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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皮疯狂的吼叫,利齿在莫小栈的手臂上撕下一大片血肉!
新鲜的血气让无皮更加疯狂,利爪往莫小栈背上猛地一推,血莲绽放,红雾蔓延!莫小栈双手一抱,紧紧地抱住了无皮的脖子,整个身体就这样横陈在无皮的背上!
“小栈!”
眷伯悲痛欲绝的声音自无皮怀中传来。
莫小栈身受重伤,眼皮无力的抬起,扫过眷伯带泪的脸,眼神竟无比的满足。
眷伯的脸色从悲痛变成怜惜。
而在无皮的眼中,莫小栈的血更多,更为鲜活!对它显然更具**力!
那条血红的剑舌蛇舞几下,终于将目标从眷伯转到莫小栈身上。
肉!
肉!
哪里有最新鲜最柔嫩的肉?
剑舌一下洞穿了莫小栈的右腿!
对!
就是这样的肉!
我需要更多!
更多!
哪里有更多?
对,这里!这里有更多!
剑舌再一卷,直奔莫小栈的心脏而去!
莫小栈只觉眼前一花,身体被再次抛飞!
不知道眷伯是怎样做到的,但他确确实实抛飞了莫小栈,并换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扑!”
又是一条血柱腾空!
半空中,莫小栈只见一条红蛇直直地贯穿了眷伯的身体!带出一片浆糊状的物事!
眷伯!
莫小栈的眷伯……最后还是选择了他的小栈!
笑……
对着莫小栈。
眷伯久违的笑……
“眷伯!”
莫小栈微弱的叫声中,眷伯低下头,直面他的对手,右手犹如毒蛇一般晃动起来,而手的末端握着的只那柄已经弹药全空的冲锋枪。
小振幅蓄力!
冲锋枪不像莫小栈的短匕,没有与小振幅相应的构造,但依然可以发动小振幅,代价就是手掌、甚至整个身体都将要承受犹如短匕所承受的无匹冲击力。
骨骼碎裂!
又是一道血柱冲出!
眷伯的伤口第三度撕裂!
“小振幅不行……”眷伯看了看没有锋刃的冲锋枪枪口,轻声低语。
晃动加大,甚至连眷伯的身体都出现了残像,一道磅薄的气墙自眷伯身体汹涌而出,眷伯早已经没有了保护衣的上身,那件贴身的**猛地被气墙撕裂!
眷伯毫无掩饰的战力,将伤势抛诸脑后的战力!身上无数毛孔中鲜血井喷带来的战力!
听说临死的反扑可以带来不可思议的战力增幅,对于这点,眷伯一直相信!
这并不是因为他见过了太多牺牲,而是因为他自身早就掌握其中的奥秘,只是他没想到,终于,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眷伯全盛状态约为78点战力,而现在忘我爆发下,血管爆裂,心脉震断,骨骼寸碎,再无生的希望!眷伯却让残破的身体硬扭成一股悍然无匹的战力!
翻倍!
140点战力!
这一刻,对于仍然处于上浮状态的莫小栈来说,时间是静止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个景象。
……
简陋的庭院中,眷伯正在把弄着一柄散弹枪,莫小栈从门外冲入,拉住了他的手臂。
“眷伯,为什么不让我去?”年幼的莫小栈脸上满是不甘。
“不是不让,而是现在你还没有资格。”眷伯甩开莫小栈的手,面无表情的道。
“怎么会还没有资格?你看,那些去了的孩子没有一个比我更强壮!”莫小栈摆了个造型,小小的手臂上隆起了一团肌肉。
“别人如何我管不了。但你却不行。”眷伯没有再看莫小栈一眼。
“为什么?”莫小栈怒道。
眷伯终于不耐烦地放下了手中的散弹枪,用鼻孔哼了一道气,看着莫小栈,眼中有着一种神圣:“因为他们去注射的,不是一剂血清,而是一种觉悟!没有这种觉悟,你就算去了,注射了,也只是被装了一个炸弹!除此以外,别无其他。“别无其他……
“觉悟……”
“觉悟……”
“觉悟!”
那时的莫小栈无法理解,但此时看着眷伯浴血的莫小栈却隐隐的摸到了线索。
“觉悟……死的觉悟,不是死了才有觉悟,而是为了觉悟而死……“我们都有我们想要保护的,都有无比珍惜的。
“舍身!“
为什么给一剂血清取这样的名字,甚至没有其他血清一样的编号代码,因为这是一种敬畏。
舍身为了什么?
取义!
被眷伯抱住脖子的无皮最为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压倒性的战力,它慌了,手指无法攻击,所以它用剑舌洞穿了眷伯的背,顺势一带,直接扯去了眷伯的左臂!
但这一切无法阻止着“舍身”的脚步!
“澎湃振幅!”
眷伯一声大喝!
眷伯握着冲锋枪的右手探出,澎湃振幅的最后阶段没有小振幅那完全不受控制的晃动,它是这样的稳固,这样的娴静,这样的缓慢。
但就是这样的缓慢,当中有着无坚不摧的锋锐。
缓慢的自无皮的前胸轰入!
“撕啦!”
缓慢的从无皮的后心猛然穿出!
“轰!”
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被眷伯的大手凌空抓住!
握拳!
捏成肉泥!
无皮躁动的身体猛地一僵,它不能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刚才还是任它宰割的鱼肉,现在能刺穿它的心脏。
眷伯的手静静的放着,猛然一震抽搐,在短暂的瞬间,外露在无皮体外的整条手臂,也被“澎湃振幅”的余力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
两个纠缠的躯体缓缓地下落。
“走……不要……上去……”眷伯最后的声音钻进莫小栈的耳中。
莫小栈似失去了魂魄一般任身体下落,看着那剧烈挣扎的无皮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依然撕咬着眷伯的胳膊……
随后,一群丧尸涌来,用身体……掩盖了那一幕凄然的血色。
莫小栈下落……
一只手伸了过来……
轻轻地环绕住莫小栈的腰……
西贵……
他一言不发地抱着莫小栈往石柱的顶部爬去……
莫小栈感觉着身体的颠簸,似一个无力的尸体,没有一点反抗,他脑海中回荡着眷伯最后的话语:“走……不要……上去……”
而他的眼睛却定格在一个地方。
眷伯落下的地方。
曾经那个地方,还有眷伯的身体。
眷伯的身体没有上衣。
眷伯没有上衣的身体上有无数的旧伤口。
眷伯无数旧伤口之中,还有一个是撕裂了三次的新伤口。
近期的伤口……
据说,那是战斗中被石块划伤的。
据说,那是好几天前的伤口。
但莫小栈看到的,却不是这样的一个伤口……
他觉得,自己训练了这么久,不会辨认不出那是什么伤口。
他觉得,自己训练了这么久,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造成的伤口。
眷伯一直没有让他看清这个伤口。
眷伯为什么要这样做?
忽然,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枪械射击造成的伤口!
手枪!
昨天!
西贵!
眷伯的伤口是西贵用手枪射击造成的!
第五章 优雅
地下世界,UFS204区,生化实验室。
下班了,没有灯。
显示屏淡绿色的光线映着一张微胖的脸,让这位研究员痴迷而又疯狂的脸色看起来更添几分幽深恐怖。
同事一个接一个的离去,偶有与他交谈,他却充耳不闻——他平时总是很有礼貌的,这不像他。
于是有细心的同事问他身体是否不舒服,他怒目而视,那眼神很恐怖,恐怖得有点像是……丧尸。
在这位微胖的研究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切,似乎由他给展华庭总监上交数据的那一刻开始。
他不相信什么,又不得不相信什么,他要去证实,任何阻碍他的人他都恨不得撕裂吞食,虽然他没有感染,却真的有点像是……丧尸。
他这样的状态造成的结果是,现在的实验室只有他一个人。
他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闪烁的显示屏,连眨眼都控制着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他怕,怕错过一瞬间,他就错过了永恒。
手伸过来,抿一口茶水。那是今天晚上,展华庭总监特意叫人给他送来的茶,入口清冽,据说可以舒缓疲劳,让大脑再清醒一点。
茶的功效如何他不知道,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显示屏之上。
“实验体血液测试,第十五次测试完成。”提示音报告。
数据一行接一行蹦出,最后是两行红色字体的结论。
他忽然闭上眼,不敢睁开,刚才明明纠结着过程,怕错过一丝,现在,他却不愿意去看结果。
深呼吸几下,他终于睁开眼,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睁开了那薄薄的眼皮,结论映入眼帘,他绝望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他不明白。
这得出的结论忤逆了他学习的所有知识,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就像一堆烂肉摊在椅子上。
整整十分钟,他就这样摊着,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了呼吸。
血,自他的七窍流出,和他一样静静地躺着的,还有电脑旁边那一杯茶水,展华庭送过来的茶水……
显示器依然闪烁,红色字体如血般妖异。
“病原体:R病毒,型号:M5377,注射后平均死亡时间:22分钟30秒,实验体代码:M5377-4263,血液样本抽取时间:B00057年8月11日14点53分12秒,距离注射时间:1856天12小时46分钟18秒,实验体状态:无病变迹象……““实验体资料……姓名:莫小栈……“
……
不带之森,绿不带之柱。
眼下腐败阴暗,柱上却清风拂面。
点点滋润的感觉沁人心扉/
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
满眼醉人的绿不带。
二百多米的距离将柱顶和身下的不带之森分割成两个世界。
完全自然的生态莫小栈没有看过,现在他看到了,却没有纳入他的记忆中。
他的极力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没有低头看那些仍然在柱身上艰难攀爬的丧尸们,目光只顺着莽莽的森海没入到群山的极处,仿佛完全忘记自己已经被无皮刺伤了,或许在十数分钟以后,他也会成为眼下那只懂得咆哮的血肉。
他不想去管,也不想去理。
他很想爬起来,纵身一跃,然后再看过瞬间流逝的美景后化作一蓬血雾。他可以,虽然体力已经透支,但他仍然可以爬到崖边滚下去。
就这么解决也未必是件坏事。
但他可以吗?
他不能!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一团红红烈火依然在燃烧,他的目光终于收回,望着那细心地为自己疗伤的少年,眼中只剩下怨毒。
西贵撕下自己**的布料,没有药物,就这样包裹着,不过虽然没有药物,但他谨慎细致的表情看不出一点敷衍,莫小栈右腿的伤口已然见骨,内里紫黑红三色的浆液显得那样呕心,西贵却没有一点嫌弃的表情,细细处理着,甚至眼泛泪光。
“小栈不愧为最优秀的天才……”
西贵说着,下半句莫小栈没有听下去,因为这句话很熟悉,在第一次莫小栈与三只丧尸战斗过后,西贵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听着是西贵的安慰,但现在听来却别有一种内涵。
西贵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莫小栈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