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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收费!”
听着小强的话雪冬笑了,那是自己曾经说话的语气,标准的财迷!“喂?强哥吗?我是冬冬!想我了不?”
听着小强在电话里唠唠叨叨,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无情的人。和小强说了十几分钟,听着小强说“以后我就打这个电话找你就找得到吧!”雪冬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甚至不想告诉他自己马上就离开,而且大概永远都不会回来。
挂断电话之后列车已经缓缓启动,电话里剩余的费用足够打个把小时的国内长途,于是又拨通了黄振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离开了上海。她说“振哥,我现在已经不在上海了,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我的那些化妆品放在店里的柜子里,我没拿出来。那些东西是没用过的,本来打算送人的,时间来不及就全送给嫂子了。总该找个可以让它们发光的地方,说实话真不忍心它们跟我一样在角落里自生自灭,然后腐坏。”
没有跟黄振说太多的话,在事情交代完之后就挂断了。至于他对自己的照顾,那些东西或许单薄,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交代。
给小孟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离开了上海而且永远都不会回来。说实话很是庆幸自己的身上没有身份证,也没有说起过自己是哪里人。在任何地方说话都是东北话加四川话,想要从口音上找到自己怕是一辈子也没可能。
短信传送完毕之后,直接拨通了商商的电话。一个是怕小孟打过电话来,另一点是只有跟商商才好意思说电话随时有可能会停机。火车刚出了上海,和商商的通话就中断了。雪冬在座位上摆弄了一遍电话簿里的全部号码,一个个的删除,只留下商商的,然后关机取出卡片丢出窗外。
一百八十七
有些话听得不厌其烦,甚至会在父母开口之前就找借口躲开。有些话自己曾经不胜其扰,却在阔别已久之后觉得思念。有些在阔别已久后让人感动的话,会在时间的流淌中变得刺耳。其实话总是那么几句,对于听者来说只看心境!
失去SIM卡的手机仅剩的也就是手表功能,但是在旅途中能知道时间也就算是够了。
从北京转车到承德,再转回自己居住的那个小镇的时候是凌晨的三四点钟。雪冬看着人来人往的进出站口一时间有些感触,离开久了那些许的变化或者在经常可见的人并看不出什么,但在雪冬的眼里已经很是明显。出了车站雪冬的眼中已经不可抑制地涌出了泪,远远的地方那两道熟悉的身影终究是会勾起全部的想念,也只有割舍不下的血肉亲情才会让年迈的父母在这个时间放弃睡眠来接一个几年未曾回家也未曾尽孝的自己。
再次看到的家也已经不复过往,简单的装修痕迹看起来却自然的亲切,也完全看不到这地方曾经寒酸的影子。
坐在沙发上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在自己离开的这几年母亲已经退休了,那微薄的退休金足够支撑家里的一些开销,父母都是节俭的人所以还有些结余。
这些年在外面雪冬没有计算过自己往家里寄了多少钱,但是家里的情况看上去确实不错。她也没问过自己寄回家的钱,因为那些已经是过往,这次回来带回的也仅仅是几个月的工资。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些曾经就没有再时时提起的必要。虽然母亲一定会把钱存好,虽然那些钱足够父母衣食无忧,但是节俭已成习惯。雪冬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在家中经济已经不再拮据的时候,父亲还要餐风露宿的跑到乡下去修理那些农具,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还要接下别人家水暖店的安装活计。
雪冬说“爸!何必呢!那么大岁数了,而且现在就算啥也不干不是也足够支付要老保险金的费用吗?图啥呀!”
雪冬的父亲说“这么些年,早就习惯了。再说了,就那么一直在家里呆着不是没劲嘛!”
“那你和我妈不是爱打牌吗?那就打牌去呗!”
“问题是你走了这几年打麻将它不是不是打一次输一次嘛!”雪冬父亲的话很平实,完全不加修饰。
父亲脸上的笑容让雪冬满足,这是她从小就期望可以从父亲脸上看到的表情,现在看来仍是感动,但小的时候却极少看到!
话题到了如此雪冬竟然有些尴尬,毕竟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是在尽量的避免跟父亲见面,常常是冲突不断,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冬冬吃饭了,吃完你就先去睡会儿吧!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也够受!”母亲适时的开口解除了父女两人的尴尬。
知道雪冬回家,家里不少亲戚都打电话让雪冬过去聚一下。雪冬对这种突然客套不是很适应。去了也不过就是不痛不痒的谈一些在外面的事,然后再吃顿饭。其实她已经看透了那些暗藏其中的算计,打来电话的都是些长辈,如果去肯定是不好空着两手,哪怕是带的东西少了都会被人挑拣。可是不去又会驳了人家的面子,她知道那些亲戚管常说的词儿“看得起你才叫你过来,要是看不上你我都不带勒你的!”从小就寄人篱下,那些人的嘴脸她这辈子也忘不掉。
“去就去吧!也就这么一次,以后他们还能说啥?”雪冬的母亲知道当初的时候雪冬看了不少脸色“我去打电话,今天先去你姥姥家,给你姥姥买点儿东西就行,让他们都上你姥姥家去。完了明天咱就直接去你奶奶家,他们不是打电话了吗?爱去不去!反正咱也不能让人家占这便宜!”
从母亲的话中雪冬多少听出了些怨恨,只是不知道一向看重亲情的母亲为什么对这些亲戚伤了心。但是母亲都说了,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
雪冬回家快一个月了,换了张卡给商商打了个电话。商商说“你倒好回家就没消息了,那个小孟没事就给我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的消息。我还琢磨呢,等这张卡欠费就换一张,省得麻烦!”
商商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至少比从前开朗了些。这让雪冬也为她高兴,毕竟是一起相依为命过的人,只要有人能真心的对她好自己也就满足了。
和父亲的关系在缓和了半个月之后又恢复了原样,雪冬在外面懒散惯了也就经常被父亲抓到把柄,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视而不见后又开始了改不掉的训斥。雪冬也在感受了几天哪些训斥中的关心过后感觉到了厌烦,开始恢复到曾经的充耳不闻。
适应了定时的三餐,也适应了十点之前必须睡觉,却适应不了父亲时不时的训斥。雪冬说“妈,我呆够了想找个地方上班!”然后就跟着母亲在县城的大街上四处转悠。看过了招聘广告,看过了工资待遇,这一切都让雪冬感觉抑郁。说来也是!在习惯了店里代扣个人所得税之后,竟然发现自己每个月的工资突然变成了过去所交的税金。
虽然是这样但是能避开碰到父亲还是避开吧,就算拿的钱少一点至少还是有了一些收入。小小的县城不能和上海相比,不论是所得还是付出都不能相提并论。最后雪冬选了一个家电专营店当售货员,因为这里的工资相对于其他的地方算是不错的。
雪冬的母亲问“冬冬,你不是一直都在鼓捣美容吗?怎么回来还不干了?”
雪冬笑笑没有回答。有些事情的责任比较重大,比如护肤品中常用的果酸,稍有不慎就会出事故。在这个地方真的不敢确定那些产品里的成分是否标准,万一稍有差池就不是自己个把月工资可以赔付的。但这些她不打算说,只告诉母亲“干够了,嫌麻烦!”
一百八十八
不知道重逢算不算缘分,如果在他乡再遇或许是难得的缘分,若是在最初的起点相遇又能算得什么?心里还有那份抹不掉的眷恋却又不得不小心掩饰,就算真的见到还有没有勇气若无其事的说一句“好久不见!”
雪冬本意是认为只要自己不经常在家里出现就可以躲开与父亲见面,至少在见到的时候总不会一直都是那样的语含抱怨,但是非常抑郁的事与愿违。雪冬就没想明白,早上八点离开家,晚上六点回家,除了中午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以外白天都不在家,她认为躲得足够彻底,却没有改变事实。事实就是每天雪冬晚上下班回家敲门的时候,开门的也总是父亲,一成不变的那句话是“天天不带钥匙,家里要是没人你还不进家了是不?!”
说实话每天都有一个人卯足了劲儿准备训你,为了这个人你必须要跟特务一样时时刻刻得小心提防,先不说这是在什么地方,换成是谁几乎都是不可能长期忍受的。于是雪冬在沉默了两个月后在沉默中爆发“妈,我要搬出去住,不管住哪都行!”雪冬的条件非常单纯,要么就是自己出去租房子住,要么就是自己离开家到别的地方去打工!
几经劝说这件事情最后是以谈判结束的,谈判的结果就是雪冬的父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同意她搬出去,条件是必须回家里吃饭。
本来她的父母是不同意她搬走的,但是母亲也见不得他们父女俩每天见面都和仇人一样的剑拔弩张。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俗话说家和万事兴,任谁也看不下去完全没有温暖的家。
雪冬租了个一室一厅,小地方的好处就是便宜,四十平米的地方换到上海一个月少说也要千多块钱一个月,在这个小镇一个月却只要三四百块钱。
雪冬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在房子里打点好,然后等着人家把母亲背着父亲给买的电脑送过去。对于一人居住雪冬算得上轻车熟路,房子不大半个小时就收拾个七七八八。雪冬说要买电脑的时候母亲没有一点犹豫,直接给了雪冬六千块然后一起定的机器。雪冬倒是习惯了母亲省吃俭用的习惯,这么痛快掏出来一笔不算少的钱雪冬多少有点不敢相信。母亲说“就算不给你买也免不了你去网吧,还不如直接买了好歹有件东西看着也舒服!”
在家呆的这段时间,本来就不苗条的雪冬体重猛增二十斤,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遭遇,所以除了中午的时候回家吃饭其他时间一概在租的房子里度过。和父亲见面的时间少了,吵架的时间相对也就少了,每次见到只是象征性的嘘寒问暖,再不然就是为雪冬未来的归宿叨念几句。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一年冬寒。雪冬在外面的日子过得还是不错,除了有点冷之外一切都还好。这是回家之后第一次过冬,习惯了乌鲁木齐的暖气,也习惯了上海的暖冬,面对从小陪伴到大的气候倒是很不适应。可是这也是一种生活,至少要比总是和父亲吵架强很多。
签完单子,送走了顾客,雪冬站在门口跟客人道别。客人渐渐走远,雪冬站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本该淡忘的身影。或许在回家的时候就该知道,在这么小的地方见到他是无可避免的。
杨帆一家三口在那条清冷的街上走着,旁边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的女孩,看上去其乐融融。
虽然知道分开之后难免会再见到,或者再见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只是真正见到一直藏在心底小心爱着的人和别人走在一起也总是免不了难过。雪冬转身回到屋里,不能视而不见总能不去看!
杨帆也看到了雪冬,想过去打个招呼却发现已经没有立场。在上海见到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已经成了雪冬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