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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
家伟拿着两听果汁走了回来,公仆向我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去,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家伟搂着我站在栏杆旁。
“你很残忍。”我说。下一句,我没说——你也很耐的住残忍。
他笑了笑,紧紧的搂着我回答:“是啊……”
“你至少该对他的关心说声谢谢。”我说。
他依旧笑了笑,依旧紧紧的搂着我回答:“是啊……”
许久,他拉着我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一句话突然有了哭的冲动。
回家的路上又下起了小雪,机场高速路上,堵满了汽车,焦躁的人们不停的按着喇叭,咒骂的声音在高速路上此起彼伏。只有雪花用着一份闲情,慢慢的飘荡在空中,与世无争般看过这世界,最终找到属于一个角落安静的消失。
“为什么不问问他跟我说了些什么?”我问。
家伟专心的开着车:“我不是没有兴趣,只是一则我相信他,二则我更相信你。他会对他所说的负责,而你,想告诉的时候,自然有告诉我的理由。”
“你能不能,有时候,少一分的冷静,多一分的冲动呢?难道你跟杨君月在床上的时候也会思考下花多少时间释放比较符合生理需求?”我说。
“这个笑话一点不好笑。”他默默的回答:“而且,我也不认为你是在用开玩笑的心情讲一个笑话。”
“我真觉得,你这个性子可恶之极。”我说。
“你不也喜欢么?”他突然转头笑了笑。
“是啊,喜欢你的脸皮这么厚,跟那只土鳖一个德行,果然,一个模具里出来的。”我回答。
“有心情骂我了,看来心情不错了。想吃什么?”他说。
“回家吧。”我说,我爱上了说这句“回家”的感觉。
第二天,早餐,他告诉我他吃完早餐会去找韩东。我望着他什么也没有说。不知道这种剧情该归入哪一类八卦的爱情故事,我爱的人打算去撮合我和爱我的人。上帝是一流的导演,却总是热衷于导演八卦的剧情。我很想骂家伟,却连骂的勇气都没有,公仆说的对,我的痛永远比不上他心中的痛。
于是,我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望着远去的霸道车,心一下就被抽空了,像个气球般飘了起来,好像即便我很努力的去抓都抓不到。
中午霸道车回来了,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多的一个人是韩东。
“对不起。”韩东走到了我的面前:“是我太冲动,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你。”我很奇怪我这个即便想一百条理由也解释不通的行为,需要他给什么机会。事实证明,爱情光环每个人都是白痴。
“韩东,别站着。”家伟招呼着韩东:“一起吃个中午吧,你可不知道,你昨晚让我们家晓小伤心了一晚上啊。记得买礼物哄哄她。”
韩东听着有些不自在了,搓着手站在玄关处,望着我,紧张的像全身长了跳蚤般的抖动。
“对不起。”我看着他说,这句话并非任何的虚伪,我不如家伟,也做不到家伟那种境界,这句话是我真心想对韩东说的,他像一个热情的恒星,不小心掉入了我这颗连自己都已经迷失的黑洞。
“王叔已经告诉我原因了,晓小,对不起,是我不对。”他突然抬头问:“你同意做我女朋友么?”
我一愣,转头,看着旁边的家伟。
家伟笑了笑:“看来我这个灯泡在这里不自在了,傻小子,哪里有这么着急的?你不知道约晓小出门,找个清静的地方讲?害得我这个老人家在这里,是站不是,坐也不是。”
韩东一听,腼腆的笑了,两个腮帮子,一抹的红云。大男孩的害羞,纯的像一整桶的农夫山泉。
“你们聊,我去安排中午的饭菜。”家伟向厨房走去。
“晓小。”韩东望着我:“能答应我么?”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想了想,回答。
17
17、正十六 。。。
正十六
北京的春天很干燥,几年的经济开发,经济增长的同时,沙尘暴拜访数量也在逐年增加。家伟刚好的支气管炎也因为沙尘暴的拜访,又开始发病。他几乎天天都待在了别墅,大部分时间我陪着他,只有偶尔他会用电脑处理些事情。
我正在给家伟蒸川贝雪梨,手机响了。看了看是韩东的电话,犹豫了很久终于接了起来。
“晓小,周末有空没?”韩东:“我们去放风筝?”
沙尘暴里放风筝,这个调调真的很有个性。
“叔叔病了,我可能要在家照顾他。”我回答。
“王叔病了?我下午来看望他。”韩东说。
“不用了,他好多了。”我回答:“你不大四了,忙着找工作么?大事要紧。”
“工作。”韩东微微的叹气一声:“都父母包办了。回S市,继承他们衣钵。”
“哦。”我回答。原来如此阳光的男孩也有他自己的无奈。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有空啊?”韩东问:“想…。。。想……陪陪你。”
“等我叔病好一点,好么?”我说。
“嗯 ,好的。”他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抬头,家伟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怎么出来了,带卧室吧,里面空气湿润一些。”我说。
“你还是好好陪陪韩东吧。”家伟说:“他毕竟是你未来的男人。”
我看了看他,一脸的苍白:“川贝雪梨快蒸好了,我去看看。”我走进了厨房他没有跟来,慢慢的走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我默默的望着已经冒着卖气的紫砂锅发呆。
几分钟后,客厅传来了家伟的声音:“韩东啊,听晓刚才你打了电话来问候叔的病情,谢谢了。叔好多了,有空来看看叔吧,叔很想你……”
我跑到客厅时,他已经挂了电话。
我站在他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疲倦的睁开眼,抬一下仿佛千斤重的眼皮看了我一眼,低头,不语。
“这些话,你怎么说得出口!”说我,我拿起玄关放着的背包出了门。
门外,黄沙施虐。我多么希望他能够追出来,可惜又怕跟着我追出来的他会因为风沙加重了病情,最后他到底是如了我愿,我一个人走出了别墅。
我给韩东打了一个电话,约了他校门口见面。
漫天的沙尘,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为了多沙尘,我躲进了校大门右侧报刊长廊,因为恶劣的天气,躲在里面的人不少,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看着报纸。
我找了一个最边的位置,坐下,靠着柱子,想着刚才家伟的表情发着呆。
旁边的几个女孩,正在热烈的讨论,事挺巧,我不幸是她们讨论的焦点。
“肖晓小认识么?”一个女孩说,用像一只小喇叭开始广播得意的口气调动大家的胃口。
“谁不认识她全校的名人哦,她的几件事情已经成了L大传奇了。”另外一个女孩回答。
“想着又有新的故事了,听说她被人包养了。”
“啊~~~”聊到关键的事情了,几个女孩异口同声的惊叫,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闹腾起来。
“听说那个人很有钱……”
“难怪她从来不上课也不在学校住……”
“难怪她让校长都下不来台,原来如此。”
……
我起身,走了过去,坐在了一群女孩的旁边。离我最近的女孩看了看我,问:“什么事情。”
“一起三八啊。”我回答。
女孩笑了笑:“女人真的天性三八啊。”
一声感叹,引来一阵的哄笑。
“你有什么八卦跟我们讲的。”笑完了一个女孩问我。
“包养肖晓小的男人啊,是个四十多岁的,又古板又没情趣的老男人,他非常非常的固执,为了肖晓小抛妻弃子来到北京,为肖晓小在学校外买了一套上千万的别墅。然后在别墅里每天陪着肖晓小。”
“啊……真的?”女孩们又是一声的感叹:“你怎么知道怎么多?”
“因为我就是肖晓小。”我回答。
我轻轻的一句话,像是丢下的一枚炸弹,女孩们一哄而散,刚招呼我的女孩,尴尬的说:“我们开玩笑的……别当真,我们要去上自习了,打搅了。”她一边说,一边招呼着几个女孩出门。
韩东已经站在门口,看了看几个女孩向我走了过来。
“你们等等。”韩东拉起了我的手,站在了女孩身后。
女孩,回头看着我们。
“关于肖晓小的传闻,希望跟你们澄清下,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肖晓小的叔叔。肖晓小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们尊重下别人。”韩东说。
女孩们尴尬的走了,韩东低头看着我:“你倒是沉的住气。”
“嘴在他们身上,说什么我只是听而已,不累。”我回答。而况,某种意义上,这点一点没错。
“你啊。这个性子倒是世间的少有。”韩东看着我笑了笑。
是啊,我这个性子,倒是托了家伟的福,变成了不食人间烟火。
“找我有事情么?”韩东问。
“找你就一定要有事情?”我反问他。
他一听居然幸福的笑了。
“你不是说放风筝么?所以我过来了。”我说。
“现在?”他问。
“是啊。”我回答:“手机把唐玲叫上吧。”
“现在?”他重复了一次。
“爱去不去。”我回答:“刚不是你打电话么?”
“可我是约周末啊,现在有沙尘暴。”
“那你怎么知道周末没沙尘暴的?”我问。
“我看了天气预报。”他说。
“那你怎么知道天气预报准么?”我继续问。
他一愣,找不到话回答我。一个实诚的人,居然为一个白痴问题憋红了脸。看着他样子,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去?”看着我笑的样子,他看着我小心翼翼的问。
“周末再说,上次你请了电影,这次我换请你喝咖啡怎样?”我问
“好!”他一脸中了五百万的兴奋。
韩东很外向,很健谈的一个人。跟家伟一起时,基本我是我说他听,而跟他一起,几乎是他说,我听。很小很简单的故事他都会讲的津津有味,每个细节都希望和我分享。我第一次发现我很喜欢托着腮帮子听他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晚上,他将我送回了别墅,别墅里却没有透出灯光。
“需要我送你进去么?”他问。
“不用了,可能叔睡了。”我回答。
“那…。。就晚安了。”他拽着我的手,终于依依不舍的放开。
我走进了别墅,别墅里,漆黑一片,我以为,当我打开灯时,他已经像上一次一样坐在沙发上安静等着我。
这一次,雪白一片的客厅里,不再有他的身影。
终于,半夜,门铃声音终于响起。
熟悉的霸道车开了回来,我打开门冲了出去。
车上下来的却是一个女人。
“你……”我问:“是谁?”
“姐,我小六啊。”她笑眯眯的看着我,我仔细看了看她,三十多岁的女人,披肩的长发,一身的皮草。装扮的几分妖娆,几分知性,倒是把这种年龄段女人最大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你叫我姐?”我问。
她拍了拍脑袋:“对了,忘记你没记忆了。”她抬起手腕,冲着我摇了摇,手腕上,一只精致的手镯套在上面,依旧是那熟悉的花纹。
“别说这些了,家伟在车上呢,我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搬运回来的。”说着,她把后车门打开,家伟很躺在车后座上,已经喝高的不省人事。
“你?……家伟?”我脑袋里似乎组织不起一句完整的话。
“酒吧喝酒撞上的,巧吧。”她笑着说:“来,我们一起抬他进去。”
我和她几乎用完了身上所有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