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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药-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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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不懂他和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等她全神贯注听他话里玄机时,傅逸扬闭口不谈,散满地靠在沙发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不容易藏起来的秘密无端被人窥视打探,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才看了一半的电影顿时没了兴致,林淼把遥控甩在沙发上,冷冷抛下一句“等下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门……”上楼回房。
傅逸扬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支着头将这部恐怖片看完。等片尾曲响起的一刻,已经将近十二点,他回头看向漆黑的楼道,安静幽深,连丁点声响也听不到……

夜色昏黑,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下,夹在指间的香烟徐徐燃烧留下长长一截灰烬。周易成愣愣望住护栏外万家灯火闪烁不住失神,陈佳佳在里屋睡觉,他不想与她呆一屋里便躲到客厅露台。
一个不慎,香烟灰烬掉落烫到皮肤,周易成急忙甩开还是免不了被烫到,皮肤隐隐刺痛。林淼讨厌他抽烟,戒了一段时间却还是戒不掉,尤其意外和陈佳佳扯上关系后,烟抽得更凶,可又怕林淼知道,总得在外头呆一会才敢回去。他心里有鬼,每次林淼枕到他手上时,他身体僵直,心脏扑通跳得厉害。
“易成,这么晚了还不睡?”周母忽然出现在身后,周易成捏捏手中烟灰不做声。静默间周易成倏地站起身走回屋里,在睡房前停下脚步刚要推门进去却蓦地定住,片刻思索,最后还是转身往对面的书网走去。
——
命这种东西真的玄乎,年少轻狂时深信自己能逆命而行,可等年纪长了,无能为力的事情越多,命似乎成了唯一能解释的理由。
林淼脚好回诊所那天,袁萱和她说周家那边发出消息,周芮伊要出国念书。
周芮伊出发前一天到诊所找她。一段时间不见,精神好了许多,可与林淼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不同,眼神里的锐气殆尽,只剩下一片茫然。
碰面时间不长,周芮伊意简言赅,希望林淼能帮忙替她做一件事情。
林淼望着手上的白色信封,犹豫好一会。按理说,她是不能够干涉病人的私生活。可周芮伊坚持,她只想让林淼替她把信送到狱中去,如果林淼不愿意就当她没来过。
信封上字迹娟秀,只是每一笔每一划都力透纸背卯足了劲,周芮伊应该鼓起很大勇气才拿起笔写这封信。
林淼没有立刻答应她,只说她会再考虑考虑,手却将信收进抽屉里。周芮伊感谢地点点头和林淼说了声再见便起身要走,那背影说不出的寂寥,林淼终是没忍住出声唤她,“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尝试以后如果真不喜欢到时候争取也不迟。”
周芮伊迟疑片刻才点头谢谢林淼。她眼神里似懂非懂,林淼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明白。

最后那封信林淼还是给周芮伊送去了,不过只是交给狱警代为转交,在签署名时,林淼顿了顿,笔锋下纸转眼落下周芮伊的名字。
一段感情的起止不需要外人插手。
——
监狱在郊外,林淼没有立刻回市区反而开车去了外滩。
入秋后S市天气日渐转凉,尤其到了傍晚外滩风浪大,沙滩上鲜少有人出没,堤上除了林淼的车外就只有另一台黑色悍马停在上头。林淼经过那车旁,余光瞄了下,车牌号码有点熟,好像在哪见过,林淼想了想终究还是想不起来,只当自己记错,悠悠下了步级往沙滩上走去。

海面不平静,一波一波的大浪拍打翻腾,溅起点点浪花。林淼好不容易踩着沙走到沙滩上的座椅坐下。
平底鞋里进沙,林淼脱下倒转,沙子刷刷地掉出来。
正当林淼俯身略显狼狈地埋头倒沙,傅逸扬冷不丁地冒出来坐在她旁边,林淼没料到她都跑这儿来了竟然还会遇到他,愣了好几秒复又低头,心里啐道:真是冤魂不息。
“我们还真有缘分。”傅逸扬展开手搭在椅背上眺望远处海域不住感叹。
鞋子终于搞定,林淼直起身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不是说你不信命么!”
“我是不信命,可我信缘分,就像我跟你这种的。”他扭头看向她,两人对视间暧昧情愫流动,林淼轻咳一声收回视线试图稳住心神。
傅逸扬这人太懂得怎样巧言巧语迷惑人心,稍稍不注意又会给他勾了去。
林淼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别乱想一边翻包找纸巾,几乎把包里物件全倒出来了也没找着。林淼有些泄气,蓦地眼前出现一包纸巾,她伸手接住轻声嗫嚅,“谢谢……”

浪声滚滚,海风带着咸咸的腥味扑面袭来,挠得她鼻子痒痒。斜眼觑了下傅逸扬,不同于以往的嬉皮笑脸,这回难得的脸色阴沉,盯住遥远海面上的一座灯塔若有所思。
林淼有些手足无措,随口问道:“怎么突然来这里的?”
她的话好像被吸进黑洞里去顿时又没人接话,林淼笑笑企图掩饰尴尬,傅逸扬在静默一会儿后开口,“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却带着隐隐的难过。
林淼只是想聊聊天免得气氛僵住,不想竟然问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时间气氛更加诡异,只好扯起笑容,伸手轻拍他的背不着调地柔声安慰他:“节哀顺变。”说完林淼又顿觉这词用得不太对。
不过她的话好像有魔力一样,傅逸扬果真弯弯嘴角,“还是老样子……”他后面还说了一句,却被波涛的浪声盖过,消弭在空气中。
傅逸扬的话让林淼疑惑:“听你说法,难道咱们以前还见过?”
她长发过肩,在海风吹袭下发丝扬起挡住那张粉黛未施的白皙脸庞,傅逸扬先她一步抬起手替她将不安分的长发拨开,不其然与她微微诧异的视线撞上。

都说眼睛能反映一个人的内心。
林淼的眼睛黑白分明,干净而又纯粹。傅逸扬不禁失神,耳边风声呼啸而过,林淼瞳孔里的自己却渐渐放大,手下微烫的脸颊轻轻一颤而后僵硬地定在那里。
就在彼此的气息即将交织在一起时,林淼猛然推开傅逸扬,别过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破坏了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情调。

林淼真觉得自己像个二百五,难得有个长相优家底优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偏偏每次遇到他的时候自己好像撞了邪似的,洋相尽出,连点基本的女人的优雅矜持都在他面前碎了一地。
虽说她不认为自己和傅逸扬会有所发展,但至少让她保留丁点脸面也好。
她揉了揉鼻子小声说:“不好意思。”心里却像万马奔腾一样,如果没有刚才那个喷嚏,或许她又会跟傅逸扬……一想到这里,林淼脸颊泛红,连脖子也隐约透着粉红。
肩上一重,傅逸扬已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脸上不见异色,眼睛倒是瞄了下她及膝的裙子淡淡说道,“来海边就多穿件衣服。”
“嗯……”大概吹了风,林淼再说话时已经起了鼻音。
衣服上全是属于傅逸扬的气味,林淼想将衣服还给他却又舍不得衣服带来的暖暖热度。
海风习习之下,紊乱的思绪清晰不少。离婚以后,独处的时间多了,更容易胡思乱想。此时傅逸扬就在身旁,林淼顿觉安心,她只想有人陪陪。

从刚才开始,肚子已经隐隐发疼,林淼本以为没事,不想片刻后身下涌出一股热流,她亲戚竟然好死不死这个时间点来了!
林淼坐立难安,不停蠕动身体,傅逸扬似是察觉到什么,扔下句“夜了,走吧。”径自站起来走在前面。
按捺住心中尴尬和身体的不适,林淼小心翼翼地快步跟在傅逸扬身后,她只希望赶快离开这里回家去。
只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林淼肚子越来越疼,好像千百斤大石压在上头,寸步难行,唯有蹲在地上捂住肚子试图减缓痛楚。
傅逸扬回头寻她时,林淼正疼得死去活来,面无血色嘴唇发白,后背汩汩渗出冷汗,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哪里不舒服?”
大概痛得意识混沌,林淼竟觉得傅逸扬的声音略带急促和担心。她摇头,想和他说,我没事,要不你先走。
可话未出口,傅逸扬一把打横抱起她,吓得林淼几乎失声叫了出来,傅逸扬低头冷冷瞪了眼,教训道:“不舒服就不要死撑着,不然疼死了也没人理你。”林淼无力反驳只能伏他身上任由他抱着自己前行。
这种情况下,林淼根本无法开车,可她又不肯上傅逸扬的车,手撑在门边和他僵持着,“能不能开我那台?”
傅逸扬乜她一眼不出声,照旧将她放进自己车里,林淼挣扎,“我是怕会弄脏你的车!”
“我都没怕你怕什么!”傅逸扬不咸不淡回她一句,将林淼的担忧堵得死死的,俯身顺势替她扣上安全带,撇头望向她轻声说:“放松点,别老是想那些有的没的。”他眼里的柔情似水,林淼几乎要陷进去,紧张地低头“嗯”了一声不敢再抬头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林淼一度怀疑傅逸扬家根本是开医院的,每次碰见他,结果都离不开医院。
回市区路上,两人又再起了争执。傅逸扬坚持要带她去医院,林淼死活不肯,说这个月已经没少去医院,再去就真的晦气。
傅逸扬冷嘲她,说她迷信。
由于方向盘在他手里,林淼再怎么不愿意,车子依然往医院方向驶去。
到医院时,林淼已经不大疼了,可傅逸扬硬是要她去看了医生才肯放过她,他说,“痛经这事可大可小,早点看医生对自己也好。”
他知道林淼讨厌医院,所以来前给徐继明打了电话让他安排。徐继明办事效率快,林淼进了医院直接上妇产科。
给林淼看病的是个五十出头的资深女大夫,听了林淼描述的症状,直接开单子让她交钱去照B超。林淼还没反应过来,傅逸扬已经接过单子走去交钱。
B超花的时间不长,倒是等结果需要时间。林淼从B超室出来不见傅逸扬,她一个人坐在等候区无聊地玩起手机游戏来。
林淼玩的是最原始的俄罗斯方块,可她一向不精,没过两关就被那些砖块堵的满屏幕都是。傅逸扬再出现时,林淼正好又输,闷着脑袋一怒之下要把这个烦人的游戏卸了。
“有你这么脑子笨的吗?”林淼抬头,傅逸扬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手里提着个袋子,双眸噙着闪闪笑意,煞是迷人。
“我这是知难而退!”低头端起手机要将那个讨厌的游戏卸载,不想手机蓦地被傅逸扬抢去,转瞬傅逸扬原先提着的纸袋被塞进她怀里,林淼蹙起眉头问:“干嘛?”
“你裙子脏了,我刚给你新买一条,快去换!”傅逸扬边说边在她身旁椅子坐下开始玩她的手机,临末还不忘推她一把示意她赶紧去把裙子换了。
林淼早知道自己裙子脏了又不好意思告诉傅逸扬,从下车到现在但凡需要行行走走时,林淼一律拎着手袋挡住身后。傅逸扬许是看出了端倪猜出来,趁她去B超时在附近买了可替换的衣服给她。
林淼心里感动,可又反应过来自己的丑态在他面前尽现,不住脸颊发烫,闷头不吭一声转身准备上洗手间去,忽而记起自己的手机还在他手里,想要伸手拿回,不料傅逸扬眼明手快侧身躲开林淼递过来的手。
“手机还我。”林淼拿不回来只好开口跟他要。
“去换衣服还带着手机干什么!”说完傅逸扬抬起脚轻轻踢了踢她让她赶紧去换,转而又挥了挥手上的电话笑道:“顺便等我帮你把第二关过了。”
“不要,我要把它卸了!”林淼伸手夺回又给他躲开。
傅逸扬“啧”了一声,咋舌道,“没点坚持!”却还是不愿意把手机还她,依旧玩起来。林淼没办法只好拎着纸袋先上洗手间。
俄罗斯方块真要玩起来是有些难度,傅逸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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