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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伸手拭掉菁华眼角的泪水,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傻丫头,我们还会见面的,不是吗?”
伸手擦干的眼角的泪,菁华哽咽的对李易说道:“皇兄,好好照顾姐姐,一定要将她安全的送到江南……”
妹妹哭的梨花带雨,李易无奈的摇摇头,因着先前的江南之行体察民情的人物没有完成,皇帝这才允许李易再次下江南,顺便将清宁送回江南,菁华本欲随行,可是因为先前菁华偷偷跟着李易跑了出去,这一次皇帝说什么也不愿意菁华任性胡闹,在皇上和皇后的劝阻下,菁华终于不再胡闹,安安分分的留在皇宫里。
“好了,菁华,别哭了,皇兄向你保证,会好好照顾她的,好吗?”看到妹妹哭的伤心,李易摇摇头,上前安慰道。
终于,在菁华恋恋不舍的目光下,清宁登上马车,此次前往江南,李易选择了轻装简行,一辆马车便是此次他们去江南的工具。
马车一路驶出京城,夕阳渐下,秦安勒停了马匹,纵身跳下马车,对着车帘中的人拱手道:“公子,天色暗了,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息。”
李易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下这天色,对秦安道:“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家可以落脚的客栈。”
“是!”秦安跳上马车,一扬手中的马鞭,马儿顿时撒开四蹄跑了起来,清宁没有注意,被身子一个前倾,此时李易正好转过身来,于是清宁直直的跌入李易怀中。
四目相对,两人皆愣在了那,半晌后,清宁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的推开李易,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李易脸上亦是尴尬一片,掩嘴佯装咳嗽了几声,压抑不住心中的关切,李易尴尬的开口问道:“你……你没事吧?”
清宁摇摇头,羞涩的摇摇头,随后退身坐到一边,沉默不语,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寂之中,忍受不了这么尴尬的气氛,李易轻咳了几声,开口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你能跟我说说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吗?”心中对那个男子好奇许久,因着心中那点小小的期盼,期盼眼前的女子能有一天忘掉过去,这才没有问起关于那个男人的事,可是时至今日,心中那点小小的期盼是不可能发生了,李易也不再掩藏心中的疑惑。
“他?”清宁先是一愣,随后这才反应过来李易所指的他是谁,脸上荡起微笑,那抹笑容在李易的眼中如三月初开的桃花一般眼里,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看到她笑的如此灿烂过,这段时间以来,她总是闷闷不乐的,心中好似埋藏了千言万语,可是在这一刻,在谈到那个男子时,她居然笑的如此美丽,这一幕真是羡煞了李易,那个未曾谋面的男子真真让他好生嫉妒。
“他啊……”轻柔的声音在这车厢中缓缓响起,犹如黄莺黎鸣般诱惑人心,清宁笑着回忆往昔,与墨轩相处的一幕幕顿时在眼前浮现,他的温润淡雅,他的柔情蜜意,他的坏心戏谑……有关墨轩的一切在这一刻统统无比清晰的展现在清宁的眼前,清宁不禁佩服起自己,她居然会将他们相处的那一幕幕记得如此的清晰。
“他是一个淡雅的男子……”一边回忆往昔,一边用语言去描述那个男子,清宁的脸上是化不开的笑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过的很快乐,他看上去温文尔雅,犹如山林间被溪水浸润的美玉,可是实质里却坏的很,老是在背后偷偷的捉弄我……”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湖心亭里,那时的他身穿一袭白衣,手执一柄长萧,悠扬的萧声吸引了我的注意,乍眼一看,那时我真的怀疑,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谪仙般的男子……”
“后来进入沈家才得知他就是我的未婚夫……”说道这里,清宁的脸上染上一抹羞红,那抹红增添了女子的姿色却灼伤了李易的心,看着她侃侃而谈往昔的一幕幕,脸上始终保持个幸福的笑,他的一颗心就止不住的落寞,绞痛……
忍住心中的那抹酸痛,李易艰难的开口问出自己想问许久的话题,“你爱他吗?”这显然是明知故问,这段时间的相处,从女子的一言一行来看,她势必爱惨了那个男子,那不是简单的爱,是一种深入骨髓让人无法自拔的爱,心中虽然有答案,可是李易却不死心,依旧问出这个本不需要问的问题,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傻问题,可能心中那久久无法熄灭的期盼在作怪吧!
清宁点点头,在李易痛苦的神色中,一字一顿坚定的回道:“爱!
第六十一章 物是人非
一个月后,三人终于抵达江南,清宁跳下马车,贪婪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江南,她终于又回来了,回到这片有他的土地上,心中欢呼雀跃,为即将而来的重逢而欣喜。
清宁就这样站在大街上,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喜悦,李易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看到清宁一脸的喜悦,心中甚为愁苦,马上就要和她告别了,可是自己却对她恋恋不舍,长叹一口气,李易随之跳下马车走到女子身后,掩饰掉心中那抹情绪,佯装轻松的开口,“终于到江南了。”
“是啊!”清宁转过身,朝李易甜甜一笑,“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清宁感激不尽!”
李易满腹心思都在即将分别的那一刻,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女子的自称换了名字,李易怅然道:“但愿将来我们真的还有机会能再想见!”
“会的,一定会的,我们击掌为誓!”清宁伸出手,笑着看着李易。
在女子一脸灿烂的笑容下,李易大受感染,好聚好散,一个大男人何必为此扭捏呢,于是伸出手,两人击章为誓,收回掌,清宁笑的开心,李易也随之笑了起来,心中期待将来的再次见面。
“小姐?是你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清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猛的转过身,便看到碧儿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是我,碧儿,是我!”清宁疾步走到碧儿跟前,双手颤抖的握起碧儿的手,浑身因为激动与重逢的喜悦而有些颤抖。
挣开清宁的手,碧儿恍若在梦中一般伸手重重的打了自己一下,直到身上传来清晰的疼痛感,碧儿这才相信眼前站着的这个女子真是自己的小姐,眼泪顿时喷涌而出,碧儿激动的哽咽道:“小姐,真的是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说到最后,碧儿溃不成音。
“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哭了?”清宁便擦泪便安慰碧儿,结果不但没有安慰到碧儿,反而把自己弄的哭的不可收拾。
就在这大街上,两个女子抱头哭成一团,路过的人皆投以疑惑的目光,片刻后,碧儿终于想起些什么,急急道:“小姐,我们赶紧回家去吧,大公子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嗯,我们回去,回去……”清宁擦干泪水,嘴里不停的重复道,眼前的她急切的想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男子。
两人走出去没几步,清宁蓦地想起李易还被自己晾在一边,于是便折了回去,伸手擦掉泪痕,不好意思的向李易道歉:“对不起,刚刚我太激动了,所以……”
李易回以淡淡一笑,“没事,赶紧回去吧。”
跟在两个女子身后,李易心中冒出一股酸泡泡,终于要见到那个让自己嫉妒的男子了,李易掩饰不住心中的期待。
“阿虎,阿虎,赶紧去怡然小筑把大公子叫来!”一进门,碧儿便对着正在打扫院落的小厮大喊道。
小厮停下手中的动作刚要答话,可是在见到清宁的那一刻,却一下子呆若木鸡,这不是清宁小姐吗?府中私下传言清宁小姐已经……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呢?小厮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当脸上传来清晰的痛楚时,小厮才如梦初醒一般,急急的扔到手中的扫帚,撒腿就朝怡然小筑跑去,一边跑一边嚷嚷道:“公子,公子,清宁小姐回来了,清宁小姐回来了!”
小厮一路奔跑的身子和水烟在走廊上撞了个正着,由于力道太大,水烟连连倒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身形,水烟甩起袖子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本小姐吗?”
小厮弯身不住的向水烟道歉,额头上冒出汩汩汗意,这段时间,这水烟小姐在府中可是排摆足了架子,稍有不如意之事便打骂下人,下人对她唯恐避之不及,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偏偏惹上了这位大小姐呢。
水烟带着打量的眼神,围着小厮转了一圈,狐疑道:“你瞎嚷嚷什么?”
小厮暗地里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胆怯的回道:“清宁……清宁小姐回来了……”
“什么?”水烟立刻变得脸色苍白,一双美眸不可置信的瞪着小厮,厉声道:“你再说一遍,谁回来了?”
小厮被水烟吓到了,身子瑟瑟发抖,颤抖道:“清……清宁小姐……回来……回来了……”
“怎么可能?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水烟一把拂开小厮,脚步不稳的像后踉跄了几步,惊慌失措的喃喃自语。
身边的秀儿看出了水烟的不对劲,小声的试探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水烟蓦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惊出了一身冷汗,伸手纠住小厮的前领,水烟再次问道:“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姐姐?”
小厮双腿不住的打颤,不断的点头,“是的,千真万确,清宁小姐真的回来了!”
猛的一把推开小厮,水烟愤怒的从小厮身边垮了过去,她到要亲眼去看个究竟!秀儿看了一眼小厮,愤愤一拂袖,抬步跟了上去。
眼前的这个女子怎会这么熟悉?难道是清宁回来了?不!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曾经自己也一度认为那个女子没死,可是整个江南都快被他翻遍了也不见她的身影,他心中的那股希望才渐渐的熄灭,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怎么会这么像清宁呢?伸手揉了揉眼睛,墨彦不敢相信眼前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就是清宁。
“二公子,二公子,小姐回来了!”碧儿欢呼雀跃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墨彦木讷的侧过脸看着碧儿,喃喃道:“真的是清宁?”
听到熟悉之人的嗓音,清宁缓缓的回过身,朝墨彦露出一个久不见的微笑,轻道:“墨彦,我是清宁,我回来了……”声音悠远,仿佛来此那湖面的清风。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不是姐姐!”水烟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立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看到昔日自己疼爱的妹妹此时站在自己的眼前,清宁只觉得异常的可笑,脸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在水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清宁缓缓开口:“烟儿,姐姐回来了!”
原本婉转的声音在水烟听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之音,水烟近乎疯狂的走到清宁身前,凝神上上下下将清宁打量了一番,脸色苍白的吓人,一颗心更是胆颤的跳个不停。
眼前的人真的是姐姐,真的是她!水烟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脚下不由自主的连连倒退,口中喃喃道:“不,你不是姐姐,你绝对不是姐姐!姐姐已经死了,死在了湖底,你怎么可能是姐姐呢?”
面对水烟的喃喃自语,清宁冷笑出声,几步逼身到水烟身前,清宁轻柔的问:“烟儿,你怎么就如此的断定我葬身湖底呢?难道你看着我落湖的?”
“不!我没有!我没有!”水烟失声的大声反驳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超乎她的承受范围,原本姐姐死了就一了百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姐姐会活生生的站在她的眼前。
不再理会水烟的惊慌失措,清宁走到墨彦身边,朝大厅里张望了几下,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