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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琴瑟无端五十弦
“好。”楚笑寒应声道。心中微微诧异,胤禛明知自己这段时日并没下定决心换了阿昭的身体,如何又来问她。
“那……倘若无事便早些歇了吧。”胤禛说着,将桌上的顶戴轻轻覆上自己的头,显是便要离开。
“四爷……,”楚笑寒出声唤住了他,这倒是不常见,那秋香色的人影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却不说话,只在脸上写满询问的神色。
“我想要这些日子的西历。”楚笑寒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了满满当当的一张年月日。
胤禛低头看了一眼纸,说道:“你可知道,如果有人知晓你要这些日子,很容易产生误会?”
楚笑寒笑了,略带俏皮地道:“可是四爷不会,对吧?那不就好了。其他人,日后终会明了我绝无恶意的。”
胤禛和那次收了楚笑寒那张拼音字文的纸一样,仔细折了收了起来,说道:“待我算好再给你。只是,你可知,有时候静待误会解除的时间内会发生很多事情,让人决裂至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可是在说他和胤祯?是的,这里是清朝,是京城,是皇室宗亲的府邸,不像现代,若是好友误会了自己,只要静静等待,自然可以路遥知马力。而哥哥、韶颜那样的,是断然不会误会自己的,他们只会直接过来问即会释然。而在皇室,是不是在等待的时候,就会发生很多很多难以想象的事情?之后产生误会的两人之间,就能出现足够大的沟壑,足够到两人纵是有心却也跳不到对方那边。
“想什么呢!快歇了吧,我走了。”胤禛匆匆地打断了楚笑寒的臆思,便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楚笑寒咬住嘴唇。一回到京城,三两次会面,一次比一次淡漠,两人之间完完全全地回到了最初的最初。似乎唯有仁增旺母的身体是最后一点牵绊。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回去的时候断无半点眷恋。楚笑寒自我解嘲地笑着。
还是用心想一想,如何才能让阿昭顺利回魂。
这种神鬼之事,自己又不是仓央嘉措,自然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的。更何况,看起来仓央嘉措也不晓得,那日他若是晓得就该直截了当地告诉自个儿,而不是说些可能怎样的话。
一夜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过去,几乎整夜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醒来 自'炫*书*网'然是成了国宝大熊猫。赶着给福晋请了安,想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却听到门外的塔纳又报:“耿格格来了。”
楚笑寒又开始在心里敲鼓了。这耿格格向来淡漠,几乎和明哲保身的自己一般,甚少同人说话往来,为人也憨厚老实,怎会突然来访。
这正在想着,那耿怀凝已经翩然进入,却未带一个随从侍女。虽是临近年关,却依然穿得有些儿单薄简朴,只一藕合院绸褂子,洒金绣宫纱白裙。脸容安详,不知她心中在思虑什么,竟是稍稍有些儿庄重。
楚笑寒心中想,这胤禛倒也奇 怪;书;网,府中几个格格,竟然都是汉人。不过他眼光甚好,几个汉女妻妾均是水灵灵的人物,即便那日突然发疯失了颜面的李玉琼更是容颜出众。估计除了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多棋木里没法子,反正是康熙老爷子定的,其他都是他自个儿挑的吧,果然十分挑剔。
“苏格格。”耿怀凝很有礼数地福了一福作个问候。
“耿格格。”楚笑寒赶紧回礼,让苏云服侍了耿怀凝坐下,更遣了塔纳上茶。
“苏格格,我今儿来你这里,你一定十分惊讶吧。”耿怀凝轻茗一口茶,柔声细语地说道。
“倒也没有。”楚笑寒顺口说道。大家都来了,你若来了,刚好凑成一个圆满。只是你来说什么话,我确实卜不出来。
“我来只是同你说一声,那日听到宋格格同李侧福晋在后院花房说话,提到你。说你在四爷面前蛊惑多次,四爷最近才从不去她的屋里。”
“……”
“你好奇我为何向你通风报信?我只是高兴这样做,便做了。”那耿怀凝说完这句话,一气喝完那杯茶,竟然起身便走。
楚笑寒傻住了。
这算是什么?实在不明白。
呆呆想到了晚上,还是想不清楚她们各人的用意。也许只是为争风吃醋?记得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不对,也许有,只是和自己无关。所以不知。
入夜时分,胤禛遣了一个叫做王以诚的小太监送了上次西历年份日期过来。楚笑寒终于把白天发生的事情暂时搁了一边,开始根据回忆算那十二个星座起来。只是,不可能弄清楚黄道十二宫位。叹了口气。要是在现代,百度一搜,就能全部知晓,而今只是粗粗一看。
一边就着灯火算那日子,一边心里隐隐地芥蒂:竟然连来一趟都不肯了,随便叫了个人来就算打发了。看来一切都正在逐渐纳入“正轨”。
正月里,将那灯笼挑了精致些儿的,开始做那星座灯笼。去年那一院子的灯笼,最后将那较差的挑出来,送了府里的下人,每个都送了一个,倒也开心。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总是喜庆,连那些普通苏拉也一人一个。好在苏云也颇有办法,虽然府里人不多,却也不知道她想了什么法子,竟然也送了一些到外头,最后多余的全部都送空了。
楚笑寒心里微微一动,一个烛花爆出来一丝花火。苏云送了一些灯笼去府外的。这事情当时并没有在意。她送去哪儿了?
府外的人是否是那时候认得的?
楚笑寒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胤禛,太阳宫是射手座,但是好接近摩羯座。可是他的样子一点儿不像射手和摩羯。看来,没有其他宫位图,根本没法推断。不过,星座这种玩意,就算是在现代,那也是消遣的玩意。原也不能想太多。
很糟糕的事情,就算是只有十二个星座,每个星座的个性特点也记得不多。只能按照自己的模糊记忆,随便乱写了。最多,将水火地风四个相系分一分,那些合拍,那些不合拍这样写写。
呃……
这样看来,胤祯和胤禛很合拍啊,风相和火相很合适的好吧。楚笑寒看着看着,哈哈大笑起来,真搞笑。囧。算了,不能多想,只提笔写姓名:胤禛;性格:热情;爱好:挑战;最合适的人:胤祯,胤禩。
越看越觉得怪异无比,三下五除二就撕掉了。最多,明年再说……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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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弦一柱思华年
正月过得极快,如白驹过隙。
二月以后,似乎同刚来的第一年一般,因为胤禛随行扈跸,就再也没看到,甚至连平日里福晋闲谈也较少提及了。
月中的时候,那日本是极度无聊,正在看苏云做艾泽拉斯的绣图,因为做得极大,足有两米见方,所以苏云只绣了一半而已。瞧着苏云在那儿穿针引线,比对绣线的颜色,楚笑寒只觉得眼皮渐渐沉重起来,直打瞌睡。待到突然惊醒的时候,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苏云居然不见了。
楚笑寒纳闷地从榻上坐起,到门外看。竟然瞧见塔纳、吉兰、苏云三人俱跪在院门外。
走出去几步就瞧见那李侧福晋正站在前头,心下暗暗叫苦。莫非她又来砸场子,而苏云她们则又被她给为难了。实在是难以理解,那李侧福晋当也知道胤禛的个性,怎会又来无端做那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走上几步,就听得那李侧福晋说着:“你们几个奴才也敢对我不敬?竟然如此口出狂言!就算你们主子现下得宠又如何?我好歹还是这府里的侧福晋,可不是庶福晋!”
楚笑寒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福了一福:“李侧福晋,不知道这几个奴才哪里得罪您了,我先给您赔不是了。”
那李玉琼冷冷地看了楚笑寒一眼,说道:“弘时病了。我好不容易求爷上了折子请皇阿玛派了御医来看了,也开了方子,可这药和药引子不好找。这折腾了三五个月,好容易从隔壁的药铺子里求了人家掌柜私藏的秘药来,今儿刚熬好的药,正要去书房给弘时送去,却在这半路上让你的几个奴才给撞洒了。你说,该怎么办?这事儿是不是赔个不是就能解决的?”
楚笑寒一听,大惊。这事情既然关系到胤禛的儿子,那怎么说都是自己这边的不是了。她赶紧低头问苏云:“真这般不小心?”
苏云低头道:“回格格,侧福晋经过的时候,奴婢在屋子里,听得吉兰塔纳她们的声音,这才出去的。并没有看清楚来龙去脉。”
吉兰则趴跪在地上,索索发抖:“是奴婢的错。奴婢刚才不小心冲撞了侧福晋,这才打翻了药的。”
塔纳却抬起头,低声说:“原也是侧福晋多方刁难,吉兰也不敢如何,却只是拉不住福晋自个儿摔过去。”
楚笑寒蹙眉,看来确实是摔了药,至于是否李侧福晋自个儿弄的,眼下不是追究的要点,关键是,这药确实砸了。按照福晋的处理,谁都不会偏袒,只怕吉兰必定要受苦,最差的后果则是三个丫头都逃不掉,连自个儿都讨不了好去。
“你说什么?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敢这么口出妄言地诬陷府里的侧福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谁给你的胆子?你主子怎么教你的?就算是你主子,也不过是个丫头罢了。格格,哼哼,名分都没有的侍妾,算个什么东西?真要有本事,就该让爷立刻升了你主子做福晋,那么才有资本跟我斗。”这边楚笑寒还没开口,那边李玉琼已经听到塔纳的话而开始破口大骂了。
楚笑寒看着李玉琼嘴唇不住上下开合,忽然注意到,她带的两个宫人居然一动不动,就站在一旁。其中一个还是那个姚康,另外一个则很面生。
不可能是因为上次吃亏便就不让她们动手捉吉兰吧?楚笑寒思考着,莫非?莫非,她也不想闹到福晋那里去?
“李姐姐,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你说吧。只要你肯放过吉兰。”楚笑寒想了想,说。姑且先听听她到底为了什么又来砸场子。至于做与不做,则可以听完后再考虑。
李侧福晋自然没想到楚笑寒这样说,倒是微微一怔,说:“没想到你还是肯为几个奴才做事。既如此,你便附耳过来。”
楚笑寒倒有点胆寒,万一她突然捅自己一刀怎么办?不过想了想,这对李侧福晋也没多大好处,而且几个奴才都是府里的人,万一自己受伤了,总也有人会叫医生的吧。不然她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这样想想,便壮着胆子凑了过去。
那李玉琼轻轻地在她耳边说:“也不要你做什么。就是这药引子很忌讳,所以不好弄,也是瞒着爷私下里去弄的。请你想法子帮我偷偷出去一下,钱银我会准备好,你出了府,右转走个一段路到弄口再右转进了那家药铺子的侧门进去,跟掌柜的说再弄一副药来即可。说是上次来过的。万一你被发现,那是你的事情,我是断然不会承认的。你也不知道这药引子到底是什么,你若敢跟福晋说,我便推说不知。但是必然同你清算你的奴才撞了我打翻药罐子,还出言不逊的事情。前阵子刚出过那事,害得我姚康被打了二十板子,也害得你家苏拉被打了二十板子,若说我们之间罅隙,大家伙都会信的。就算福晋偏帮你,可也不好太明,只能秉公办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