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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这次派出去的人手段非凡?
心里越是捉摸,越是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帮我查下温家的大小姐还在不在京都?最近都在做什么?马上!”
打完了电话,李清涛手里把玩着手机开始不断的思索着,大概十分钟后,电话响了起来。
“确定还在京都?”
“嗯,盯着,嗯,就这样。”
李清涛摸着下巴,突然笑了,温晴竟然还在京都,而且一直老实的呆在温家,并没有什么举动,而修宝公司的产品广告正在拍摄过程中,第一次广告片送报上去的时候,李清涛还特意问了上次跟温晴接洽的那个人,温晴竟然没有一丝刁难,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李清涛有些诧异,要说温晴不知道他是背后的人,鬼才相信。
既然温晴不过去,他就不那么担心展子晨耍什么幺蛾子,毕竟现在是市里的官员,很多事都要讲究游戏规则的,展子晨的根基尚浅,有人刻意压制的话,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呵呵呵……他倒是要看看他能过几关。
肚子突然咕噜响了一声,李清涛摸了下肚子,竟然饿了。
自从上次跟展子晨两口子见面,自己嘲讽的说了句展子晨会高升的话,没想到最后竟然一语成箴,可是把李清涛弄得上火了好久,体重都掉了好几斤,看着饭菜就腻歪,所以感到饿,想吃东西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开饭吧!”说完这货就对着厨房喊了一嗓子,可是把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厨师给乐疯了,他可是高薪聘请过来的,可是伺候了好多就的嘴,就是伺候不了这李二少,这说出去不是钱的事儿,而是太寒碜人了。
现在这大少爷终于要吃饭了,要是再不吃,他真的只能辞职走人了,对于厨师最致命的是什么?那就是有人嫌弃自己的手艺,真是比死还要难受。
商贸城完成了初期的规划与设计,正式进入拆迁阶段。
夏泽清踌躇满志,脚下生风。
市委大院里不知多少人眼红嫉妒,心生羡慕。
只有展子晨没有受影响,仍然带着蒋枫下乡调研,甘市周边的县乡他已经跑了个遍,镇乡党委书记们虽然对这位展书记不抱什么信心,但是对于此人的工作热忱却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经过这么多次的失望,乡亲们已经不对修路这件事抱有希望了,但是看到上面还有人在为他们奔走,还是觉得很感动。
“展书记,这路修不成不怪你,你为乡亲们做的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窑岭村的村支书姚万发拉着展子晨的手说道:“你是个好官!”
展子晨摇头,道:“姚书记,这话我可当不起,我要真是个好官,就得把路给乡亲们修起来,让大家都富起来!”
“谈何容易啊!”姚万发叹了口气,道:“这路呀,每年县里都说给修,但是这都*年过去了,连个水泥灰儿都没见过。我就觉得我这辈子是见不着了!”
“大叔,你想得太悲观了!我展子晨别的不敢说,只要我在这任上,就一定把路给修起来!”
“真的?”姚万发不敢置信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展子晨的语气充满了豪情壮志。
修一条路,摆脱贫困,这么简单的愿望竟然都不能实现,如果不能让村民们走出大山,如果不能让这些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富起来,那他这书记当来何用!
既然走上这条路一定要好好的做好这个官,绝对不能辜负了组织给他的这个机会和信任。
蒋枫仰头看着他,这个新书记的身上充盈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他默默地下了决心,一定要跟这个人走到底,因为这个人值得他追随。
展子晨整天带着蒋枫在下面跑修公路的事,大院里早就开始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因为是个人都知道甘市能动用的资金都已经投入到商贸城的项目里去了,展子晨就算是说破了天,也不可能从虎口夺食。
“你说你领导整天瞎忙个什么劲!”方亚信叼着烟,嗤道:“现在全市的人都在忙着商贸城的项目,你领导不想着从我领导那边分点好处就算了,还整天忙活着修公路!一毛钱都没有修个屁的公路!”
蒋枫坐在角落里,不理他。
“刘哥,你评评理,我就说展书记那事成不了,别瞎忙活了!”方亚信喷了口烟,继续道:“不往下跑还能省几个油钱呢!”
蒋枫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廉洁的领导,展书记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主,凡是工作时间以外用车的,油费都是自己掏腰包。
等在省里买的那辆捷达送过来,他就更不会沾公家便宜了,尼玛的,哪像现在大院里的头头脑脑,接媳妇送女儿,甚至连相好的也敢用公车接送!
都他妈的也敢乱放屁!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刘明打圆场道。
“我看啊,展书记就是白费力气,我领导的手腕多硬啊!昨天拆迁时有一户人家坐门口搞抗议,工作组好说歹说答应了好几个条件就是不成!我领导一听说,立马从公安局派了几个人,连拉带扛把人往边上一扔,推土机轰隆一声,得!成啦!”方亚信说得眉飞色舞,蒋枫在后边坐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暴力拆迁还得意成这样,还有人性没有?!
果然,晚上刘彦来找他喝酒,顺便倒了一堆苦水。
“兄弟,我说展书记那边有还有戏啊?”刘彦闷了一杯白的,郁闷道:“这他娘的夏泽清做事太绝了,他简直把兄弟们当打手使唤!咱是人民警察,人民懂不懂?娘的兄弟都快成人民的阶级敌人了!”
“为了拆迁的事?”蒋枫问道。
“不为拆迁为什么?就昨天,夏泽清命令咱们去拆迁的地方拉人,妈的,人家一家五口,还有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愣把人从地上抬起来堵到一边,推土机三下两下就把人家的房子给推平了,哎哟那老两口哭得呀!”刘彦深深地叹了口气:“我都不忍心看。”
蒋枫默默地给他倒了杯酒。
“我们队上也有同事也在那片住,被街坊们指着鼻子骂丧良心!别看咱在外面挺牛气,可就这事……真他妈的抬不起头!”刘彦自暴自弃地又喝了一杯。
“吃点菜。”蒋枫劝道。
“你也别劝我,你就给我个准信儿,展书记这到底有没有希望?”
蒋枫愣住,半晌,才缓缓说道:“有。我信他。”
拆迁办与当地居民的关系进入白热化阶段,每天都大小冲突不断,展子晨曾在会上表示这种拆迁方式不可取,但是夏泽清却自信一笑,说社会要前进总要有一部分人做出牺牲。
展子晨心说不是拆你家的房你当然不心疼,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老子看你怎么收场!
心里虽然为那些百姓不忍,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能等待更进一步的推进,否则这些人根本就无法彻底的收拾。
“展书记是不是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太轻了?”胡明理暧昧道。
胡派的几个人都笑了,胡明理是暗指展子晨管得太宽了。
展子晨平复了一下呼吸,笑道:“怎么会,我现在忙着整理村村通公路的预算书,还是比较忙的。”
这话一出口,胡派的几个人又笑了。
展子晨与宋小川的眼睛对上,看到对方流露出一丝担忧。
展子晨心头一暖,心说这古板的老爷子看来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铁石心肠。
省里的热点追踪栏目组下来了。
或许是因为刘澄宇的嘱托,他们下来时并没有开带着电视台标志的车,而是开了辆普通的吉普车。有热闹不看绝对不是刘澄宇的个性,他开着展子晨新买的捷达,乐颠颠地跟着电视台的车来了甘市。
“晨哥,我们到了!”刘澄宇给展子晨打了电话,停在路边等。
展子晨挂了电话,很快就到了。
两个人寒暄几句,决定不休息,直接到甘市各地去看看公路的情况。
这一次下去,带了些暗访的性质,所以展子晨没有开他的座车,而是由蒋枫开新提回来的车,带着他和刘澄宇下了乡。
记者们一路采访一路拍,甘市的路况实在是跌破人的眼镜,就连电视台的越野车都抛锚了四次,更别提展子晨的小捷达了,铁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电视台的人也兴奋了,这些都是大爆点啊!
来之前他们已经到交通厅去查过了,甘市的村村通工程款项已经拨下了五百万,这笔款项已经足足拨出了大半年的时间,但是甘市各个行政村到主要乡镇的道路仍然是土路,老百姓们出门都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各个怨声载道。
摄制组的人蹲守了两天,把甘市的公路情况基本上摸清了,就跟刘澄宇告辞回台编辑节目。
由于此事是暗访性质,所以甘市的头头脑脑都不知道辖区内出了这么档子事,等节目在电视台播出后,胡明理等人还不知道上面发火所为何事。
等匆匆忙忙看了重播之后,胡明理冷冷一笑,姓展的大绵羊可以啊,还敢给他弄个釜底抽薪!
不过在甘市为官多年,他也不是好惹的!
当晚,他就把交通局局长从被窝里招了过来,两人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讲了一通,终于商量出了对策。
交通局长走后,胡明理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的例会,胡明理不点名的批评了某些破坏甘市班子团结的干部,说对方只顾个人小利,不顾集体大利,这种私下里联系外界给甘市招惹非议的作法是非常不可取的!
夏泽清与杨选忠立即随声附和。
“有些人要是太闲的话,可以到商贸城项目办公室来帮帮忙嘛!”夏泽清似笑非笑道:“我知道有些人眼红这个项目,但是我夏某人可不是贪心的性格,有饭大家吃,有衣大家穿嘛!”
展子晨气定神闲的端着茶杯喝茶,充耳不闻。
省里很快就下来了调查组,交通局以天寒地冻不适合开工为由导致工程延期三个月,又因为规划上没有做好,再延期三个月,这样的话款子拨下来半年没动工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交通局长声称已经有工程开工了,还特地带调查组到永济乡的公路上走了一圈。
这些事实,似乎已经回应了省里的报道。
但是很快省电视台又爆出了新的热点,交通局的这项拨款已经汇进了甘市的财政专户,此专户是用来拨付商贸城拆迁户的拆迁款!当然啦,在省台报道的第二天,交通局立即声明这款子还在交通局的账上!
一时间孰是孰非争论不休,眼见得双方就要展开口水战,甘市的宣传部还到省报找了关系,准备发表一篇省台歪曲事实请给基层单位正名的报道。
省台得了消息,立即派记者到甘市调查,势要深挖甘市的烂根子!
就在胡明理们为在省报发表打压省台的报道暗暗心喜时,甘市的拆迁办却捅了大漏子!
因为拆迁过程中的种种暴力行为颇惹群众反感,拆迁办与当地群众的冲突越来越激烈,在一次强迫拆迁户搬家的过程中,有一个脑血栓后遗症的老爷子因为不满拆迁办的态度,就是躺在床上不下来!
在夏泽清对方不出来就砸死在里面的指示下,推土机轰隆一声推倒了一面墙,他们的本意是吓吓老人,结果因为其他住宅被推翻了,导致老人住的这个所房子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晃动,房梁掉下来一根,老人腿脚不好又反应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