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紊乱,武功尽失,你说,凭他现在这样一个废物,拿什么跟我斗!”
“你卑鄙!就算这样,你照样没办法让所有人都被你俯首称臣!”
“哼,就凭着我岳家的势力,摆平大半个武林有什么问题!谁若是有半点异议,我便让谁家不成家,你说这样,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听见岳托此番狂言,小三只觉得气上心头,冲着主席台嚷道:“小游,你站起来给他看看,让他知道,武林中人才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窝囊!”
然,那个受伤的男人却只是微微张开惨白的嘴唇,眼神哀伤。
一个失去了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的人,又该如何面对众人?于小三,他本来就自卑得无可遁形,她的热烈,活跃,大方,不畏惧困难得勇气,逆境逢生的爆发力,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既渴望又绝望,如今,他却这样疏忽,让岳托给下了毒,甚至失去了那引以为傲的实力,那么,他又该拿什么,来面对小三,面对这么多的武林众人?
站得越高,便越是脆弱,越是容易被打倒,一个在瞩目和压力中成长的人,拥有的,不过是虚空而畸形的强大罢了。
真真是恨铁不成钢,小三见小游一副丧气的模样就越发觉得愤怒,不管别人怎样,她却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管他什么岳家武林的,她小三无牵无挂,身边的这些人也是强大到可以不让她操心,那么今日,就让她放手去闹一把罢!
感应了自然,风,云,水,火,一切的一切,都酝于肺腑,小三听从心的旨意,顺着那股在体内流淌的力量,浑身游走一遍,握紧玄铁针,睁开双目。
看着眼前在瞬间气势猛增的少女,岳托也是十成十的小心,她的玄铁针上隐隐可见黑色的地狱之火,偶尔迸发的火星让人看着胆寒,睁大的杏眼,深蓝的衣裙,整个人就像是从地底衍生而出的夜叉。
微微笑笑,终于,是要动用那个的时候了。
岳托也学着小三的模样闭了眼,展开双手,像是在召唤着什么。小三警惕地看着他,却见地底隐隐升起一股黑色的烟雾,渐渐将他包裹其中,主席台上的总司见状终于是现出惊诧表情,岁有些不安地看像总司,终究还是叹气一声,不再言语。
小修死死地看着台下的状态,好准备着在小三身处逆境的时候出手相助,虽然以二敌一不是君子所为,但是,比起伙伴的性命,什么道义规则的,都去见鬼去吧。
岳托轻轻念几个音节,那莫名的烟雾便愈加繁密起来,小三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震荡的力量波长,稍稍移动身体,去探寻这力量的真正所在。
手指在空气里颤抖,岳托好似在忍受什么极其难耐的折磨,忽然,青筋在他手臂上迸出,瞬间爬满了他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他咬着牙,狞笑几声,咔咔掰了掰手指,对着小三道:“今日,就让我见识见识打败了莲女的女人,到底有多厉害!”
“荣幸之至!”毫不退让地将话回过去,小三一反常态异常主动地攻击了上去,玄铁针带着火焰在空中划出美妙的图案,惹得台下的人称道连连。
***********偷懒,再次省略打斗************
赢了,她真的赢了。小修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从废墟之中站起来的人,哪怕衣衫破烂不堪,哪怕灰头土脸,哪怕狼狈地一点也看不出最初的风采卓然的,但是,她真的赢了!
从岳托那样强势的攻击之下,竟然还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站起来战斗,那样的毅力,那样一个让人畏惧不已的眼神,眼前的小三让人惊叹。
什么绝地反攻什么逆境重生什么以弱胜强都不足以形容现在场景,众人都看着那一个少女,在那四溅飞扬的尘土之中微笑,对着游翎然,对着所有在场的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微笑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之后,飞出了那么那么多的罪恶,然,最后存在的,依然是希望。
惨败的手指紧紧握住,游翎然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悸动,面对为了自己如此拼命的小三,她那在岳托手下被无数次打伤的身体,为什么,自己还要这样怯懦地呆在墙角看着她的背影?
什么自卑,什么配不上,都见鬼去吧。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心爱之人都没办法好好守护,那么,那还算什么男人,那还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扶着墙壁,游翎然颤颤巍巍地拒绝了小修的搀扶,嘴唇干涸,毫无血色。对着台下仍旧沉浸在小三方才的胜利之中的人们,使出最后的力气,拿起手上的剑,单单凭着蛮力在身后的石壁之上大书四个大字。
我主天下。
这是一个男人的心声,一个男人的呐喊,因为他所爱的那个人为他受了伤,所以,哪怕是为了保护好她,他也要变强。
没有武功又怎样,就算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然,心灵的强大,才能真正给大家一个安宁的世界,才能为自己所爱的人,撑起一方天空,让她在疲倦的时候,也能够坦然地说一句:“没关系,有什么事情,我都能解决,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了。”
以爱之名,势握天下。
什么文采斐然,什么名章警句,什么奇思妙想,都不如这样的短短四个字,包容古今,气震四方。
武,小三已经胜了岳托,文,游翎然所做的一切,他的从前,他的功业,他的决心,混杂在一起,最后的结局,再明显不过罢。
看着小三的笑容,游翎然的手再也握不住那一柄剑,从此,自己便要与它无缘了,真正的武林霸主,需要的,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身手,而是……
勇气。
有勇气,才敢去尝试,才能接受无尽的挑战,在磨砺中成长,真正还给大家一方洁净天空。
好希望,在我有能力站在巅峰的时候,回头看见的,是你的笑脸,为我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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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史章,第二十七卷书,洛阳武林大会。
武功尽失的碧游堡堡主游翎然在局势万分不利的情况之下,协同美眷,一文一武,绝地反击,最终打败丧心病狂的岳家掌门岳托,成为了新一代武林的霸主。
从此,武林在他掌控之下,相安无事,整整四十九年。
众人纷纷传说,从此之后,碧游堡张灯结彩,迎娶那位身姿不凡的少女,两人耳鬓厮磨恩爱异常,游盟主爱妻心切,竟然不许外人窥看一丝一毫,其在位四十九年,无一人见其爱妻身影,两人无嗣。
游盟主为了武林事业尽心尽力,最终是再四十九年后的武林大会上,亲眼看见下一届人才辈出,安心将武林大事交于新任的盟主,电光火石之间,驾鹤归西,享年75岁。
待到其死后,众人仍不见其妻子身影,据相关人士透露,其妻早在数年以前便乘云而去,游盟主活到今日只是因为放心不下这个武林,一直勉强到新任盟主上位才放心离去,惹得大家一阵唏嘘。
下葬之日,游盟主贴身小厮按照他生前便写好的遗嘱,寻了那他日日带在身边的新奇面具,随着他一同下葬,与他妻子的坟墓并排,也算是让他们二人好在地府相会,再谱一曲人间绝唱。
第一个毫无武功的武林盟主,一群身手超凡身子飘逸的未名人,几番转折的比赛形式,还有那人生事迹,功成名业,点点滴滴,纷纷杂杂,都尽数落于纸上,容后世万人评说。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曾经的惊心动魄,白转千回到头来,都不过是泛黄纸张上的只言片语。
不若珍惜现在,不去计较将来。
悲喜
天止山大雨。
碧游堡内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游信满面笑容地抱着大红的袍子穿梭于厅廊之间,老管家终于放下手中的扫把,看着眼前的一切,老泪横流。
梳妆,描眉,就算是浅浅打扮也是绝世容颜,衬上那大红的喜袍,只觉得星眸迷离,顾盼生姿。
穿上新郎的喜服,任游信忙里忙外,游翎然看一眼窗外的细雨,就连嘴边的微笑都是满满的幸福。
那个人,终于要来到自己的身边了。
从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从此,共窗剪烛,闲话风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岁摇着那柄珍爱的扇子闲闲靠在门外,不知是贺喜还是嘲讽,表情暧昧不明,淡淡看着屋内的一切,不发一言。
替小三拿起梳子,一梳,二梳,三梳,将祝福慢慢绾进那一头青丝,岚岚仔细给小三束好头发,对着她微微一笑:“你终究还是决定这样……”
小修的手不自觉地颤动,握着的眉笔稍稍偏差,侧头,掩过了脸上的悲伤,赶忙取了放在一旁的丝帕,擦去了走偏了的黑色眉线,含泪微笑。
“笨,哭什么,又不是不见了。”小三凝着那精致的妆容对着那个难得流露出脆弱的女人嗔怒一句,话未完,自己的声音都忍不住哽咽起来。
“大家都不哭,今儿个大喜的日子,多不吉利。”
“嗯。”
“可是……”
可是,见不得她这样勉强。
喜欢或者不喜欢,她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心么?
将错就嫁了?从此抛开万水千山,抛开且行且乐,抛开那些从最初便决定好的旅途,为了那个人束缚自己的腿脚,从此,以夫为山?
小三不是这样的女人啊。
可是,那个男人,在武林大会之上,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写下我主天下,只是为了,她的未来,她的笑容,和他在一起,她一定是会微笑的罢?
情如饮水,冷暖自知。
从最初的那些个交集,到现在的这个结局,中间的柔肠百折,都不足为外人道也。
若是你幸福,我无话可说。
收完最后一笔,轻点朱唇,好似落下的神来之笔,那一张小脸瞬间生动起来,低眉敛眸,从前的意气风发,此刻,都化作绕指柔,如一泉细涌清池,冰清入骨,又卓然妩媚。
出嫁的女子,总是最美的。
笑着端详小三的模样,岚岚打趣:“果真是女大十八变,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毫不顾忌形象的吐吐舌头,小三调皮:“就你话多。”微微皱起的小小鼻子,还是那个小三,一点都没改变。
这样,就心安了。
便,可以放手,让她选择自己的路罢。
同情也好,真爱也罢,游翎然是需要这样的一个女人,能够陪在他的身边,时而闹腾好似无知孩童,时而又稳重大气替他把着这大好的江山。得女如此,夫复何求。
呐,一定要狠狠地宰一把小游,自己辛辛苦苦才将小三打磨成如今的这个模样,却让他凭空插一脚,捡了个便宜,若是就这样放过他,自己不是吃亏吃大发了!
拍拍小修的肩膀,岚岚使个眼神,两人会意,将小三一人独自留下,转身走了出去。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弥散在空气里,小三语调波澜不惊:“你,出来吧。”
那上等的屏风之后,一袭深蓝衣裳缓缓走出,大敞的窗户在风里摇摆不定。他看一眼已经穿上大红喜袍的小三,苦笑。
又该说些什么?用什么样的身份立场?
“你,要幸福。”沉默的K,只能送出这样的祝福。
“才不要你说呢!”可以上扬的语调,小三试图掩盖两人之间那微妙的尴尬。
抬步走到小三身边,深蓝衣角曳地,过了今日,自己便再也无法给她买同自己一样的深蓝衣裙了。
她穿青色,超凡脱俗,着蓝色,却才是真真让人感觉到她的存在,能够抓得住,捧在手里,小心护着。
忍不住伸出手,摸上她的脸颊,白皙的皮肤,略粉的脸颊,如星般璀璨的眸子蕴藏着千言万语,只是淡淡看你一眼,便好像骤然之间望进你的心灵深处,让你无处可躲,只能将心肺坦荡地放在她的面前,任她观赏。
“有脏东西。”刻意躲开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