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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吗?喜圆,素然,都是八贝勒的人,她们虽然害过你,但是你放心,到时候她们都会陪你走的。……你还记得不记得,去年行围狩猎的那日,你被胤禩拉着走了,庆儿笑着说,主子,你瞧,八爷老追着姑姑跑,我就下定了决心了,兰欣,我虽喜 欢'炫。书。网'你,可是那个,是我的儿子啊,你也能明白的,对吗?今年正月里,我躺在卧室里头,听得胤禩在外间说,将来,只要你有什么要求他但凡能允的,便要允了你。我听得真是好担心啊,这样下去,不知道会怎么样。兰欣,你也知道,你只是一个汉旗的,就算抬了旗,你的身份,根本做不了贵人的。你连那钮钴禄家阿昭的家世,都比不上,她,我都瞧不上眼,这才使了法子让皇上指给了四贝勒。只有蕊媖,她的身份显贵,又是皇上看着长大的,这才配得上我的儿子。蕊媖虽然性子是急了些,可她够单纯,不会跟我的胤禩耍心眼……至于你,品性虽厚实,我却瞧出一丝当年我年轻时候的风格品貌来,我心里知道,你心性儿高傲着呢。你连太子的庶妃都不肯做的时候,我便隐隐担心着……哪日胤禩要了你,你便如蕊媖般地一心恋上他,难保你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我不能在我的儿子身边放一个隐患。”
良妃?良妃娘娘?
良妃娘娘要杀我?楚笑寒忽觉头疼万分,不敢置信地听着这些话,耳边开始嗡嗡作响。
她一直那样温柔和蔼地对我。还说,若是她死了,让我去养性斋躲着……还把太子的腰牌给我,让我可以脱逃……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良妃,良妃早知我是胤禛的人。她就是怕我不逃,只是乖乖地等着,胤禛便会救我。只要我心里想着,可以不用劳动自家主子的情面能力,利用现有物资就能脱逃,只怕很多人会选择后者。而养性斋,那里有皇上。康熙皇帝若是见到一个知道底细的钟粹宫逃出来的宫女,下场是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楚笑寒从袖笼里掏出胤礽的腰牌,凝视着,不禁傻住了。
正文 谁道飘零不可怜
良妃笑吟吟地看着楚笑寒,说道:“你似乎想通了不少事情。嗯,没错,那生香,你若带着去养性斋,那便是死路一条。那是了肚贴,本是皇上给我的,他的意思我很明白,便是绝对不能诞下太子的骨血。我拼死生这孩儿,那么生香,自然没有在用,你却带着这个香囊前去,皇上会认为,你这宫人,意欲以此秘闻威胁于他,以谋私利。依着皇上的性子,自然是非杀你不可了。”
楚笑寒呆了一阵,半日开口道:“主子……原可以……不要让奴婢,做……明白鬼的。”
良妃轻轻叹道:“谋算半生,你以为我不累么?总得找个人说说话,我心里才不会憋得慌。琪儿是死定啦,她以为依了我教她的说话,对着十三阿哥说一遍,便能大富大贵,可是,皇上自然知道她撒了谎,惹了这等事情出来让十三阿哥生生与他有了罅隙,所以断然饶不了她;阿秀早就走了,她也不简单啊,便是死也能为她儿子筹谋一番;映绿,虽是嘴里说着对我忠心不过,一个杨谦,却头也不回地便走了;我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地就没剩几个了。我眼瞧着……皇上……这几日,便快要开始动手,我再不说,只怕再没机会同你说啦。”
楚笑寒只觉得周身冰凉,看住这个天仙化人的女子,说道:“主子,你若不说,奴婢便是死了,也是心满意足。奴婢一个人孤苦伶仃,也无父母兄弟姐妹,到了这里后,只在良主子身边一年终觉得有个亲如额娘的人,爱护自己。为什么,主子不给奴婢这个做完梦的机会呢?”
良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兰欣啊,你这样聪明的人儿,怎会不知这个理儿呢?那是因为,在这个宫里头,奴才们就是想做个梦,都得看主子许不许,允不允。不是你说想就能想的。我本也是奴才来着,当年,我也是连想做梦的机会,竟都没有,惠主子,人是好,可是啊,孝懿仁皇后,却不是那样好说话的人啊,所以,她养出来的儿子,可不简单着哪。”
这话,真熟悉,真讽刺,说得还真对!这原本就是楚笑寒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而今却被拿来回答自己的问题……那日,在养心殿的暖阁,自己对胤禩说,在宫里,在宫外,重要的是能做主话事的主子爷的想法,只要他们认为你有,那你没有也是有;若他们认为你没有,那你有也是没有。至于那个奴才的心里是不是、对不对、想不想、要不要,都是不重要的。
“其实,太子,他一心想册你做皇后,还想将整个大清的江山传给弘旺。为了主子您,该做的,他做了;不该做的,他也做了。”
楚笑寒望着眼前这个女子,难道她从来就没有一丝丝的恩情顾念给过胤礽?那位如斯精明能干的太子,会变得骄奢淫逸、暴躁残忍,是不是她二十多年来的一手设计呢?
“兰欣,你说得真好。是啊,该做的,他都做了,但是,不该做的,他却也全做了,”良妃微带慵懒地靠在楠木圈椅上,轻松地说道,“做得太多了,所以,他绝对不会是皇上的对手。只要他一动,就会被连根拔掉。今年这次我们提前回来宫里,过几天却还要跟去热河行宫,然后再去行围。可是你说说看,皇上为什么不肯回京呢?皇上那样聪明,他绕这样大一圈,非得在路上兜着转着,就是不肯回京,那是为什么呢?你也不是个笨人,该当猜得到的吧?”
楚笑寒浑身冰凉……,路上动手很方便。皇帝,在试探胤礽,瞧他到底是动手不动手。
“前头这二十年里,无论我怎样暗示,那个孩子,总是不肯动手。所以我才情愿伤了胤禩的心,只一次,对他说,我非 常(书…网)想为他生个孩儿,但是,皇上始终不许。他也不小了,却那样天真,听了这话,就像当年二十岁那青年时候一般的莽撞了起来……”良妃美艳万分地掩嘴笑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咯咯声。楚笑寒悲哀地看着她,忽而想起前头一年的正月里,胤礽认认真真地对自己说起良妃,这样的年岁啦,她还是这般天真,不知人世险恶。现在想起来,真是讽刺得很。
楚笑寒微微地笑了起来,好像,好像于妈拍的电视剧也没错,太子爷,真的很天真,很可爱。
“嗯,在塞外的那几日,我很努力很努力,差点便失败了。不过,皇上还是动心了,我实在是很开心。而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夜夜都守在皇上的布城帷幄外转来转去……待到白天的时候,我又偏拿哀怨凄楚的眼神瞧着他,他……气得更加厉害,头一次,那瞧着他皇阿玛的眼神里,有了怨恨和毒辣。”良妃娇媚地说着,忽然咳嗽起来,那样子,忽然让楚笑寒想起西子捧心蹙眉……只是,这西子,确实让人心悸。
“眼下主子告诉奴婢这些事情,就不怕奴婢去和皇上、太子爷说吗?”楚笑寒淡淡地问道,忽而变得十分平静。
良妃嗤的一声笑了起来,那一刻的笑容,真像整个脸容满是讥嘲神色的胤禩啊……良妃轻轻地说道:“嗯,兰欣啊,你虽聪明,却真如胤禩所说,不通世事啊!你觉得,皇上和太子爷,他们两个,是那种听得进毫无凭据说法的话的人吗?你若去坦陈相告,和盘托出,他们只会晒然问你一句:这样的事,你一个小小宫人,却又如何得知!只怕,他们更疑心的反而是你背后的……”
楚笑寒自然知道,胤礽和康熙皇帝都不是会相信她的说话的人。
先不说别的,光良妃说的那句,他们只问一句,你如何得知?便让她回答不出来。良妃说的?只怕他们要大笑起来,良妃怎会说这样的话,倘使这一切是真的,良妃把这些告诉你做什么?让你来通风报信吗?你不过一个跟了她一年的宫女,而且最初可是因为猜忌提防才把你调来钟粹宫的,而且人人都知你是四贝勒的人,一个主子提防忌讳的人,还是本还是别个主子的人,如何会对你说了这样私密的话?对,只怕是胤禛设计了让你说这样的话来陷害良妃……
更何况像胤礽那样骄傲的人,如何肯相信,良妃不是真心喜 欢'炫。书。网'他,这样一个事实?他又如何肯承认,自己这多年所做的事情竟然都是被一个女人所设计陷害的?骄傲如他,怎肯承认?
所以,楚笑寒问这句话,无非是试探良妃,目下这个时刻里,她良妃到底想把自己这个钱兰欣姑姑怎么办。
“良主子您说得不错。奴婢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看来,奴婢只有安然等死这条路可走了。”楚笑寒平静地说道。
“嗯,是的。唯一可以救你的四贝勒眼下虽在宫里头,可是,你出不了钟粹门,待到明日鸡鸣,我们却要立刻出发去承德了。所以,兰欣啊,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但是念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只要能说,我便说了你听;你若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想玩的,也都可以告诉了我,只要我瞧着可以,便都允了你。毕竟,抛开其他的,我确实是欣赏喜 欢'炫。书。网'你的。我几乎是把你当成了女儿那样看的。”良妃温柔地说道。
这么说,并不是今天就要自己的小命。楚笑寒在肚子里微松一口气。四贝勒……胤禛?呵呵,只怕良妃都不知道,眼下就算是能出了钟粹门,他都未见得会出手救自己吧?一提了他,便想起在草原的营帐里,他那时冰冷得让周围骤然降了十度的眼神。
真是一个小气鬼!
楚笑寒在心里嘟囔着,不过就对胤禩说了句,八爷,您死了奴婢会难过的。那人就能气成那样,还一个大男人呢,比女生还要小鸡肚肠!!
不过,自己当日的预感还真准!
真的是一见康熙皇帝丢小命。不过从皇帝的角度来看,也确实留不得钱兰欣。首先跟自己的儿子纠缠不清;其次是个汉旗的低贱女子;再次竟然在太子和良妃的事里头掺了一脚,知道一些皇家丑闻;最后连胤祥、敏妃的事情都被卷进去了。这些事情,随便哪一宗都够自己死个几次了。
总算他眼下忙着胤礽的事情,估计等他忙完就该来处理她这只小苍蝇了。想不到自己竟然死在康熙朝一废太子的事件上,真是有幸啊!
并不是特别恐慌害怕,也许心里还忐忑地怀着这样的愿望,在这个年代人头落地的时候,也许那边二十一世纪自己便起死回生了……
正文 旧游时节好花天
“奴婢谢良主子恩典。奴婢也没什么可求的,只一件事,将来若奴婢死了,请主子将奴婢的尸身烧了灰,撒在大地上。”楚笑寒本想求免了喜圆、素然的死,心里却知道,这两个,只怕是必须得死,就算自己求了,就算良妃此刻应了,最后却不见得会兑现承诺。
良妃诧异地问:“你……你……好端端的,求我个剉骨扬灰?”
“嗯。奴婢是逻些城过来的,能够火葬乃是大恩典了。”楚笑寒微微地笑着,不想把仁增旺母的尸体留下,这个紫禁城,太让人难受了,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想到自己作为宫女死掉,还要丢在井里,搞得不好三百年后去北京故宫玩,若是突然想起那口井里原来还丢着自己的尸骨,这实在是到了目前自己心理精神层面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