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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这句话顾冬凝转身就走,却被男人一下拉住了手腕,他伸手把她拉了回来,有些气闷的说,“你他妈就不能信我一回?”
“不能!”她也很干脆的甩给他两个字,冷眼盯住他握住她胳膊的手,“放手!”
墨成钧手指按在眉心,他转头看向陆川,“你先出去。”
陆川得令眉梢一挑也不多话干脆的离开,留给两个人这一方空间。
“很多原因,一时半会儿给你解释不清楚,但是你不要插手最好。”墨成钧有些头疼,“我有我的计划,冬儿你就信我一次。”
“我为什么信你,凭什么信你?”顾冬凝呛声。
墨成钧脸色很黑,他咬着牙半天,才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凭我这里,只有你!”
这种话从墨成钧嘴里说出来真的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顾冬凝盯着他,狠狠的盯着他,她觉得压在他胸口的手掌有些烫,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鼓噪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半响她才用力的抽手,“我会信你才怪!”
哪怕她口气恶狠狠的,可是耳根子却忍不住红了,不可否认的,女人真的都爱听这样的话,哪怕没有实质性的意义,可在听到的时候还是会脸红心跳。
这是种极其自然的反应,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她也会这样。就好比陈耀西当众向她求婚,她还是感动的想要哭了,那样美好的场景让她产生被呵护的错觉,其实她真的不见得有多爱耀西哥,诚如耀西哥说的那样,他们之间是最合适的,彼此适合,也是最适合展扬的父母。
所以,现在,她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顾冬凝自我催眠,她转身想要走,还是被男人拉住,他扣着她的双手,“手腕怎么样了?”
他不提这个还好,她一说,女人脸上怒火热辣辣的烧,在她开口之前男人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话,顾冬凝直接气的抬脚就踢过去。
墨成钧匆忙躲避,却突然心情大好的嘴角染了笑意,他双手揽住她控制住她的动作,想了想还是耐心解释,“所有参与其中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律师应该也跟你说了,两年前的事情取证已经是非常难的,也就是说哪怕你走法律程序也难以达到你要的结果,该逍遥法外的人还是会逍遥法外。我有我做事的方式方法,不告诉你也有我的原因。”
“你要做违法的事情?”
“那倒不至于。”
他这样说似乎也合情合理,顾冬凝盯着他看了半响也没说话,她还是挡开他搭在她身上的胳膊,“让开,我要回去了。”
墨成钧松开手,“你这意思算是明白了吗?那就回苏城吧。”
“我的事我自己看着办。”顾冬凝丢下话转身离开。
……
顾冬凝正琢磨着怎么跟景新说说让他们过来,她也想展扬了,小朋友晚上给她打电话咿咿呀呀的哭着说想妈妈,顾冬凝这心里是软的一塌糊涂,可还不等她给景新说,景新却先给她打了电话,说是如果能订上明天的机票,明天就回来。
顾冬凝几分诧异,“你今回怎么这么痛快?”
“监狱那边给我来电话了。”
顾景新声音难得这样沉郁,顾冬凝莫名觉得心脏也紧了起来,“怎么回事?”
“爸爸的病医生已经证实了,是肺癌,已经是晚期了。”
捏着手机的手指一瞬间收紧了,顾冬凝半天没说出话来,姐弟俩彼此握着手机,只余下喘息声在电波中回荡,父亲的联络人留的是景新的号码,监狱自然第一时间通知到他。
只是,前几天他们还商量能不能想办法伪造个病例让父亲保外就医,可那时候哪里能想到是竟然真的会是癌症,生活就像是一幕幕的戏剧,出其不意,却又让你措手不及。
顾景新声音带着苦涩的讥讽和无奈,“本来想找人伪造的,这下倒是省劲了。”
“景新,别那么说。”
缓过神来,顾冬凝声音里已经带上哽咽,顾温恒就是再坏那也是自己的父亲,“定好机票告诉我一声,我去机场接你们。其他的事情,等你过来了再说。”
“好。”
年前的机票很紧张,顾景新他们定了二天后的班机过来,顾冬凝已经提前找好了律师申请保外就医,手续办的很顺利,很快就批了下来。
肺癌这种疾病早期多无明显症状,等到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中晚期了,胸闷,呼吸困难,顾冬凝见到他的时候已经送到了医院,那么结实健康的一个人,这会儿躺在床上带着氧气罩,她眼眶有些酸涩。
顾温恒睁开眼睛看着她,看着她手里抱着的孩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问了,“叫什么名字?”
顾冬凝恍然明白过来,几次他们去看他,都刻意的规避了这个孩子的事情,可是他不问却也知道孩子该有这么大了,“叫顾展扬。展扬,喊姥爷。”
顾展扬一到医院就情绪不佳,见到穿白大褂的医生便是怕的想要哭,这会儿眼睛还红红的,冬凝哄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张口,顾温恒却是笑了笑,“算了。”
顾景新去办理了转院手续,转到了他们更熟悉的医院,医生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治疗方案,可顾温恒却不肯接受治疗,“我自己知道,这个病就算是再折腾几次化疗,也救不回我的命了。景新,你给我办出院手续吧。”
“爸。”顾景新不肯,“只要接受治疗就有希望。”
“景新,我这一辈子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到了现在,也不能单凭后悔不后悔来评论。你也别跟我犟了,趁着我还能活动,今年我们就安安稳稳平平和和的过个年。”
顾温恒决定了的事情,其他人就是再劝也白搭了,最后还是宋予琳说就依了他吧。
人活到了最后,很多事情才能想明白,生老病死都是常态,人生在世快活一天是一天,何苦要为了追逐名利让自己陷入那么痛苦的生命齿轮里,可是年轻的时候想不明白,陷进去了就走不出来,而且,也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直到到了现在,才明白,过往云烟,到了最后手里什么都抓不住。
过了小年就一天快的一天,顾冬凝出门的时候看着外面张灯结彩的突然觉得时间真的是飞速的走,外界新闻这阵子炒得热火朝天的,说是墨龙帝国和凌氏这次携手涉足生物健康领域,双方的大力合作必将带来新的商机和活力。
同时,外界媒体也纷纷猜测,墨成钧和凌霜的婚礼是不是也要近了,顾冬凝站在繁华的商贸街上,室外液晶屏上正播放着对墨龙帝国掌权人的采访。
男人长身玉立,在镜头下倒是风度翩翩,记者的提问暧昧而轻巧,“你们这爱情长跑了这么多年,你们不急我们这天天跟的人都着急了,这会儿应该是快要结婚了吧?”
“等我们签约过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墨成钧微笑,模棱两可的说话却引起诸多猜测,“墨少您的意思是签约过后就要公布婚期吗?”
“敬请期待。”
顾冬凝抬头盯着,嘴里忍不住切了声,这么装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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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
褚桐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指头勾着他裤扣,偷偷往里窥,“老公,打个商量,给我看看呗……”
“你自己没有吗?”
别搞笑了!
“男人跟女人的能一样吗?”
“是嘛,”简迟淮放下手里的书,一本正经看着她,“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差别,要不,你先让我研究研究?”
褚桐瞬间黑线挂满脸,她怎么忘了,简教授最乐此不疲的事,就是用他那爆表的高智商,分分钟钟将她虐成渣。
☆、175 大结局(上)
不知道她是相信墨成钧还是相信现实,顾冬凝觉得那么久都没成的人没有理由在这时候就成了。
她扭过脸去不再看屏幕转身往商场走去,过年的年货还有好多没有采购完,顾温恒这次出来给她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也可能是真的想开了反倒是放下了之前一直端着的架子,虽然依旧不苟言笑,可顾冬凝却终于觉得有了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
去买了些瓜果糖茶拎在手里往外走的时候就这么好死不死的撞上凌霜。
凌霜挽着凌夫人的胳膊从外面走进来,凌夫人便是问她,“这次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吧?”
“嗯,爸爸这次问成钧,他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可也没有反驳。”
“妈妈自然是希望你终得所愿,可是霜儿,如果这一次再起波澜,你爸爸绝对不会由着你胡来了。”
“我知道。”凌霜淡淡的应,这一次墨成钧的态度不像是过去那样坚决,她隐隐有了希翼可这心里却总是说不出来的不踏实感,非常重。
顾冬凝想要闪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凌霜抬起眼来,两人视线相对,凌霜便是侧脸跟凌夫人说了句,“妈,你先去逛逛。”
凌夫人看了顾冬凝一眼,自然知道女儿有话要说,便只轻点了下头,“别耽搁太长时间,今天晚上成钧不是要到家里去吗?!”
凌夫人的说话自自然然的没什么不妥,却偏偏就这样清楚的落在顾冬凝的耳朵里,说完也不看她一眼就径自往商场里走,顾冬凝只心底冷笑,凌夫人的心思她怎么就能不明白呢。
“顾小姐,还真是阴魂不散。”凌霜开口,直接了当,她看向顾冬凝的眸光透着股子倨傲和鄙夷。
顾冬凝只觉得好笑,“商场是你家的?我逛个街也成阴魂不散了?我怎么觉得阴魂不散的是你呢!”
“顾冬凝,别太把自己当块干粮,你爸爸干的事情死一百次都够了,成钧之势让他坐牢都是便宜他了,你别不知羞耻的在他面前晃荡。”
凌霜咄咄逼人,顾冬凝脸色愈发的冷冽起来,到嘴边的话都要溜出来了却被她硬生生给憋住了,她指尖用力的扣进掌心里,尖锐的疼痛,她冷哼,“我一个前妻的身份,竟然让凌小姐还这样在意,真是荣幸之至。”
这话里面的讽刺意味儿当真是很重,顾冬凝毕竟是墨成钧的过去式了,凌霜还这样的不依不挠的,摆明了就是心里没底儿,但是她没料到顾冬凝竟然就这样大喇喇的说了出来。
女人的脸色一瞬间突变,顾冬凝不想跟她继续争执扭头就走,有些话她真的很想甩到凌霜的脸上去,问问她这几年来有没有做恶梦,可到底是忍住了。
既然墨成钧千方百计的隐瞒不想告诉她,既然墨成钧让她信他一次,那她就姑且先信了,早晚有一天她会让凌霜知道做坏事的人,哪怕隐瞒了一时也不会隐瞒一世。
等到出了商场的门她才稍稍缓了口气,可这心里却因为凌霜的话而难受起来,直到上了车脸色还不是很好看,顾景新看她一眼,“怎么了?看这脸阴的。”
“没事。”顾冬凝淡淡的说,却在经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喊了停,她把手里东西放在车上便是给景新说,“你跟展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还要买什么?”
顾景新问话的时候顾冬凝已经将车门拍上,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她关了门跑向路边然后回头看着司机将车子开走,冬凝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她深深的呼出了口气,她不是唯心主义论者,可有时候又会觉得真的是因果报应,爸爸的病是不是就是老天给他的惩罚呢?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凌霜也没有说错,做出那样杀人越货的事情,让一个家庭的几代人承受着无法磨灭的痛苦。现在,他们一家人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