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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看着他故作不惑的脸,愤恨说道:“你带个孩童过来是什么意思?是在宣判我不孕不育,所以让我抚养么?”
他被自己逼问的一愣,随即说道:“你不要想多了,朕国事越来越繁忙,可能陪你时间会变少,怕你一人在这孤独,所以让朕的四阿哥弘历来陪陪你。”
我依旧赌气不说话,他便继续说道:“若真想让你抚养,朕何不把刚满一岁的福慧抱来?从小抚养岂不更好?何必要找个已经懂事的呢?”
听他说的有理,便知自己误解了他,顿时有些窘困,只得抬眼冲他讪讪笑笑。
见我笑了,他便拉着我往外走,那男孩一对上胤禛的眼睛,立刻起身走至我们面前行礼道:“弘历给皇阿玛和皇额娘请安。”
看着弘历躬身的行礼动作,自己不知该如何作答,直到胤禛让他起身,他方才直了背脊,乖巧的站在我们身前。
三人晚上一同用过晚膳,他便让弘历留下,独自一人回了紫禁城。
本以为和弘历之间不会有太多话题,没想到他早已没了当年的胆怯而是变得十分活泼好学。他时常同我一起在圆明园中游玩嬉戏,偶尔回紫禁城小住。闲暇之时还会让我给他说一些西洋趣事等等,看得出他对新奇事物
有强烈的好奇心。
有时胤禛过来,三人会一起用膳亦或乘船游园,表面看似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只是每逢看着他们父子二人在案前读书写字,总会有那么一瞬的恍惚觉得他是自己所出。不过一瞬过后又会如梦初醒。心结终是心结,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跨过那道坎。
一场雷雨过后,气温微升,才觉已是五月初夏。想着胤禛好像多日都未来圆明园,便在桌前问弘历道:“你皇阿玛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弘历本是在练字,见我这样一问,于是想想说道:“皇玛嬷病了,皇阿玛和额娘她们每天都在皇玛嬷身边侍奉汤药呢。”
原来德妃病了,也不知自己这个“儿媳”是否需要过去看看,好尽个儿媳的责任。只是自己如今身份特殊,她之前本就不喜(。。…提供下载)欢自己,俩人若是见面只怕又会惹她不悦。虽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只是不知这会是在哪一年罢了。
正想着,弘历却忽然问道:“皇额娘,您要不要也去看看皇玛嬷?”
自己不觉一愣,转眼看向弘历,他虽已有十来岁,可自己和德妃之间的恩怨他又哪里清楚,只得笑笑,抚着他的头道:“好。”
几日之后,与他回到紫禁城,在弘历去了他亲娘那后,自己便踏入养心殿。
此时刚过晌午,胤禛在桌上用手支着头正在小憩,再吩咐过宫女太监不要禀报之后,就悄悄走至他龙椅边上,然后在一把蒙住他的双眼。
他身子一抖忽然惊醒,猛的用力扼住我手腕,接着面露凶光狠狠回头,见到是我才放松力道,神情也松懈下来疑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笑了笑,说道:“你都快有半个月没来圆明园了,所以就来看看你有多忙啊。”说罢,便挣脱开他的手为他揉肩捶背,他却偏过身子将自己拉入他腿上坐下,然后拥着我的腰,头埋在我胸·前沉声说道:“既然来了,今夜就别回去,留下陪我。”
看着他这副疲态模样,心中泛起些酸楚。也不知除德妃生病外还有何事竟让他如此烦心担忧,想要为他分担却不知能帮他做些什么,只得抚着他的头轻嗯一声。
当夜,本要回到永寿宫,他却不允,将我留在养心殿内。俩人拥睡在榻上,他竟第一次没有与我同房,听着他渐起的呼声,自己隐隐担忧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第二日清晨,本想去给德妃奉茶,毕
竟自从他登基后就未曾给她请过安,结果胤禛得知后却阻止说道:“皇额娘因思念皇考病重,你……毕竟曾侍奉过皇考,朕怕皇额娘见到你而更加思念皇考,然后病情加重……所以,还是别去了。”
听他这样一说,只得哦一声。虽自己也不想面对德妃,可被他直接这样拒绝,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过也只得听从他的安排。
夜里,已是到了就寝时间,他却还要再批一下奏折,让我先睡。
胤禛这两日来的反常让自己心中并不太平,结果小睡一觉醒来,起身竟看到他独自坐在案前一动不动,也没有批阅奏折,只是对着微亮的宫灯发愣,即使我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有丝毫察觉。
伸手轻轻握了握他放在案上的手,却吓得他身子一抖,神色慌张的侧过头,见至是我也未说话,过了好'TXT小说下载:。。'久才回过神转过头,空洞看着灯火,皱眉问道:“你说……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我?”
“离开?为何要离开?”才五月的天,他的额头就沁出了汗水,于是拿出帕子想要替他擦汗,却被他反握住手腕放在他眼上摩挲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朕……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刚想要开口问他到底发生何事,宫里的丧钟却忽然响起,自己不由得一惊,侧头看向门外,而胤禛听着丧钟声更是直接松开了自己的手,梦呓似的起身喃喃说道:“皇额娘……”
想要陪他一起安排德妃的丧事,他却不允,将我单独留在养心殿,他则连夜去安排后事。
清晨的永和宫,胤禛疲惫不堪地站在灵柩前不言不语,只是发楞。我则身着素服陪在他身边。毕竟自己是康熙身前的贵人,用这样的身份来祭拜她,也于情于理也都说的过去。
环视大殿一周,这除了身着素服的王公大臣以及后妃,还有胤禛的一些兄弟,再就是德妃身前的宫女太监们了。心里不觉奇'。。org:'怪,为何这个时候胤祯竟还没回来?忍不住在他身边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胤祯他……还没回么?”
听自己这样一问,他眉毛立即拧成一团也不看我,只是阴郁嗯了一声。见他这样我也便没在说话。
门外的太监这时禀报廉亲王与九阿哥一行人前来吊祭,自己并不想见八、九二人,于是先行告退。
与八阿哥他们擦身而过时,余光明显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头便更压低了些,然后加快步伐快速离开永和宫
。
从永和宫出来,想着早早回养心殿呆着也是无趣,就故意选条远路,从东边的甬道绕回去。
走到御茶膳房时,听到一阵喧嚣的吵闹啼哭,不由得好奇侧头朝那边看了看,竟见几个太监正架起一个浑身是血的宫女也不知是要去哪,那群人身后后还跟着一个哭求的宫女。
回过头继续前行,熟悉的声音却在身后大叫道:“主子!救救奴婢的姐姐吧!奴婢是兰卉啊!”
兰卉?停下脚步回过头,兰卉则跌跌撞撞的朝自己奔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拉着自己的裙摆哭道:“主子!看在奴婢姐妹两个曾伺候主子九年的份上,求主子让万岁爷给奴婢的姐姐留一条活路吧!”
活路?我看了看那几个远行的太监,立刻疾步追上去大声喝道:“住手!”
几个太监连停下脚步对我行礼,我却不理,只是蹲□与兰卉一起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兰心,她浑身惨遭鞭子抽打,□在外的肌肤早已皮开肉绽,原本姣好的面容也已面目全非,让人触目惊心。
忍住心头怒火,愤恨问道:“告诉我,谁把兰心打成这样?这口气我一定帮她出!”
兰卉啼啼哭哭,摇头畏惧说道:“奴婢不敢说……”
“说吧!说了我一定替你姐姐做主!”自己虽还没有实权,可只要在胤禛耳旁吹一阵风,救一个宫人绝对并非难事。
兰卉抬眼惊恐的看我一眼,又迅速埋头低声说道:“是……是万岁爷……”
胤禛?我难以置信的睁眼看着她道:“怎么可能?是不是搞错了?你姐姐一定做错了事,所以才……?”
兰卉立刻跪伏在地,哭道:“不,奴婢姐妹俩人品行如何,想必主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自从先帝驾崩,奴婢们就被安排在永和宫服役,奴婢用自己性命担保奴婢的姐姐绝没出过半点差错……自从太后昨夜病逝,万岁爷便无缘无故让人将奴婢姐姐抓起来一阵鞭刑,今早又命公公们将奴婢姐姐抓去宗人府……主子也知道,进了宗人府的人,怎会还有命出来……”
兰卉这番话听起来并无任何疑点,我却依旧摇头否认道:“不会……兰心……她一定做了什么错事,万岁爷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关押任何人……”
起身正欲离开,兰卉却忽然在身后说道:“十四爷是万岁爷的亲弟弟,不也曾未做过半点错事便也让万岁爷关押在景
陵……”
☆、所见
慢慢转过头死死盯着她的脸惊诧问道:“你……说什么?”
她依旧跪伏在地,啼哭说道:“十四爷是万岁爷亲弟弟,也不曾做过错事,便让万岁爷……”
“放肆!”不等她继续说下去,我便强行打断她道:“你是不是故意在这捏造谎言?十四爷明明就在打仗未归,万岁爷又怎会去关押他!”
兰卉一听,神色大骇,立刻重重磕头说道:“奴婢说的绝对属实,未有半点欺瞒! 奴婢之前伺候太后,太后时常思念十四爷,常求着万岁爷放十四爷回宫让她们母子见上一面,可万岁爷就是不允……太后还说,这皇位其实该是十四爷的,不是万岁爷的……”
心中渐渐烧起一把火,却不知火由谁而点,又将烧向谁,她说出来的话虽很不中听,可是却面色诚恳找不出半点差错,可是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去相信她的话,于是故意高声问道跪在一旁的几个太监道:“你们说,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听了我的话后,几个太监立刻面露难色,稍稍抬头,接着又纷纷伏在地上声称不知。
看着他们唯唯诺诺的模样,自己再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呆,于是有些颤抖的指着兰卉对他们说道:“你们几个……把她嘴堵上!休让她继续在宫里胡言乱语!”
吩咐完后自己转身便走,想要快点离开这个让自己有些难堪的地方,也就没再理会身后苦苦哀求的兰卉,因为我无法去相信她的话,就连一个字都不会去信。
思绪不定的回到养心殿,坐在案前竟有些狼狈。为何已经否定了她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可脑中却会去回想揣摩?
一定因为自己太闲了所以才胡思乱想。略扫了一眼桌案,见他昨夜批完的奏折还七零八落的放在桌上,想着找点事做也许会比较好,接着就心不在焉的将它们全部(。。org)叠在一起。
自己突然一个心神不宁,失手将它们全部打翻,看着厚厚的一摞奏折散落一地,不由得更加烦躁起来。
一旁当值的宫娥见状立刻蹲下去捡起那些奏折,自己楞了半晌才俯身想要去帮忙,结果忽见手边一本摊开向上的奏折,里面竟写着“十四”二字……
不知是这竖着的字让我读着甚是不习惯,还是因为里面的内容,读完之后心里霎时空荡荡的,巨大的失落感使得耳旁兀自嗡嗡作响,接着手足皆软,整个人随之瘫坐在地。
靠着桌壁闭眼仰着
头,感觉全身血液开始倒流,头也疼痛,若方才兰卉的话只是扰乱了自己的思绪,那么这本奏折更是直接瓦解了我的立场。
是因他一直都在骗自己,还是他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同胞弟弟?一整个下午都坐在养心殿内不断叹气,也比任何时候都急切却又害怕的等待胤禛的归来。
直至晚膳时,他竟派人传了话说他还在忙,让我自己先用膳。
浑浑噩噩坐在桌边看着桌上几样简单的素菜,手抖的怎么都下不了筷。心里憋屈的难受,所以食欲全无,便趁着这些饭菜还温热时打赏给了一旁的宫娥,自己则躺去榻上空洞的看着帐上的香囊打发时间。
辗转反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