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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照在她的睫毛上,在下眼睑处形成一个黑影,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竟有几分像振翅的蝴蝶。傅逸扬盯住她半垂的脸孔有些失神,须臾林淼清浅的声线响起,“ 我最好的十年已经错付,女人青春有限,我已经没有这么多的十年能够肆意挥霍。我是真的怕了……”怕再受伤,怕再被背叛,怕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再次无处安放,林淼不得不承认,这些所谓的男女游戏她真真玩不起,所以她只能躲,尽全力去躲。
明明只喝了一小杯,傅逸扬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盯着林淼双唇张张合合,她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耳里。眼前景物越发迷离,脑袋里昏昏沉沉,沉得他慢慢倾下身去,抬手捧起林淼双颊,一分不差地覆上她的嘴唇。
意料不及的吻让林淼着实愣住,她甚至已经忘记眨眼,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靠近直至吻下来。
林淼的双唇温热,柔软,可傅逸扬渐渐不再满足,霸道地伸舌撬开她的唇瓣,他能感受到林淼身体僵直,几近忘了呼吸,可他管不了了,像个孩子一样,手里抓着了自己喜欢的便不肯再放手。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含着林淼软绵绵的舌头狠狠吮吸,似要将她胸腔内的空气抽干殆尽,迫得林淼一张脸涨得通红。
傅逸扬早过了黄毛小子血气方刚的年纪,可这一刻的他却没有顾及任何后果,身前温香软玉在怀,傅逸扬只想按着心里想的去做。
林淼愕然,等真的回过神来,傅逸扬已闯进来,她躲,他便缠过来,林淼真不知道他的舌头居然这么灵活,她招架不住。双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肺腑里的空气一点一滴耗尽,林淼好似快要喘不过气来,胸口止不住的起伏,她抡圆拳头用力捶在他肩上。就在林淼以为会窒息死去的一瞬,傅逸扬终于松开对她的桎梏,林淼得到解脱不住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着满面通红,咳得几近直不起身的林淼,傅逸扬蓦地有些心虚,头脑转瞬清醒了不少。他想伸手扶起她替她扫扫背顺顺气,不想林淼忽然侧身避开他的手,神色慌张,眼底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林淼:“我……我先回去。今晚,谢谢你。”
话音落下,脸庞更红了,林淼只觉得现下浑身发烫好像发烧一般,她顾不得其他,几乎落荒而逃似的小跑离开傅逸扬家。
外头寒风习习,从温暖的室内出来,头昏脑涨的林淼当即冷得打了个喷嚏,这一下她更清醒了,唇上灼人的热度更强烈,好似火烧一样,滚烫滚烫的。
林淼不住捂上左心房,那里正扑通扑通直跳,跳得厉害,跳得猛烈,仿佛得了心脏病,林淼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唇瓣上火辣辣的,就连咽下的口水也带了点清淡的酒味,林淼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知何时嘴角上破了些许正肿了一点点。林淼倏地想起刚才的情景,那一瞬间的感觉和当初在格莱的包厢外走廊上吻他的不一样。那时候她带着丝报复周易成的心情,可刚才……混乱中的她分明觉得激动人心。林淼不敢再想下去,立刻抬脚往外跑去。
手里空荡荡的,傅逸扬一时间有些失落,又有些后悔,可擦了擦略湿的嘴角,他转瞬又觉得这样子也挺不错,甚至他开始怀念起林淼在他怀里实实在在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心不再是浮于云端上虚无缥缈。
——
早饭过后林淼独自驱车送林父林母到火车站。两老都上了年纪,坐火车颠簸劳顿,林淼本意是想让他们改乘飞机,可两老都不肯,只说不过几个小时的车程何必再花多一倍价钱搭飞机,林淼抵不住他们的执意,最后帮他们拉着行李箱进候车厅找了最靠近检票口的位置坐下。
候车厅里,广播小姐正用不疾不徐的的语速播报列车班次信息,倒是人来人往中那些准备上车的乘客显得焦灼些。
林父林母喃喃细语商量回A市后要着手准备小阿姨的婚事,外婆早几年过身了只剩下年过八旬的外公,老人家操劳不得,小阿姨的婚事便落到身为长姐的林母身上。
坐在一旁的林淼没加入对话,倒是端着手机发短信。半小时前江一山给她发了信息问她将林父林母送到火车站了没,可那阵大概在开车不好玩手机,林淼没看到,直到在候车厅坐下才得空回复。
忽地听到广播响起,是林父林母回A市的列车班次通知检票。林淼送林父林母进检票口,将行李交还给他们时,林母却蓦地拉起她的手唤了下她的小名,拨了拨她额前的刘海凝住她而后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你和易成之间的事,妈也不好过问,你肯定有自己一套的想法,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是不开心大不了就回来,别死撑着,知道吗?”
鼻头倏地泛起酸,一股热流涌上眼眶,林淼强忍着才好不容易将伤感压下去,不住拼命点头。
最疼她的人永远是自己的爸妈。
向来寡言的林父注意到自己女儿神色的变化,悄悄撞了下林母的手肘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林母紧紧握了握林淼的手,没再说下去,只是那眼圈红红的,林母已大半年时间没见到林淼,又或许是年纪大了,开始舍不得自己女儿。
林淼却是心事重重,她动了动嘴唇,“其实我和周易成……”林淼嗓音本来就小,恰在此时广播里开始催促检票,那音量正好盖过林淼的,林母听不真切,又重新问她一遍。
林淼凝住年过半百的母亲,喉咙里准备要说的话最后还是压了下去,摇摇头称没事。林母倒是不以为意,话锋转了下又叮嘱林淼一定要按时吃饭,天气冷要注意保暖……
火车不等人,林母也没多说,只那么几句便要进站了。
站在检票口外的林淼忍住眼泪冲他们微笑挥手,只消一个转身,林父林母便消失不见,盈在眼眶中的泪水已控制不住落下。
刚才林淼仔细观察,林母黑发间已经偷偷长了好几缕白丝,就连在林淼记忆里那个伟岸高大的林父也已经开始鬓角发白,挺拔的身躯渐渐佝偻。
世上循环皆如此残忍,孩子长大了,父母便是真的老去,她的爸妈不知从何时起竟也慢慢开始变老。而她却仍旧让人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哟呵!终于写到这儿了!看你们这群小妖精还会不会说进度慢呐!
这章可是久违的四千多字呀!可别忘了留言和撒花,大图每次更新看到新留言真的各种激动滴!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财源滚滚来,有情人的甜甜蜜蜜,没情人的不要紧,送你一打痴心专情高富帅拜年来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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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从御居豪庭出来,周易成并未立刻回家,倒是去了以前惯常去开的一家酒吧。
江一山和同事从包厢里出来准备离开,经过吧台附近时没想到见到周易成,他正坐在高脚椅上端着杯威士忌。
迷幻的萤蓝灯光下,周易成一身惆怅,端起酒便是豪饮,紧接着又是第二杯,第三杯……
江一山只觑了眼正想抬脚离开,周易成却忽地偏过头来看向他。江一山当即愣了愣,转瞬回过神来低头告诉同事自己遇见朋友,让他们先离开后往吧台走去在周易成身旁的空位坐下。
“这么晚了你不是应该跟林淼一起吗?”先前听林淼说林父林母来了S市,可惜当时他人在外地,好不容易回来了想去拜访又被一群同事拉着出来说要庆祝他接下盛泽那张大单子。
幽蓝灯光下,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可周易成内心却明朗清醒。他垂下脸勾勾嘴角,冷笑一声,笑容里夹许多情绪,有愤怒,有讥讽,有了然于胸……或许是酒精上脑,周易成已开始语无伦次,甚至口不择言,他用力握紧手里酒杯,斜眼睨住江一山直白问道,“江一山,你是不是也喜欢林淼?”
能藏于心底没人知道的那叫做秘密,被戳破而后公诸于世的那叫做难堪。
江一山从没想过他的秘密会被说出来,当即脸色变了变,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默着凝住周易成不说话。
耳边扰人的喧嚣,周易成只觉得闹心。微灼的手指忽地触到一抹冰凉,低头看去,竟是手指上那枚与林淼的婚戒。
连婚姻都没有了,婚戒还算什么婚戒,不过是一枚布满划痕,普普通通不值分毫的银戒。
周易成不住笑了笑,眼底里却是一片荒凉,心里止不住的凄清,“不喜欢?那就好……那就好……”话毕仰头举杯将烈酒倒进嘴里吞下,顿时喉咙里火辣辣的,烈酒入喉刺激着他的食道,他的神经,呛得他几乎流下眼泪。
江一山眼里,周易成向来是个稳重的人,很少见到他喝醉。两次见到他喝醉都是因为林淼。
可这样的周易成让江一山心里莫名觉得痛快。
自作孽不可活,人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知错就改,便是一条路摸到黑也是自己选的。
“别喝了,回家吧。”江一山不想再多做逗留。
“一山,你说我和淼淼还有没有可能?”周易成忽地想起傅逸扬,低头喃喃问道。
江一山转身时听到这一句,身体不住愣了愣。他没有回头,直直看着前方许久才轻叹一声:“周易成,你放过林淼吧。”
放过?周易成失声笑了出来,那谁来放过他?
——
前些日子得了消息,大学曾经担任林淼他们专业的客席教授秦沛言要来S市进行一场关于两性关系的心里专题讲座。
这消息在大学的班群上传了好些日子。虽然只那么一学期,可当年林淼也算是秦老师的得意门生,毕业的时候,秦老师也曾问过她有没有意愿到他诊所,只是那时候林淼已经铁了心要去S市。
讲座在本市中央图书馆举行,下午三点便开始了。周六的缘故,林淼从诊所离开到现场时,已经座无虚席,幸好后来工作人员搬来椅子,不然两个小时的讲座林淼都得站着。
来听讲座的除了正式心理医生外,还有些是慕名而来的学生。林淼坐在最后头靠门口的位置,前边人头涌涌,离舞台又隔得远,基本上除了声音林淼什么都看不见。只不过听声音也好,秦老师的演讲还是和当年讲课一样风趣幽默,谈笑风生,气氛异常高涨,以至于讲座结束时那掌声如雷贯耳,止都止不住。
林淼上前去找秦老师时,他正好和同行的另一位老师在说话。林淼在一旁静静侯着。
秦老师今年不过40岁,可在同行里他的衔头却不少,在本领域里称得上是权威。而且当年他的风趣和才学吸引了班上不少女生,现如今时光打磨下,秦老师身上的气质有增不减,仍旧风采迷人。
林淼这次过来除了听讲座,最主要还是想和秦老师叙叙旧。说起来当初拒绝秦老师的提议,林淼心里或多或少有过后悔,只是那时候哪顾得了这么多,很快便忘了。
“林淼!”人潮还在散去,秦老师见到林淼竟然第一时间能喊出她的名字,这让林淼有些受宠若惊。都快十年了,秦老师居然还能认出她并叫出她的名字。
“刚才你进来时我就瞧着眼熟,没想到真是你呀!都多少年没见了,模样和上学那会倒是没差多少。”
这话让林淼有点儿不好意思,只好挠挠脑袋笑了下。
两人从中央图书馆出来,一路聊了许多。听到林淼在S市一家心里诊所工作,秦老师显得愕然,“你不是结婚了吗?”
林淼:“老师,结婚了就不能工作吗?你这是歧视已婚妇女的工作能力!”
秦老师笑笑,连忙解释,“为了你那小男朋友,毕业的时候让你过来我诊所连考虑都不用考虑急急忙忙就去了S市……”话毕,秦老师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