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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穿离月-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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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和亲,这个亓樗都不放过自己吗?
想是这么想,淇澜却也不能让他们真的兵戎相见打起来,掀了窗帘吩咐随行的丫头锦儿:“告诉将军,是送别的故人。”
没一会儿,亓樗那张唇红齿白一脸欠扁的俊颜就笑嘻嘻的跑到了马车旁边:“小白,我睡过头了,幸好赶上了。”
“见也见过了,亓公子赶紧回去吧。”
“啧啧,还真是无情。”亓樗唰的一下散开一把撒金折扇,形态风流。低头凑到窗边神态诡异:“我这可不是送别,娘子,我这是来抢亲呢。”
“抢你个头啊,”淇澜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滚回京城去做你的二世祖,或者,”似笑非笑的盯着亓樗的一双明眸:“回去疏月国潇洒快活。”
亓樗一点都不吃惊,眨着大眼笑的无辜:“就知道娘子聪明。啊呀,为夫更是舍不得你了,怎么办?”
“舍不得就出兵南楚。”淇澜唯恐天下不乱的凉凉开口:“放着疏月国太子的位置跑来纠缠我,到底是你嫌命大了还是真不担心你的王位不保?”
“娘子真狠心,”亓樗委屈的嘟起艳红的薄唇:“要为夫出兵南楚,你这是要我出兵啊还是出殡啊?”
淇澜扑哧失笑,俏脸宛若百花齐放,娇艳动人:“就知道跟我耍嘴皮子。”
亓樗看的痴了,刷的收了折扇轻佻的欲挑她的下颌:“娘子……”
“公主,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一板一眼的怀璧将军看不过眼了,咳嗽了两声上前来打断亓樗的非分之想。
“我要随行保护公主,就这样定了。”亓樗倒是拿出了些许的太子威严,看都不看怀璧铁青的脸色,吩咐自己带的随从:“你们在队伍后面跟着就行了。”
“你——”怀璧差点气炸了,这是哪里钻出来的登徒子,诚心给大义公主抹黑来着。
“我什么我,”亓樗翻个白眼,一点都不可爱:“你能打过我,我就信你能保护公主,要不你就自己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别搁我这儿龇牙咧嘴,在下胆小,看的 多了晚上会发恶梦。”
好一张伶牙俐齿。
淇澜闲闲的想着,这一路有亓樗作伴,起码会少很多无聊。何况亓樗决定的事,还真是不管怎样无所不用其极也要做到。
“将军,”淇澜出来做和事佬:“亓公子是镇远大将军的义弟,代替他来护送我,也是家人的一些惦念不舍,将军就行个方便吧。”
公主都发话了,怀璧自然不能多说,憋着要吐血的郁结恨恨的策马到了最前方,眼不见心不烦。
晚上落脚的是泉城,出京都第一座城池。
用过晚膳,各人就都回房歇着了,纵使时间还早,也不比在京都,可以随意的出门哪怕是喝花酒。
亓樗被怀璧讨厌着,除了没个好脸色,而且连房间都不曾安排。冠冕堂皇的理由自然是亓樗并非皇上指定的和亲队伍中人,这一路要跟着就得费用自理。
亓樗倒也不斤斤计较,笑眯眯的让侍从去跟掌柜的商量,直接要了一个超过上房的四合院住进去,再次成功的把怀璧气着了。
淇澜冷眼旁观这两个严重不对盘的男人,啧啧摇头,这世间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这男人要是二起来,真是幼稚到可怕。
前脚才进了房间,亓樗后脚就跟着挤了进来,半点不顾及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忌讳,拎着一坛好酒坐下,俨然就没拿自己当外人。
“小白,这家店有三十年的桂花陈酿,浓香扑鼻啊。”亓樗掀开盖子,极为沉醉的深嗅一口气:“那掌柜的居然不卖给我,嘿嘿……”
不卖就不卖,正好,连银子都省了。
亓樗自动忽略了人家掌柜的这是要留给女儿做嫁妆的,仅此一坛而已。
“我不想喝酒,”淇澜坐在床沿,一身白衣在昏黄的烛光里沾染了些许的迷蒙:“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我小白。”
“好吧好吧,”亓樗嘟囔着:“这不是看见你穿白衣一下子忘了嘛,再说我是真觉得小白比淇澜更好听……”
“要喝酒回你院子喝去。”坐了一天的马车,倦意还是有的,淇澜揉揉眉心。此去南楚京都,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听怀璧讲,因为送亲的队伍行进不比军队,这一路经由琼华到宁月,再由宁月出去取道南楚,怕是怎么也要十余天。
淇澜暗忖,若是她骑马过去,估计要不了一个礼拜。
不过也不急,要是能走上一个月更好。反正那头等着她的注定是一场死水不澜的无谓联姻,她没期待,想必那个令狐谦也不会有什么期待。
只是她猜错了,令狐谦可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而她以为的死水不澜的联姻,日后完全用得上波澜壮阔来形容。
不知道等到入了宫,过个一年半载的,被那个皇帝彻底冷落到遗忘之时,是不是可以神鬼不知的悄悄离宫,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淇澜这边想的出神,全然不见亓樗一脸不爽到爆的郁闷。
“哎哎,女人,你对着我这么个玉树临风潇洒帅气天下无双的美男子,居然还能走神?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啊啊啊?”
“美男子?”淇澜总算想起屋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对不起,看的久了觉得跟看门的大黄狗长的差不多。”
亓樗气极,站起身邪笑着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是吗?那本公子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言毕低头就要压上淇澜粉嫩的唇瓣。
却在贴近唇角的时候堪堪停住,止步不前。
“继续啊。”淇澜稍稍退后,面容如玉微微哂笑:“疏月国太子的威风,奴家好怕怕啊……”
亓樗伸手握住淇澜抵在自己喉间的玉手,小心翼翼的拿下那根银光闪闪的细针,退后一步站直身体松口气:“小白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摇曳的烛光中,亓樗倾城的容颜反倒更加的模糊,让人看不清楚。
“亓樗,别趟这趟浑水了。”淇澜突然正了神色:“你想要的不在这里。”
“哦,”亓樗浅浅淡淡的哼笑,狭长的眸子里精光闪烁:“若我说我想要的就是你呢?”
“那你也要不起。”淇澜硬了声,抬起头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回疏月吧,你的国家还等着你去保护。”
亓樗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蒲扇般投下阴影,俊美非凡:“回国?淇澜我以为你懂我……”拉长的声音没了下文,却让人心生无端惆怅。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醉酒

入了琼华城,就是现今南楚北郡的地界了。
一路行来,那些曾经被淇澜放出谣言而几近倾城离去的空城,此时已然慢慢恢复了生气,看过去一切井然有序,繁华热闹。
其实淇澜不得不承认,南楚对百姓还是仁慈的,那些残暴滥杀真的只是谣言。
不管是朝代的更迭还是江山的易主,老百姓管不了那许多,也操不了那份忧国忧民的心思,只要当今的天子能够给他们一份安定祥和的生活,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养活一家几口,平平凡凡的过下去,就是他们最满意的生活。
乱世,是给枭雄的,也是踏着遍地的白骨鲜血一步步走出的帝王。
在民间,很简单,求的就是一个太平盛世。
谁能做到,谁就得了民心得了天下。
这个令狐谦,或者说北郡现在的王爷秦骏白,倒是爱民如子的,几个城池看过去井井有条,比天泽辖下的时候,老百姓的笑容还要多一些。
“亓樗你说,为君为王最重要的是什么?”淇澜掀开窗帘跟旁边的亓樗聊天。
“考我呢?”亓樗斜睨着眼,缓缓策马前行:“不知道,我还是觉得身上有大把的银票可供挥霍来的更踏实些。”
淇澜没好气的哼了声:“你就打算扮出一个玩世不恭挥霍无度的纨绔公子给我看着才安心?”
“不是装扮。”亓樗一本正经:“我就是一什么都不懂的二世祖。”
淇澜放下窗帘,缩回去懒得理他。
这个亓樗,明明是个精明无双的妙人,偏要装疯装傻,真当她沭淇澜看不出来还是怎地?
这样一路过来,不说话又嫌闷,跟他说上几句又把自己气的肝疼,三句里面有两句半都是没个正形。不是了解他的为人秉性良善,淇澜真要一巴掌把他扇的要多远有多远,直接打回疏月国最好。
送亲队伍行进的第七日,到了钟子城。
距离宁月不过一日的路程了。
傍晚在客栈住下后,亓樗的侍从给他送来一封信,亓樗看完之后脸色晦涩难懂,看不出是喜是忧。
房间里也没别人,淇澜给自己倒杯茶,悠悠的啜饮:“你父皇叫你回家吃饭?”
两人讽来讽去习惯了,按照惯例,亓樗必会被她刺的跳脚。却没想到亓樗半晌没做声,低头怔怔的看着手里的信笺,仿佛这么盯着能看出一朵花来。
淇澜耸耸肩不再说话,这孩子,遇到烦心事了吧。
“静妃诞下一个皇子。”亓樗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淇澜本以为是亓樗的妃子,后来一想不对,那得叫太子妃。
就是说——
“哦,还以为什么事呢,你父皇的娘子之一给你添了个弟弟呗,多子多孙,好事。”
亓樗意味不明的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看都有一抹苦涩。
“不是吧,”淇澜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随便惯了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那么小的一个婴孩,不会威胁你的太子之位的,你不是要赶尽杀绝吧。”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狠戾没人性的形象?”亓樗慢慢的开口,全然没有平日嬉笑怒骂的样子。
淇澜心里愧疚,放软了声音:“没有,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亓樗不说话,长而翘的睫毛眨啊眨的,像一只小猫的爪子,生生能挠到别人的心里去。
“哎,亓樗美男子,”见到亓樗这样仿若压着悲伤的另一面,淇澜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要不要我去偷坛好酒,今晚陪你一醉方休?”
“好啊。”亓樗呼口气,收起自己一脸的落寂,很快又是那个嬉皮笑脸全无死穴的富贵公子:“这等粗活为夫去就好,娘子只管等着,夫君去去就来。”
烛光摇曳,西窗剪影。
淇澜和亓樗都喝了不少,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淇澜对亓樗全然无防,知道他的真真假假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真正的那一面。
“小白,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是那种喜欢的心都疼了却没法靠近的感觉?”亓樗醉意微醺的撑着头,姿态风流,说不出的好看。
“你有心上人了?”淇澜故意冷哼:“还跟我说什么要死要活的假话。”
“哎呀娘子,你错怪为夫了。”亓樗又喝了一杯:“这梅花酿的酒真是妙,改日我也叫人酿了存起来,留着……给女儿当嫁妆。”
淇澜有点好奇,难得的八卦:“亓樗你喜欢哪家的姑娘,说来给姐姐听听。”
亓樗又是死活不承认,刚刚那一抹怅然就像是淇澜做的一个梦:“哪有,本太子长这么大,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唯一碰壁的就是你这个傻的不能再傻的笨丫头。你说跟我回疏月当太子妃不好吗?非要去南楚给那个什么令狐谦充实后宫。你就那么伟大,牺牲自己保全别人的幸福,值得吗?”
“值得,”淇澜醺醺然,态度却是坚决:“保全家人的幸福当然值得。”
“别拿我当傻子,”亓樗灌了一大口酒,呲之以鼻:“宁月城破的时候,沭家上上下下都被杀了个精光,也不见你掉半滴眼泪,那几个不是你的家人吗?”
淇澜懒散的喝酒:“你知道的倒不少。”
“那是,”亓樗洋洋自得:“这世上本公子想知道的还没有打听不到的。”
淇澜沉默了半晌,压的沉沉的心里稍稍松动了一角:“亓樗,如果我说我不是沭淇澜,你信么?”
“信。”亓樗立刻的点头,懒洋洋的:“沭淇澜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能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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