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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姐姐说完,十三阿哥便看着我:“你如今是蕙蕙的妹妹了,知道该叫我什么吗?”
我张着嘴疑惑道:“姐夫?”
他满意点头:“恩,如今你就是我小姨子!来,鸳鸯,替她满上杯酒,我要试试这个小姨子的酒量!”
自己虽然比不得十三阿哥和四阿哥那般豪饮,不过赢古代女人应该不成问题,自己做好放马过来的准备,四阿哥开口道:“她才大病初愈,能喝吗?”
“四哥你无需担心,芷蕙酿的山楂酒,适当饮用并无大碍,还能起到活血舒筋的效果呢,不如你也同我们一起喝?”
“恩。”听姐夫这样一说,他点头:“我这一生最爱美人与美酒,得此佳酿,今晚必定要和你喝个无醉不归!”
姐姐不善饮酒,命着鸳鸯替我们三个满上,我捧起酒杯对姐夫和姐姐敬道:“陈媛敬姐姐姐夫,祝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完后一饮而尽,姐夫回应道:“好!你虽是汉人,却和我们满人一样豪爽!好,好!”说罢他也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正当我笑盈盈看着姐姐姐夫,被冷在一旁的四阿哥忽咳了咳似在找存在感,姐夫见状又让鸳鸯替我满上:“你也要好好谢谢四哥,你这条命是四哥救的,若上次不是四哥及时赶到永和宫,恐怕你这手算是无力回天了。”
虽然自己总被他气得够呛,可我也算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暂时放下心头芥蒂举起酒杯敬他道:“陈媛也谢谢四爷的救手之恩。”说完之后又是一饮而尽。也许太久没饮酒的缘故,导致这两杯酒下肚顿时觉得五脏六腑在那翻转,却还强忍着难受做出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你这丫头就是一点便宜也不让我沾,什么救手,说救命你会很吃亏吗?虽说你是十三弟的小姨子,可你不要忘了那半年的约定!”他眉眼似笑非笑,也举起酒杯饮道。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绝不拖拉!”嘴上虽答应的爽快,可心却在滴血,他身为皇子却为那点碎银子和我斤斤计较,这样的男人真是小气!
“什么半年的约定?”姐姐好奇看着四阿哥问道。
“弟
妹,这个你就不要多管,虽然你已经收她为妹妹,可这是她之前就答应我的,所以她一定要遵守诺言。”四阿哥扭头对姐姐说道,姐姐也就没在多问。
“呵呵,四哥,这小姨子倒是和洛雪性子差不多,若她们两个认识,说不定可以一见如故。”姐夫看了看我。
四阿哥哼笑一声:“洛雪是一脸精乖之气,她就不同了,她这人就只是爱逞强!倔强!”
也不知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姐姐替四阿哥满上一杯说道:“其实媛媛天性率真,倔强说不定也正说明她是一个执着的人呢?”
他听后不削的哼了一声,但也没在多争辩下去,开始举杯和姐夫把酒畅饮,闲暇之余还再那里吟诗作对。
自己怀疑他是不是生错了朝代,若生在唐朝指不定能和李白杜甫一起自助游,他那副带头大哥的做派必定能帮助杜甫分担后人的ps之忧。
几日以后,宫里来人说要将我接回去。坐在马车上不明所以回头看了看还站在车外的姐夫,却发现他眉头紧锁似在思考什么。车夫并未停留太久,很快扬鞭快马赶回宫里。
一回永和宫,便看到德妃和完颜氏两人端正坐在那,心里又是一阵紧张,她们该不会是婆媳联手一起想整我吧?
☆、挑拨
小心翼翼福身给这对婆媳请安道:“德妃娘娘吉祥,十四福晋吉祥。”
“手可好了?”德妃隔着帘子语气中依旧不带任何感情,倒是完颜氏一脸骄傲的扬着头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回娘娘,奴婢的手已经好了。”自己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头也不敢抬的答道。
“本宫最近睡的不是很安稳,到夜里你来给本宫奏点音乐助眠吧。”
我抬眼,却看不清帘内德妃的表情:“奴婢遵命。”
“恩,跪安吧。”
在自己正准备转身退下时,她却又吩咐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一个字也不许透露给你十四爷,明白了吗?”
眼周不经意看到完颜氏脸上得意的微笑,却只能咬了咬牙:“奴婢遵命。”
一个人在阁里坐着熬到晚上,遂照德妃娘娘的吩咐去了她宫里。推门进去,却见一张国字脸,神态甚是威仪且极具王者之相的中年男人,身着黄色马褂坐在德妃的旁边。脚步微微一滞不由得呆了呆,若没猜错,想必眼前这个男人一定就是康熙。
自己没有旗籍身份,德妃不过看着十四阿哥的面子才让我在她身边当差,可从来都是让自己做一些不痛不痒的活,各种场合更是从来就没带我去过,却不知为何今个儿来给她弹琴的时候康熙会在这。
见他俩人的目光都朝我看来,吓得立刻福身:“奴婢给万岁爷请安,给德妃娘娘请安。”
眼前的康熙虽然威严,脸上却始终慈和含笑毫无愠色,见他点了点头示意让我起身,便连忙谢过。
看着康熙笑容的一瞬间猛然想起十四阿哥,他不是随着万岁爷巡幸塞外么?如果康熙回了那么他也应该……
还来不急多想,德妃便咳嗽一声自己才回过神意识到是被德妃叫来弹琵琶的。
我腿脚僵硬的走到椅子前抱起琵琶,手心冒出阵阵冷汗。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于是垂下眼拨起了琴弦。
“嗯……这曲子怎么朕在宫里从来没听过?是教坊司的人新谱的曲儿?”一曲还未奏完就听到康熙祥和问德妃道。
“万岁爷,这曲儿可都是这个丫头自个儿配的。”我专心弹拨着不敢抬眼去看什么,只是尽量保持平静集中精神,避免弹错了音。
“哦?”康熙爷提高了音量,我便感到一道慈
善的目光正打量着自己,我却连头都不敢抬,虽从没受过封建礼教的迫害,骨子里更是没有奴役思想,相反还有些叛逆。可不知为什么康熙身上就是有一股强大到你会觉得害怕的气场。
“是啊,这孩子也倒聪明伶俐,琴棋书画也倒样样精通。”德妃头一次这么多话。
琴棋书画?自己只会弹琵琶,这其他的完全就是莫须有。不明白德妃为何此刻要在康熙面前这样捧自己,难道她是想把我许给十四所以提前和康熙爷打个照面?想到这,偷偷抬眼朝他们那望了一眼,却正对上康熙爷满意的目光不禁乐的心里偷偷一笑,觉得是不是就快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过了一会,德妃又说道:“彩蝶下个月大概二十五号就要出宫去配人了,不如让这个丫头代替彩蝶的位置吧。”
康熙点头嗯了一声,自己的手顿时僵在那,不由得猛的抬头朝他们望去,原来德妃不是想将我配给十四阿哥而是让我去康熙身边当差?巨大的落差瞬时让我的心跌了下去,这琴声一停惹得他们目光齐齐朝我望来。
康熙略皱了皱眉,德妃在一旁则不停朝我使眼色自己却都没理会,只是一下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德妃笑了笑圆场说道:“这孩子怕是听到能服侍万岁爷所以有些高兴过了头,媛媛,你还不快跪下磕头谢恩!”她的语气带着几丝压迫,我便知道若自己继续反抗下去结果会比伺候康熙还要糟糕,只得忍住心中不满故作情愿站起身跪在地上重重磕头谢恩。
“万岁爷今晚可需要臣妾侍寝?”
“朕今个儿刚回来身子有些乏,若不是听说你身子抱恙今晚也不会出来走动了。你好生休息,朕先走了。”康熙摆了摆手。
与德妃恭送完康熙以后,自己不禁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德妃她一手安排,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从十四阿哥身边支走?
果然等到康熙一离开,德妃挥手支走了永和宫内所有的宫女太监,唯独留下我一个人。
她倚靠在软榻上吩咐道:“去研墨吧。”
不明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只得照她吩咐去做,可研好墨后又听她继续吩咐:“将桌上的那封信替本宫抄一遍。”
我疑惑打开那张纸,正提笔准备写字却被内容给惊到,一口气读完那短短几句话不由得脸色发白,再也顾不得主仆关系规矩礼仪,气的开口喝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
这副态度仿佛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她神定自若也并未动怒只是喝了口茶然后淡淡说道:“就是信上的意思。”
“您这分明就是冤枉我!无中生有!”我握着手中的信纸气的发抖冲她大喊道。
德妃并未说话,眼中却已经很是不满,用一种冤枉你你能怎样的神情看着我。
我将信揉捏成一团狠狠扔到地上转身就往外走,结果还没走到门边就被她一把拉住,一回头还来不及看清她的表情,就见她扬手给了我一耳光。还没感觉到痛她已厉声喝道:“你仗着胤祯喜(。。…提供下载)欢还反了不成?今日你若是不抄,本宫让你没命出这个永和宫!”
也许被那一巴掌打懵了,脑袋里嗡嗡一片空白,两眼空洞地看着眼前的德妃,仿佛她成透明的一样。
“不要怀疑本宫,本宫不仅有这样的本事还拥有这样的权力!”见我望着她没有说话,她收起往日的慈善面露凶光看着我。
如今在这个封建时代,除了服从不然就是死,自己似乎一下害怕软弱了,只得轻轻挣脱开她的手默默转过身将地上的纸团捡起又重新摊开,走到桌前沾了沾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到:
十四爷:
奴婢想要的荣华富贵,十四爷您给不了。
勿念。
陈媛
放下手中的毛笔,德妃缓缓走至我身边,从我手中轻轻抽走那张纸,拿在手中满意看了看:“今晚的事情,本宫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明白吗?”
自己已没了勇气去看她只得乖乖点头,就因她为我上了一课——什么叫做权力。
“你发誓。”抬头不可思议看着她,她却语气轻松:“用你的至亲发誓。”
心中倒抽一口凉气,原来平日不吭不卑也不争宠的德妃狠起来竟然是这样,到底是我被她往日雍容慈祥的面容迷惑了双眼还是她被我逼成了面目可憎?此刻,我多么希望自己就是她私生女啊!
深吸口气举起手指指天发誓一字一句说道:“若今晚的事情我告诉了任何人,那么就让我陈媛的阿玛额娘不得好死。”说完之后愤愤看着她,见她嘴角上翘的转过身,又如以往般的和颜悦色道:“好了,你歇息去吧。”
也许四阿哥说得对,我本不该抱十四阿哥的大腿,不然没飞上枝头就摔死了。自己连和十四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强迫写了封不是出自本意的信函。心中所有的愤恨委屈憋成一
股热泪,在离开德妃宫里的那一瞬间唰唰流下。
日后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是不是又会同以前一样在宫里一个人孤苦伶仃。而随时间流逝,十四阿哥是否真会把我当做一段十四岁的插曲就像四阿哥当初说的那样:喜新厌旧才是男人的天性?
☆、康熙
那晚是自己呆在永和宫的最后一夜,伺候康熙不比其他皇亲国戚可以稍有马虎,所以第二天一早就被管事的太监带去了掌礼司——学规矩。
与两个宫女同被安排住在一间屋子,大家互不认识。我抱着膝盖郁郁寡欢坐在一旁,听着另外两个宫女在屋内聊天。
一个比我们年长且打扮有些讲究的女人突然推门走了进来,见那两女孩起身行礼,自己也立刻学着他们的样子行着礼。
“从今个起,你们仨就由我亲自来教授这宫里服役的规矩礼法,你们要称我为姑姑,明白了吗?”姑姑目光从我们三人身上一扫而过,端正说道。
三人一同福身:“是,姑姑。”
“你们必须熟悉侍候的规矩,你们都不是用来做装饰的,”她顿了顿:“‘斟茶’‘倒水’‘摆膳’‘装烟’‘点烟’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