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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琼呆了一刻,立刻她随身带着的宫人清醒过来,上前揪住了苏云,抬手就“啪啪”给了几个耳光。随即那李玉琼也咬牙切齿地捂住脸说道:“竟敢打我!以下犯上,你活得不耐烦了,马上给我拖出去杖毙了。”
那揪住苏云的宫人有三十来岁,个头、力气均比苏云要大上许多,她闻言便要把苏云拖了出去。
楚笑寒见形势不妙,赶紧上前阻止,却被那宫人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往后连退了几步。李玉琼趁势上前,恨恨说道:“果然我来对了,这才几天呢,就不知道尊卑位份了,今儿本福晋就替嫡福晋教教你府里的规矩。给你的丫头收尸吧。”
“别……李侧福晋,那个……那个……苏云不懂规矩,请你饶她这一回吧?您大人有大量,不该跟一个小丫头计较的呀。”楚笑寒赶紧努力想着求饶奉承的词汇。
说实话,她刚才真的没生气。
李玉琼说的那些话,跟她根本没啥关系。那说的都是钮钴禄·苏昭,可不是她楚笑寒。而且这位李侧福晋的话里,有好多宝贵的信息啊,都是她不晓得的,正听得津津有味呢,结果把苏云给惹毛了。
其实本来这些钮钴禄氏的信息,她是可以在归途上问胤禛的,可是没料到在路上又同那位四爷闹了别扭,结果就两人、不对加上仁增旺母的皮囊,勉强算是三人,不言不语到了京城。话说回来,这越接近京城,越觉得这位四爷不好相处起来,从南下越来越和气开朗到西滇边陲之地的极度温柔体贴,到返京旅途开始又渐渐别扭达到京城完全打回原型……囧。
其实李玉琼可以尽情说,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楚笑寒都很乐意听的。如果可能,她也很想说一句:其实我也看那个什么四品典仪官——阿昭的阿玛很不顺眼啦。
李侧福晋看到楚笑寒说了软话,倒是微微一怔,但立刻又柳眉倒竖道:“真没想到你真是恬不知耻,连自己的阿玛都可以出卖不要。看你这种毫无孝心、一点骨气没有的人,真不知道我们爷那根筋搭牢了,失了心风地维护你这种……”
“够了!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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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长恨人心不如水
那李玉琼一个哆嗦,一下子失了适才那嚣张狂妄、有恃无恐的气焰,突然就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那是苏培盛的声音。他虽是个八品首领太监,此刻竟然敢高声斥责府内的侧福晋,自然是胤禛就跟在后面。那苏培盛也是个精灵机智的人物,但见他入得内来,倒是虚虚向着李侧福晋行了个礼,竟然就直接走到了那李侧福晋身边兀自揪住了苏云的宫人旁边,厉声呵斥:“你几时进府的?谁让你竟然这般没有体统,你主子还没说话呢,竟然就在别的主子房里肆意大胆说这没皮没脸的话?”
楚笑寒愣住了。
看这苏培盛的口气,竟然像是当那李侧福晋的宫人说了刚才那番话的样子。
苏培盛还是一本正经地在那里训斥那已经吓得脸无人色的宫人:“你主子性子好,你这奴才竟然如此狂妄?竟然敢公然在背后说爷的不是?”
这苏培盛还在那里还说着呢,胤禛已经进来了,脸上依然平静。楚笑寒佩服地赞想:果然比较镇定。可是偷偷瞄了一眼,立刻发现他眼里冷冰冰地只盯住李侧福晋,立刻为李玉琼哀悼起来。看来她惨了。对于被胤禛盯上的感觉她是非 常(书…网)有经验的,真是心有戚戚焉。
“培盛,不用你做好人。我刚才听得非 常(书…网)清楚,那些混账话,是李侧福晋亲口说的。”胤禛淡淡地陈述,仿似在说今天厨房的菜式一样。
“玉琼,继续说啊。说我得了失心症,头脑不清……苏培盛,还有什么来着?最近事太多,确实有点头脑不清了……也第一次听到玉琼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一下子竟然没全记下来。果然是老了。”胤禛好似很认真一样地敲敲自己的脑门,楚笑寒一时没撑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下子引得李玉琼立刻转头过来怨毒地看了她一眼。
胤禛哼了一声,说道:“说啊。”
李玉琼立刻就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却自知大势已去,闭口不言。
苏培盛看了一眼这屋内的情形,轻轻扯了扯胤禛的衣袂,胤禛又冷冷看了苏培盛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自个儿去福晋那儿领罚去。快去!”
李玉琼咬住嘴唇,依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力爬了起来,悻悻地由身边那早已吓得呆若木鸡的宫人扶了,匆匆走了出去。
胤禛这才转头看向楚笑寒这边,看着他不动声色,只是怒气依然未平一般,竟然又说:“苏云也去。”
楚笑寒瞪大了眼睛看着胤禛。正欲开口。却看那苏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而那苏培盛也是悄悄摆摆手,不让她出声。于是楚笑寒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苏云也很利索迅速地退出去了。随后苏培盛也出去了,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胤禛今日穿了天青色朝服,看去就是十分庄重肃穆的样子,他不说话,楚笑寒也只好噤声在旁。只见他在屋内转了几圈,最后在窗前榻几上坐了下来,说:“那仁增旺母我让苏培盛都安置好了。说来也巧,热河行宫有个汉旗的宫人老了,那宫人家中人早没了,平日里也不与人来往,她的烟户帖籍十分适合你。行宫的宫人如果打点得好,也不一定非要等到三十岁,满二十五岁出宫退回本家也是可能的。只要熬个几年,也就能出去了。如果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更换身子。”
换身体……
楚笑寒这才又想起仁增旺母的事情。一路上直至到贝勒府均在考虑这个换不换身子的问题。但是一回来,接二连三的福晋避见、宋格格来访、李侧福晋大闹等事件发生,搞得自个儿都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占着钮钴禄氏的身子,滋味并不好受。从一开始的胤禩、胤禟、胤俄(礻我)、胤祯,到那阿昭的父亲什么凌柱,到而今上门砸场子的李侧福晋、敌我不明的宋格格……实在是环境恶劣,迷雾重重。
问题是换了身体,也只是换个身体而已,自己的最终目标是回去现代,回去自己真正的身体,哪里是要什么仁增旺母的身体呢?
胤禛抬眼看楚笑寒,嘴角又扬起似笑非笑的痕纹:“你不想换?”
楚笑寒蹙眉摆摆手:“也不是啦,有太多问题。首先就是我走了,那阿昭回得来吗?万一回不来……”
“万一回不来,就当是没了。府里府外的都知道她身子虚。”
“……呃,总之,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不知道该不该选择这条路。有时候选了一条路走啊走,走到后面,回过头想想,总会觉得当初要是选了另外一条路,那该是怎样的一番风景呢?”楚笑寒出神地想着,说道。当日,是不是不选择玩魔兽、不选择参与那次冰冠城塞的开荒,又会怎样呢?“我生怕我会选错,就和这次我不幸到了这个世界一样。万一我再选错,我怕我会万劫不复。”
“嗯,你生怕再选错。”胤禛淡淡地重复。
“是。”楚笑寒一边应道,一边心想,这身子,到底是换还是不换,却真真是个难题。这样想来还真是稍微有点怨仓央嘉措,给个莫名其妙的身体,这也送不了她回去,生生多了一个两难问题抉择。
说句大老实话,换个身体、换个身份,就能安安耽耽、平平静静地在这个古代过日子吗?而且,那热河行宫的宫人,且再过几年就能退返回家,那便再也瞧不见眼前这人了。
既回不了家,同时也再没有苏云、吉兰、塔纳、苏培盛、福晋……在身边,也不会再有机会看见胤禛……,这样的情况,似乎并不为自己所乐见。虽然自己之前确实有动过离开皇城、前往江南隐居的念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想法居然变得很淡很淡。似乎,还有着点儿不情愿。
“总之,我总得确信阿昭能够顺利回魂,我才好更换身体。否则,……我已经占了她的身体,还要弄得她没了命,这我做不到。何况那仓央嘉措是说过的,她是有回魂的可能的。”楚笑寒想了一阵,说道。
不知者不罪,原先并不知,所以生生占了她的身体也没法子。
但而今知道自己任意更换那是有可能造成阿昭死去的,那就不太愿意无视。不可能做到像胤禛说的这般:死就死了。
胤禛颔首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若是不知道有方法能确保阿昭的性命安全,那你就不换身体里,是么?”
楚笑寒想了想,说:“那也不能说得那样绝对。自忖不是那样伟大的人。可能现在时间尚宽裕,所以就还想多考虑一下,看看有何更周全的方法。说不定不等换身体,我就回去了呢。”
“那么,哪一天你决定了,同我说一声,或者直接找苏培盛即可。”胤禛若有所思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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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破敌收京下玉关
“我正要去多棋木里那边,你也一起走吧。”胤禛站起身来,回头对楚笑寒说道。
楚笑寒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我去干么?”
“第一,你回来还没请安。第二,苏云的事情你也要去向福晋交代一声。”胤禛依然清冷无比地说着,好像还是在说你该洗脸吃饭了那样轻松平常的小事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没请成安。楚笑寒心里嘀咕着,但不敢开口质问。反正他就是知道,和之前胤祯的事儿一样,总是晓得的。多半埋了N多眼线,和现代的探头一样啊,不过全是人力的,不是电力的,可见环保多了。
既然贝勒爷有令,那做小格格的有啥好反对的,反对也无效。只能乖乖地跟着去了。唯一有腹诽的事情就是跟在这位爷和那位苏侍监的后头在府里走,实在是很扎眼。楚笑寒真恨不得自己在头上插个隐身草。既然活佛是存在的,既然穿越是存在的,那么封神榜啊、怪力乱神啊应该也存在,那么小小的隐身草的存在可能性也是有一定概率的。
由于目前为止,楚笑寒还是没有隐身草,所以,当她跟着胤禛和苏培盛走到乌拉那拉氏的院子里的时候,周围的妈妈、太监投以镁光灯、菲林一样的注目礼的时候,她也只能当作没看到了。
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此刻正坐在屋子里,手里拿着一杯枫露茶,似在安详品茗。
正厅内中央却跪了两个宫人,一个是李侧福晋随身带那个宫人,另外一个则是苏云。李侧福晋正脸色铁青地坐在左边的一排椅子上,却是不言不语。
“姚康!你入府也有些年头了,怎么做事竟然这样不周全?!”
楚笑寒认得那是乌拉那拉氏身边的魏嫲嫲,此刻她正厉声呵斥那李侧福晋的宫人,楚笑寒心道,原来那宫人叫做姚康,倒也是有几次听李侧福晋唤过她名字,只是一直没记起来。
“你家主子这几月身子不适,你也不看着点,居然由得她跑去其他格格那里闹腾,若是出点什么岔子,你一个小小宫人,担待得起吗?!不要以为你不是普通苏拉,就开始倚老卖老的装疯卖傻。今儿福晋看你资历老,也就不赶你,二十板子,自己去府里执事那领去吧!”
那姚康浑身颤抖,磕头谢了恩,就被两个婆子拖了下去。
魏嫲嫲说完又开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