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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叶佩坐下,在琉璃屋瓦上,推开手中的血肉模糊放在水幕容面前,道:“你看,都是你的错,我受伤了,疼的要命。”
是他的错,他不该为了试探叶佩是否忘记了前尘往事,而自作主张将她送来这,让她受了伤,这受伤的,何止是这双血肉模糊了的双手,只怕更为受伤,更为疼的,是她那咔咔碎裂的心。
“对不起!”他抱起她,感受着她冰冷的身子,道:“我带你回去,这辈子,你若不想下山,我都不会再带你下山。”
脚下腾升而起,几步便已经离那座灯火通明的府邸很远很远。
叶佩双手环住水幕容瘦削的腰肢,对着他一笑,道:“我的手要是毁了,这辈子你就要伺候我吃饭,我的衣裳,以后都由你洗,我的鞋子袜子,以后都由你穿,你就是我的丫头老妈子。哈哈哈!”
水幕容纵让着她,点头笑得温柔:“好,不过你的衣裳,一向都是我洗,这点,你倒是不用加上去了吧。”
叶佩想伸手打他,要他贫嘴,只可惜手里疼痛万分,只能拿头用力的顶了他一下,这一下倒好,水幕容脚下不稳,两人齐齐掉了下来,摔倒了一片庄家上,惹了一身泥巴。
“你是要摔死我吗?”叶佩现在,是全身都疼,屁股好似要摔烂了般,这倒好,心里头的疼,倒是不见得那么疼了,一边的水幕容,也好不到哪里去,好似摔得比她更重要。
只是见着她痛的呲牙咧嘴,就笑的哈哈:“哈哈哈!啊哟,疼!你这个人,告诉你我武功都是这一年多重新学起来的,我抱着 你飞的时候你别动别折腾,怎么就不长点记性,愣是害的我摔了这一大跤,还是摔落在这泥巴地,玉箫公子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完美形象,就要给你毁掉了。”
“死要面子,疼死我了,赶紧带我起来,真是狼狈!”他嗔笑一句,抬眼已经看不到那繁华城池了,离他,终究又是远去了,拐入小巷的一瞬,她尚还担忧被他追上,这般纠缠她不想要,幸好这水幕容,还算有几分良心,看她落的狼狈,还晓得来救她一把。
对,刚刚的她,是狼狈,比之现在摔的个狗啃泥,更是狼狈上几分,她站在那,看着他们一家和乐融融,她站在那看着那女人的忧伤悲戚,她站在了,看着逸扉萧的廉价诺言,她站在那,看着那悲哀,如何一寸寸,一寸寸,痛入心扉。
水幕容看着她的眼神,在里面找到了自嘲的笑,不觉心疼。他起身,拍拍身上尘土,腿有些扭曲,他半瘸半拐的走到叶佩跟前,对她伸出手,调笑道:
“狼狈吧!哈哈,不过没关系,你现在是丑八怪,又不是那倾国佳人,狼狈就狼狈些,我玉箫公子这等翩翩佳公子,还不比你更惨,腿都瘸了,以后要叫瘸腿狗啃泥公子了。”
叶佩知道他有心逗他,收敛了目光,将手臂放在他的手心,虽然他的心有些冷,但是却让她安心。
“那我就是狗啃泥丑八怪了!”
说完,两人爽声大笑起来,且让一切不愉快,如烟消云散去,只回山谷,淡看日升日落,闲听鸟语啾啁,静赏花开花谢,只是眼前,两人一个手上一个腿瘸,这地儿,又不知是哪片农庄,要回去,却道路在何方?
叶佩不由的苦笑:“这会儿,我们可如何回得去。”
“你背我,我们慢慢走,总能到的。”
水幕容言出,就晓得自己肯定是在找打或者找骂,果不其然,叶佩手肘一顶,顶在他的心窝,有些疼,但不是很疼,他却夸张的大喊一声:“你这女人,真是坏透了,不就是带你去了个不好的地方害你受了点伤,如今你可也害我受了伤,带我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庄稼地,这笔帐算是扯平了吧,你还对我动手,真是坏透了,坏到了极致,极品坏女人,不过,嘿嘿!”他邪佞一笑,目光在叶佩身上下梭巡一番,单手抚着下巴,一副淫贼模样,“我爱的紧,越坏我就越爱。”
那心窝处,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肘子。
“无耻色徒。”叶佩骂,眉眼却染了笑意,虽然刚刚那一幕,尚不可能那么快淡出心扉,只是现在,她是真的被逗乐了。
可是,若是说要走出这片漫无边际的庄稼地,是要走到何年何月才能呀。
“放心了,我玉箫公子人缘极好,自有人来救我们。”见出她发愁,水幕容拇指食指齐含口中,对着天空,便是一计响亮的哨声,只见一黑色的阴影,带着一阵飓风,呼啸而来,叶佩是只在《神雕侠侣》中见过,这般大的坐起,这下,她是真的不得不佩服玉箫公子的能耐了。
“走,小雕!”他抱起她,见她眼中讶异,便得意的道,“我偶尔救下的小雕,怎么样,不错吧!”
叶佩心中早就对他又多了一份佩服,他总是什么都能办到似的,眼中却是给了他一计白眼,道:“还小雕,这么大,都赶上飞机了!”
“飞机,什么是飞机!”水幕容自以为博览群书,见多识广,只是叶佩口中的飞机一词,他还当真没有听说过。
“没什么!”叶佩笑,看的他眼中疑惑,就觉得好笑了起来。
“是你花乱瞎编的吧!这世上,竟然有我没有听说过的东西!”
“你不晓得的,躲得了,你以为你是天才啊!”
“天才是什么?”
“天才呀,就是天生的蠢材!哈哈哈哈!”
“好呀,好你个叶大姑娘,居然敢兜着圈子拿些奇//。345wx。怪的东西整我,看我收拾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空当中,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舒心笑声,那心头的痛,且随着欢乐,任由夜风吹散吧,他过得很好,很好,他有贤妻爱子,他也会忘记她的。
第一次,在大雕的背上看日出,比在山巅上看的,更加的壮观,整轮红日,温柔和煦,打在脚下的村庄山麓小溪上,叶佩躺在大雕背上,微微阖着双眼,看着立在大雕后首欣长的身影,那样的绝世而独立,如今腰间玉箫离身,他将玉箫放于唇边,一曲悠扬婉转,听的叶佩醉了几分。
“教你个曲子!”一曲罢,叶佩忽然想起中学时候课本上学的一首词,如今秋至,月儿越见圆润,过不了多久,就到了中秋佳节,这个朝代是没有中秋,也没有月饼的,不过,她倒是很想,和他一起过个中秋。
“什么曲子?”
“我哼唱一遍,你可记得下旋律,吹奏出来?”她眯着眼睛,回想着那首词,很美,很美。
“嗯,你且哼来。”他笑,欣赏着她闭目养神的美丽容颜。
叶佩知道他在看自己,嘴角勾起一个浅笑:“慕容,不要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冷。”
水幕容会意,他还是笑道:“我自有分寸,你且吟来!”
叶佩摇头浅笑,笑他这分寸,不晓得何时才能把握的住,口中一曲随风而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唱罢,水幕容只道自己有些呆了,好半响,只见他缓过神来,执起手中玉箫,曲调奏出,竟然是叶佩所唱之调,一个音节都没有落下。待他奏毕,叶佩不由的赞叹道:“好记性,就听了一遍,就记下来了。”
“因为是你唱的,因为唱的极美,因为美到让人心醉,所以就能记下来。这小曲,是你自己作的吗?”
叶佩可不敢邀了苏轼的功,虽然她就算是邀了,也没人知晓,可惜她是个坦白人,于是道:“是位我欣赏的诗人做的。”
“这诗人,竟然能写出如此佳作,若是去夺个文状元,怕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叶佩笑了出声,很是熟悉的一句话,那日凤哲剑看到了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就出过这样的赞美。不过马致远和苏轼的才华,放到这个时代,当真是无人能比的。
兴致甚浓,于是她便对水幕容说:“你且奏乐,我跟着你唱一遍,以前我是爱极了唱这些,脑子里还有好多首,你若是喜//。345wx。欢,我都可以唱与你听。”
水幕容眼神柔笑,点头执起玉箫,贴上薄唇,《水调歌头》的凄婉优美,便自他的箫声中,缓缓而出,这边叶佩,半眯着眼睛,躺在大雕柔软的羽毛上,红唇轻启,两人合作,竟然将那一首千古绝唱,唱的是唯美无双,连那付载着两人的大雕,像是感染了歌词的意境,长啸一声,落下一滴泪来。
“好一个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水幕容由衷赞道,回身对叶佩道,“哪日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帮我引荐那位才子。”
叶佩嘴角含笑,不答,只是点头,引荐,呵呵,苏轼大诗人,还不知在哪个时空之中,若是两人有幸穿越去宋代,那么,自己自然会帮你引荐。
曲终不多久,日头也已经又升了一截,若是此刻回到山巅上,还有第二轮日出可以欣赏,叶佩正想着,却感觉到身下大雕停下了往前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了山崖小筑的上空,她揉了揉眼睛,抬眼,却看到了前头豪宅林立的城池。原来,这座山巅的上空,是能看到那座城的。
水幕容每晚都栖于高枝之上,总眺望着的那个方向,就是那座城……驾兰城。她也总算明白,为何看着那座城,他调笑的眼神,总是收敛了起来,只顾着自己喝酒,原来,是在想着,总有一日要将她送回去。
她莞尔一笑,道:“也不告诉我,这山头上方,还能看见那个不好的地方,你每日看着那不好的地方,心头不难受啊!”
他也浅笑,收起玉箫,道:“想着要将你送回去,不可能让你一辈子待在山上,与世隔绝,只是我错了,让你受伤了。”
“所以,又将我掳来过这与世隔绝的日子了?”她又倒回大雕背上,看着水幕容,眼中认真道:“我喜//。345wx。欢这,我不是遁世,只是想过清闲的日子,以后,别再犯傻,将我送去了,你看,害我落得这般可怜。”说着,摊开双手,又在控诉水幕容的罪行。
“好好,我错了,我认错,别再拿你血淋淋的两个打巴掌指责我了,我绝对不会让它们落下伤疤的。”他是心疼的,于是,拍着大雕的背部道:“小雕,下去吧!”
大雕扑闪着大翅膀,几下,两人就平安着陆,瘸着一边脚,将叶佩抱下大雕,水幕容又回头拍拍那大雕,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它便自顾着扑闪了翅膀飞走了。
“还真是有灵气。”叶佩累极了,再见到这安逸的山巅小筑,以及歪头院子里的竹躺椅,三四步就走了过去,躺在伤透,有些沁凉,但是,却让她心境,这地方,果然能让她的心安定下来,第二轮日出,也是这般的美丽,从前面的山巅处,那明媚的阳光缓缓探出头来,撇在叶佩脸颊上,她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天亮了,只当昨天,是做了个梦吧!
“佩儿,会有点疼!”见她蜷着身子,睡得有些迷糊,从屋里拿了药箱出来的水幕容,柔声在她耳边道。
“嗯,不怕!”她睁开眼,莞尔一笑,又闭上了眼。
“若是疼,你就说!”
身子一颤,脚踝处猛然觉得一紧,但是很快的,她便释然了,“若是疼,你就说!”曾几何时,有个人,这样说过,也罢也罢,过去了过去了。
伤口处的疼痛,让她猛地一皱眉,水幕容尽量小心,见着她皱眉,不由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