
有那心思活的,想着辛长平收拾一下,也是个人高马大容貌爽直的孩子,又有一个住在镇上,银钱阔绰的妹妹。
等日后成了婚,辛夷怎么也得对这个兄长补贴一二,哪个女儿嫁过去也不算吃亏。
只赖着王氏实在会说话,明明辛夷对他们爱理不理,还能被她一张嘴说成,两家关系极好,只是三丫头刚走时闹脾气,她才在村中碎语了几句。
☆、第一七五章 心事得解
人逢喜事精神爽,辛有财夫妇拎着大包小包,身轻如燕,愉快还家。
反倒是辛夷,晴空万里的好日子,浑身上下提不起劲儿来。
一想到明天要带着礼物去参加长平的定亲,她心里有股说不出味儿的焦躁。
可能她的确不是大方的人,以德报怨的事儿,做着实在不爽利。
千挑万选后,辛夷终于从家当里找出来了,看着光鲜实际便宜的大路货做明日贺礼。
如果避免不了被人占便宜,那么将损失降到最低,才能让辛夷舒服点儿。
明天到了上河村,辛夷不打算去太早。
林然的事儿一直搁在心上,她考虑后,决定先到村长家拜访。
去村长家,礼自然不能薄了。辛夷哼哧哼哧的从压箱底的东西里,挑出几样,配上了点心。
想到林然还有一个妹妹,辛夷又打开梳妆匣,从里面拿出几朵漂亮的绒花来。
这绒花清流镇上没有,是辛夷一时心痒,让刘婆婆帮忙做的。
富贵人家喜欢弄这些精巧的玩意儿给孩子玩,带过去,也能让林蓉耍个新鲜。
礼多人不怪,何况辛夷也不是为了巴结村长。
村长为人和气,又是林然的爷爷,对她帮助颇多,辛夷对他的感激发自肺腑。
汪清直和青松回来后,辛夷向他们讲了明日的事儿。到时她和汪老夫妇去作客,青松则在上河村的宅子里等着。
辛夷如此考虑,怕的就是青松到时身份尴尬。在外人开来,汪清直夫妇是辛夷的长辈,青松则是家中小厮。
她可不想让青松到了那里,被人支使着干活。
辛夷毫不怀疑,王氏绝对会使唤起人来不嘴软。
青松无二话,只是奇怪小姐为什么会想起去参加辛长平的定亲宴。
她往常最讨厌这一家子,能过去也是难得。
很快。日月交替,赴宴的日子到了。
到了上河村,四个人分成了三路,辛夷独自拜访村长。汪清直夫妇先到辛有财家。
没了林然的林家,虽还是辛夷记忆中的模样,总是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再见村长,他比从前更和蔼,过了一个年,人开始见老。
辛夷看着心酸,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爷爷,不由更加恭敬。
上了年纪的人,对于小辈,总怀着爱护的心思。孙子一直和辛夷交好。看到她来了,林福升打从心底里高兴。
辛夷受宠若惊,放下礼物后,陪着村长唠了家常。
林福升细细询问了辛夷的近况,先前辛夷在镇上置的园子。他有所耳闻,随口也问了两句。
看着辛夷模样愈发温婉,做事儿条理清楚,为人又谦逊平和,林福升将她一顿狠夸。
直夸得辛夷脸颊红红,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将自谦的话重复说着。
两人闲话家常。辛夷也没少问候村长。差了两辈儿的人,谈话异常融洽没有丝毫隔阂。
说了好一阵话,念着待会儿还要去参加定亲宴,辛夷期期艾艾的开口:“村长爷爷,林然哥哥到肃阳之后,可有书信传回。他在那边还好么?”
说完后,怕林福升多想,辛夷又急急加了句:“之前林然哥哥对我多有照拂,他远行求学,我时常牵挂着。又没办法报答。”
林福升颔首,心中了然,面上却如常。小儿女们面皮薄,他要是打趣两句,恐怕辛夷要羞坏了。
“然儿没跟你写信么?怪了,家里倒是上个月倒是接到了他的家书,如今已经回了信。他在信里说,肃阳一切安好,不必挂念。”
他这样一说,辛夷哦了一声,提着的心放下了,又有丝怅然若的感觉徘徊不去。
林然在肃阳一切平安,诸事顺利,这是极好的。
他没闹什么水土不服的毛病,入学考试也顺利,这更是极好的。
可是林然往家里寄了家书,却没有给她寄信,辛夷心里泛了酸。
这情绪一闪而过,辛夷又做出笑脸说:“以林然哥哥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得夫子高看。既然他一切安好,我也不用担心了。”
辛夷犹豫了下,到底没提出要林然的地址。
来前她为自己打了很久气,面对林然的爷爷时,那股气噗嗤一声,全跑了出去。
她正想着告辞,不料林福升站起来,朝辛夷招手说:“家书刚寄去,再寄恐然儿生疑,担心家中境况。我且将离白露书院最近的驿站写给你,你闲着无事可以和然儿通通信,他孤身在外,有朋友记挂定然会高兴。”
辛夷闻言,咧嘴傻笑,乖巧的站到书桌旁,看着村长挥毫写下了她惦记已久的通信地址。
从村长手中接过犹带墨香的纸张后,辛夷欣喜的说:“村长爷爷,我一定会给林然哥哥写信的。您放心吧,谢谢您了。”
林福升哈哈一笑,说到:“你上次救了然儿,是我林家的恩人。如今提个谢字,真是折煞老夫了。”
辛夷腼腆一笑,救林然的事儿,她从未放在心上。
要是接了林福升的话头,他定然又该提着从前的事儿,重新道谢。
太阳渐渐移向中天,辛夷寻着机会告了辞。
虽然不想到辛有财家去,但既然答应了,再误了时辰,着实不好。
汪爷爷他们还在辛家等着,辛夷也不想让他们难看了。
她要是有半点儿不是,两人也会背上教养不周的罪名。
林福升遣任人将辛夷送出,手抚着胡子,露出满意的神情。
老话说隔辈亲,在林家,最疼爱林然的大概就是林福升了。他甚至比林然的爹爹,对他还上心。
之前林福升便觉得林然对辛夷似乎有点儿不一般,处处维护着她。但是,他看着辛夷不像没谱的孩子,对她也颇有好感。
等到辛夷勇救林然的事儿出来,要不是辛夷年纪尚小,林福升甚至存了给她和林然定亲的想法。
土埋半截的人了,要是看不出自家孙子对辛夷的重视来,林福升真叫白活了。
不过,看孙儿的意思,显然有自己的主意,他也就熄了撺掇的心。
万一弄巧成拙,这对儿孩子羞了,关系变得疏远,他这个当爷爷的就成罪人了。
林福升甚至想好了,要是儿子儿媳两人不同意,他定要摆出长辈的架势,好好教育他们一番。
吱呀一声门开了,林蓉从门缝里挤进来,脸蛋红红的像苹果一样,绵糯的叫了声爷爷。
林福升弯下腰,掐了下孙女儿水嫩嫩的脸蛋儿,随手拿起辛夷送的绒花为林蓉戴上。
还有一朵,他放到了林蓉手里。
林蓉好奇的拿着绒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林福升摸了摸她的脑袋,和蔼的说:“这是辛夷姐姐带来的,下次见了记得道谢。”
“嗯,蓉蓉知道啦。”
林蓉甜甜的回答着,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粉色的绒花。
这绒花由上好的绸缎剪成,中间缀着毛茸茸的球球,摸着软软的,着实可爱。
出了村长家门,辛夷将那张写着白露书院的纸仔细叠好,放到了荷包里,这才坐上车朝辛有财家中去。
话说回来,这还是新房子落成后,辛夷头一次上门。
刚下马车,她就瞧见在门口疯跑的长乐,跟他互相追逐嬉戏,有两个叔伯家的孩子,也有生面孔。
不用想,那生面孔,大概就是未来的新娘子的娘家人。
辛夷今日因着要拜访村长,身上穿的戴的无一不精美,几个奔跑嬉戏的孩子,一见她下车都楞在了那里。
长乐含着手指歪着头看了会儿,欢快的扑了上来,抱着辛夷的腿一声声喊着:“姐姐,姐姐回来啦。”
半年没见,长乐长高了许多,身子也变得沉甸甸的。
辛夷被他抱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