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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自忠说完,便俯下身,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将苏雪扶起来,苏雪挥手打在他伸过来的手上,不耐烦地说道:“别碰我。”
张自忠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苏雪,他有些弄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
苏雪一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心里就来气,感情她这伤不是他妈给弄的?母债子偿,她没揍他一顿就是好的了。
苏雪此时的情绪十分消沉,当自己变成另一个人,顶着她的身体,接收她原本的生活,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接受的得了的。
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背后的伤口,苏雪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眉毛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张自忠见她这样子,不由分说地将她扶了起来,苏雪气得骂他,那人却是丝毫不理,任由她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吃饭。”张自忠将早点塞到苏雪手中,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吃饱了才有力气来打我,这样,不疼。”
苏雪无语,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般。
张自忠见苏雪只是拿着包子,也不说话,就那么愤怒地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张自忠莫名地觉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说道:“赶快吃吧,凉了可就真不好吃了。”
这男人说一句好听的会死啊?
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苏雪低下头,默默地将包子塞进嘴里,像是完全把那包子当做张自忠一样咬着。
张自忠看着她那模样,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好笑,她这样子哪里是做人家媳妇的人,分明就是个孩子。
苏雪根本不知道张自忠心里再想什么,肚子吃饱了,她心里那点儿火气也消散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就是再不高兴也没有别的办法,仔细想想,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也还不错。
苏雪在医院住了几天,背后的伤好了七七八八的,便出了医院,苏雪原本以为出医院后他们会回去,没想到张自忠却直接带着她在县城里逛了起来。
八十年代初期,便是县城里也没什么小区高楼的,一般人家住的都是自己盖的平房,条件好点的,盖的也不过是二层小楼,在这年头,也算得上是富户了。
苏雪有些奇怪,摸不清楚张自忠带她来这儿做什么,她也没有多问,闷着头跟在张自忠身后。
张自忠在医院里几天,左思右想,怎么也不能将苏雪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老娘是那个样子,说不定等她走了怎么欺负苏雪,再加上家里的那老房子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塌了,苏雪一个人在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就坏了。
两人走了有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一户人家前。
苏雪看着眼前的黑漆大门,心里却在琢磨着张自忠想干什么。
张自忠没让苏雪想太多,从裤子里掏出钥匙,开了大门。
张自忠拉着苏雪走了进去。
这院子确实不错,虽然只有三间房,但是院子却够大,地上做了水泥地坪,十分干净平整。
比起那个破稻草房子,这里的环境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张自忠带着苏雪粗略地看了一圈,里面的沙发床都是现成的,虽然有些旧了,不过却也能用,他们只要买些日用品便直接能用了。
这房子是张自忠一个朋友的,那朋友发了财全家人搬到了市里面去了,朋友的父母不愿意卖了房子,朋友是个孝顺的,便想将房子租出去,正好张自忠想租个房子,那朋友便将房子租给了张自忠。
苏雪头一次觉得,这男人其实也还不错。
房子看着干净,其实里面灰尘不小,两人忙活了一天,总算将这房子收拾出了个样子,又买了被子床单碗筷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摆放好之后,原本空荡荡的屋子便多了几分人气。
两人安顿下来之后,张自忠又回了村儿一趟,将留在家里的东西都带了过来,离开前,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回家,毕竟老娘害了苏雪住了院,却连一眼都没有来看过,张志忠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
张自忠没回去,陈梅花却看见了张自忠,眼看着儿子背着那大包小包的东西离开了家,陈梅花心里有些奇怪,喊了几声,张自忠却是头也不回,陈梅花心里有气,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自己老娘喊他都能当做一副听不见的样子。
陈梅花气得连地里都不去了,扭身回了家,她心里想着,既然儿子已经离开家了,那地里的活就叫苏雪去看,一天天懒骨头似的就在家里待着,该去地里干活了。
陈梅□直去了村西头的那破草房子,一看屋子门儿锁着,陈梅花心里有些奇怪,扒着窗户一看,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垫子全都没有了。
这时陈梅花才觉得有些不对,难道这二儿子带着媳妇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虐
第52章 懦弱女
陈梅花头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二儿子带着苏雪离开了,难怪刚刚她喊他他也当做听不见,原来是心虚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陈梅花便觉得心底的火气不断的往上翻涌,这个二儿子打小便是不听话的,现在娶了媳妇儿更不得了了,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直接离开了。
陈梅花压根没想到是自己把儿子媳妇儿逼走了,只觉得他们不孝顺,自己跑去过好日子,不管自己的老子娘。
陈梅花气得厉害,直接在院子里找了许多的砖头,把老房子的窗户砸了个稀巴烂,她犹不解气,又朝铺着稻草的房顶上撂,那稻草房顶本来就不结实,哪里禁得住砖头的重量,直接被砸出一个个的破洞。
眼看着这破房子愈加的破烂,陈梅花心里的气稍微消了一些,扛着锄头朝家里走去,她要赶回去和老头子他们商量一下,这二小子手里是有钱了,要不然怎么能把老婆都带走呢?他们要想想办法,怎么着也要从二小子手里抠出些钱来。
张自忠是根本没想到自己老娘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满心盘算着要和苏雪好好过日子,今年最好再添个大胖小子,那他这人生就算是圆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苏雪将刚刚洗好的衣服晾上,她站在院子里面,看着眼前的灰褐色的男士褂子,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切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苏雪原本是打算离开的,结果现在却留下来,和张自忠过起了日子,两人除了没有睡在一起,和那平常的夫妻也没有什么区别。
苏雪正想得入神,却听见大门那儿传来粗暴的敲门声,苏雪皱眉,她们搬到这儿住的时间不长,周围的邻居也不是太熟悉,怎么会有人上门来?
心中疑惑,苏雪擦干了手,走了过去,她到底多留个心眼儿,先从那门上的缝隙朝外面看去。
看到门外站着那膀大腰圆的女人,苏雪的眉深深的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厌恶之色。
这女人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苏雪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张自忠,转念一想,自从那次她受伤住院后,张自忠到底是和母亲起了嫌隙,在县城住了一个多月,张自忠也从没回去过一趟,是张自忠说的可能性并不大。
对这个曾经弄伤了自己的女人,苏雪心中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她原本是不想给她开门的,可那女人却站在门外叉着腰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么被人堵着门骂,但凡有几分血性的都受不了,苏雪也不是那种懦弱的人,眼看着那女人越骂越不像话,苏雪也来了气,转回身将刚刚刷鞋子剩下的那盆水端了过来,又将锤衣服的棒子放在跟前,苏雪打开了大门。
陈梅花骂得正来劲儿,那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心中得意,张口便想数落苏雪几句,谁料到她刚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兜头一盆水便泼了过来,陈梅花被淋了个满头满脚,身上的大花汗衫湿哒哒的裹在身上,将她那满身的肥肉全都勾勒了出来。
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家被陈梅花那大嗓门儿给喊了出来,此时见她那狼狈的模样,全都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这夏天人本来穿的衣服就薄,加上陈梅花从来都没有穿内衣的习惯,现在这么被水一淋,里面全都给看透了,陈梅花虽说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可到底也是要脸面的,这么被人看光了,她又羞又怒,朝着周围围观的那些人吼道:“看个球啊看,没见过女人是怎么着的。”
周围的人谁认识她哪个,见她如此大吼大叫,更是鄙夷不已,那笑声却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陈梅花也是个窝里横的,这人都懒得搭理她,她也闹不起来,转而将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到了苏雪的身上。
“你这个丧门星,小贱种,你这是诚心的吧……”
陈梅花气得脸都有些扭曲,张牙舞爪地朝着苏雪扑了过来,谁知道脚下那么一滑,肥胖的身子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好巧不巧磕在了门槛儿上,半颗牙直接磕掉了。
苏雪见她这惨样,心底稍稍解了些气,脸上却是露出焦急的神色,连忙去富倒在地上的陈梅花,嘴里却说着:“婆婆,你慢一点,这大清早的,我还以为门外是那条疯狗在叫唤呢,实在对不起,你没摔到哪儿吧?”
苏雪这小身板子,哪里扶得动陈梅花这大块头,她原本也就没打算扶她起来,只是趁着这动作在她身上的肥肉上狠狠的扭了几把。
磕掉了半颗牙,陈梅花的嘴里痛得厉害,压根儿就感觉不到身体上的这点儿疼痛,此时她趴在地上,肥胖的手捂着嘴,唉唉痛叫着,那模样着实狼狈得很。
周围的人家多少也看出了些头绪,如果不是苏雪喊了一声婆婆,他们还以为眼前这个女人是上门儿来寻仇的,啧啧,这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样的人都有,看看她砸门儿时的狠劲儿,刚刚骂人时连气儿都不带喘的,那些恶毒的话他们就是活几辈子都想不出来,这个女人明显就是个泼妇,也难怪这媳妇儿会用水泼她,换了谁碰到这婆婆,都要用水泼。
陈梅花在地上躺着干嚎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地上躺着呢,顿时臊红了脸,她还以为这里是在村里儿面呢,只要她嚎上几声,便有无数的村民为她撑腰。
陈梅花吭哧吭哧地爬起来,偷偷地瞄了一下四周,见周围的那些人指着她窃窃私语,她脸越加的红了,直接跑进了院子里面。
苏雪见她跑进去,连忙也跟进去,害怕这女人进去祸祸她家里的东西。
周围的人见没戏可看,便也散了,各自回家去忙活去了。
却说苏雪刚刚进了门儿,那陈梅花便直接扑了过来,好在苏雪早就有准备,身子往旁边一让,双手就势朝那陈梅花身上一推,陈梅花刹不住车,直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接连摔了两跤,饶是陈梅花身上的肥肉够多,也是痛得厉害,这还不算完,苏雪作势弯腰扶她,手却‘不下心’挂到了身边的花架,花架子上摆着的那些花花草草全都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全都砸在了陈梅花的背上。
陈梅花痛得嗷呜一声叫了出来,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苏雪听得直皱眉,只觉得这陈梅花已经彻底没救了,她趁着清理陈梅花背上的那些花盆时,又在陈梅花的手上背上重重地踩了几脚。
等到将陈梅花扶起来,也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被苏雪这么一折腾,陈梅花的身上到处都痛得厉害,她也不是个傻的,知道今天是讨不了好了,便也收敛了几分,坐在院子的小竹凳子上,愤恨地看着苏雪。
陈梅花这身上又是土又是水的,简直就是在和稀泥,苏雪却压根儿没想着拿衣服给她换上,陈梅花越是狼狈,她心里越是舒坦,恶人便要恶人磨,对待陈梅花这样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