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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秦涛他们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想着,云立博应该也和他们一样着急,这是和沈雅颜过来商量了,这才放人,但是云墨辰曾经交代过,不能让阿哲在云立博面前曝光,所以请云立博进来,他们还是不敢的。
然而,等沈雅颜上车后并没有从男人身上看到半丝惊慌,反而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实在令沈雅颜匪夷所思,他不开口,沈雅颜就越发心急,默默瞧着他的侧颜道,“云墨辰是你儿子,你……”
她连称呼都省了,想来对云立博并没什么好感。
“儿子?呵呵,是我儿子他会跟我作对?”云立博冷笑,侧颜轮廓多了一丝让沈雅颜看不懂的陌生。
他这是在怪云墨辰没听他的话,和自己在一起了么?
沈雅颜暗暗咬唇,尽量保持镇定,“姑父,人都是有思想的,你总不能左右他吧。”
“那我为你们的儿子好,你们怎么就不能体谅我?”他突然嗤笑,越发令沈雅颜不安。
儿子?云立博知道阿哲被云墨辰掉包了?
那么他今天是来……
沈雅颜艰难的喘息着,大冷的天,她的手掌心竟然渗出细密的汗水,“要怎样你才肯帮他保住家主的地位?”
保住了家主的地位就间接性的保住云墨辰的命,等到时机,他们可以将云墨辰就出来。
云立博突然侧目看向她,沈雅颜忽而就紧张起来,他的眼神太阴森,看得她头皮发麻,“颜儿,你也知道云墨辰的能力在云凌之上,云凌并不适合坐这个位置。”
沈雅颜没吭声,在心里暗想,那你还这样做,同样是儿子,为何突然就转变了?
“云墨辰我最多只能保证他的命,不过,云家也需要继承人。”他又道,显然松了口。
沈雅颜水色的眸子眯起,心漏跳了一拍。
果然,她的不安不是错觉,云立博无耻的声线传来,“阿哲很聪明,我一直很喜欢他,到了我这把年纪,也想儿孙满堂。”
沈雅颜激动的怒喝,“除了阿哲,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她绝不会拿阿哲去赌,云立博这个人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这么狠,阿哲是他的亲孙子,沈雅颜同样保证不了。
只是,还有办法么,云墨辰耗不起。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云立博这是掐着她的脖子在说话。
沈雅颜不禁怀疑,云墨辰真的是他儿子么,他这么淡定,难不成是为了逼她就范,从她手里把阿哲抢过去做将来云家的继承人?
儿子?沈雅颜想到这两个字,身形顿时石化。
云立博的反映根本不像一个父亲该有的态度……沈雅颜黑色的瞳孔足足扩大一圈,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心里的猜测。
几年前,她曾经偷听过这个男人和杨淑华的对话,那时她还小,只当自己听错了。
“你心里只有云墨辰一个儿子,云凌呢!”
“住口,我的事不是你能管的,云墨辰以后能有的,我保证云凌也会有!”
现在想起来,这句话好像含了多层意思。
沈雅颜彻底乱了,她到底在怀疑什么?!
☆、171 颜儿崛起(残忍的真相)
云立博说会给时间考虑,沈雅颜也没急着回答他。
她需要一点时间理好思绪,不管是阿哲还是云墨辰,她都不会舍弃。
回到别墅,沈雅颜先上楼看儿子,这些天他倒是乖巧懂事,安静得让她心疼。阿哲睡得很沉,和之前在J市完全判若两人,难道孩子也能感应到他父亲出事了么?
沈雅颜的手覆上小家伙的额头,瞧着他和云墨辰相似的容颜出神,想着,阿哲长大后肯定和云墨辰一样是个傲娇的家伙。
“麻麻!”小家伙却是徒然睁开双眸,一双浅墨色的眸子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着祈求之色,看着沈雅颜的眼神委屈极了。
沈雅颜微微愣了愣,嘴角僵硬的扯出一个弧度,心酸不已。
看到他,沈雅颜想到云立博刚才的话,想要救云墨辰必须要用阿哲来换。
云立博的目的难道是要用这件事逼她和云墨辰分手么,让她净身滚出南水市?如果这是唯一能救出云墨辰的办法,她别无选择。
儿子还那么小,送去云立博身边她又怎么忍心,云家什么底细,她一清二楚,她不希望儿子的童年和云家其他孩子一样的黑暗,想来,云墨辰的童年也是不美好的。
“麻麻!”见她不说话,小家伙扬起迷糊的小脸又叫了一声。
她舍不得阿哲,也放不下云墨辰,可是,真的要拿亲生骨肉去换么?若是这件事真要一个人出来认罪,沈雅颜希望这个人是她。
“麻麻,粑粑真的不要我们了吗?”小家伙还是没能忍住,小心翼翼观察着沈雅颜的脸色,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沈雅颜抿着苍白的唇,心乱如麻。
“粑粑很忙,没有不要阿哲。”沈雅颜哽咽出声,一时情急将儿子连人带被搂进怀里,鼻尖忍不住酸涩,眼圈逐渐泛红。
小家伙也像是被渲染了这种悲伤的气氛,哭得一塌糊涂,“阿哲再也不和粑粑置气了,颜姐,你让他过来好不好,我想他了。”
沈雅颜伸手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点点头安慰道,“嗯,等粑粑忙完就会来看阿哲的。”
血缘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哪怕阿哲知道云墨辰会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消息,但也只是当时生气,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想爸爸理所当然。
云墨辰出事,沈雅颜自然不会让阿哲知道,阿哲也只当那次云墨辰是生他的气了,现在想起来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该好好和粑粑说的。
说什么再也不理他,也只是气话罢了。
沈雅颜不想继续再谈论下去,她没有那么坚强,外面的风雨可以抵挡,唯独抵挡不住儿子的恳求。
“睡吧,麻麻也睡了。”
说着,沈雅颜帮小家伙拭去脸上的泪痕,抱着他一同躺下,小家伙哭得极为伤心,这会儿哪怕在沈雅颜怀里,小身板还是忍不住因哭泣而微微颤栗着。
这个夜,一大一小成了彼此的依靠,也只有这样,沈雅颜才能感觉到明天是有希望的。
此时能支撑沈雅颜坚强下去的只有阿哲,沈雅颜一夜未眠,她总是在心里默念一句话,云墨辰,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事实证明,云立博到底比沈雅颜狠心,已经过去两天了,云立博并没有出手帮云墨辰的意思。
沈雅颜做不到云立博那般心狠,阿哲是她的命,可云墨辰是她的依靠,也是她的所有。
其实,沈雅颜在赌,赌云立博不会袖手旁观,理由就是,云墨辰是他的儿子,没有一个做父母的会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死去。
只是,她太高估云立博的热血了,那个男人的血比云墨辰的还要冷,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这样的云立博让沈雅颜怎么将阿哲交给他?
转眼春天来临,本该是暖意丛生的日子,沈雅颜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比起冬天的寒冷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一个小女人无权无势,还被秦涛禁了足,想要知道外界的情况也只能由沈曼珍传递给她。
据说云墨辰已经被收押了,法院一旦判处其罪行,将没有转换的余地,时间紧迫,沈雅颜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做决定。
她做不到云立博那么冷血。
沈雅颜这才发现,她自己这四年伪装的坚强和镇定在某些人面前早已溃不成军,想来云立博是知道她是坐不住的。
她输了,输在对云墨辰的感情上,若不是因为爱,她不会如此为云墨辰心焦,那种担心和忧郁比一个做父亲的还要来的激烈。
这两天沈雅颜想了很多,云立博要的她可以给,只要能救出云墨辰,她什么都愿意做。
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沈雅颜偶尔还会安慰自己,云立博到底是阿哲的爷爷,除了有点严肃不近人情之外总归不会对孩子怎么样,她可以确定一点,阿哲在云立博那里总归是安全的。
云墨辰的生死都捏在她的这个决定里,牺牲儿子的童年和云墨辰的命比起来,无疑她会选择前者。
云立博老了,总有一天会死,而她和云墨辰有大把的时间去弥补阿哲……
只是,沈雅颜还是下不了决心,这个决定无疑是剜心的痛。
沈雅颜想着,不管怎样,在做决定以前她该见秦涛一面。
云凌每天都会来咖啡馆,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并没有等到沈雅颜。
他这才想起,上次匆匆离开没留下彼此之间的电话,云凌别无他法只能天天过来这里等,他甚至对服务员描述沈雅颜的样子,丢了名片给咖啡馆,说是看到沈雅颜过来,务必打电话通知他。
云中太过于复杂,哪怕云凌自己并不愿意,但子承父业他也不得不做。更何况,当年也是因为这个,他所谓的哥哥朝他开枪,云墨辰现在犯了事,云凌也只当是在帮云立博。
——
沈雅颜是在三天后看到秦涛的,来的不止他一个人,云墨辰的兄弟全都到场,几个男人以秦涛为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涛瘦了一大圈,可想而知,为云墨辰的事他操了不少心。
本来沈雅颜有一肚子火没出发,秦涛禁她足也就算了,为何她打他电话总是不接,难道她连问的权利都没有,最残忍的惩罚莫过如此,这些天,沈雅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来的。
这期间,云立博来过一通电话,说是等阿哲过去会找最好的老师给他上课,不管是武艺还是文化课,一项都不能缺席。
他们没有问过孩子喜不喜欢,直接做了决定,这就是云家。
沈雅颜见到秦涛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大吵大闹,经历这么多她的情绪反而平静了,不管怎样,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云墨辰。
患难见真情,她还有什么理由训斥他们。
秦涛朝身后的男人低声嘱咐着什么,沈雅颜微微蹙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阿哲显然也被这架势吓到了,他哪怕再懂事也只是个孩子。
沈雅颜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怕有些话被儿子听到,耐着性子在小家伙的耳旁说了几句,小家伙倒是听话。和保姆阿姨上了楼。
阿哲离开后,沈雅颜紧绷的神经方才逐渐舒缓。
“我安排人送你们离开。”秦涛看向沈雅颜,开口便是这句,看着她的眼神虽然没了往日的仇视,但里面还是夹杂着不少无法散去的阴霾。
想来,云墨辰被抓,他是极恨沈雅颜的。
红颜祸水,古往今来,英雄没一个能躲过,云墨辰的行为可不就是犯傻么?
娶了莫凌薇,再一起对付莫家,局势总比现在好吧。
他们能怎么办,除了死命跟着别无他法。
沈雅颜闻言从沙发上起身,那双水色的眸子迸射出一丝罕见的凌厉,目光扫过众人,本就娇小的身形在他们几个魁梧的男人面前愈发显得渺小,而那眼神里却没有半丝畏惧,扬起苍白的小脸,略淡的唇瓣吼出的声音异常刺耳,“我不走!”
他就知道是这种结果,这不是带着众兄弟过来用强么!
几个男人相继愣住,不是因为那句‘我不走’,而是着女人的眼神太过于凌厉,一个小女子,他们对云墨辰和沈雅颜的事很了解,这个女人不是软柿子么,今日一见怎么……
还是在撒泼逼他们就范?这女人撒起泼来还真有一手,他们上次在名爵就见证过,恐怕也只有这个女人敢往大哥身上泼酒。
他们以为沈雅颜纯粹在胡闹,在撒泼。
秦涛头痛的伸手按了按眉心,站在身后的老五则是一脸幸灾乐祸,之前一直派他来解决这个女人,现在这些苦头也该让哥几个尝尝。
“沈雅颜,你别闹行不行?”秦涛面色疲倦,语气里竟然含着一丝祈求的意味。
沈雅颜才是最难搞定的人,不能打不能骂的,还不能用强,真是头疼!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真是一点也没错。
沈雅颜抿起淡色的唇瓣,未施脂粉的面容依然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