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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给我停下!”不远处的通道传来了西贵的呐喊,他再不要脸也不愿意自己主演的动作片被众人围观,当众人听到那神威凛凛的三分钟理论之时,窃笑的声音传来,西贵的脸再也挂不住了,反正莫小栈逃不开,他先要让人把这该死的偷拍片段给关了,不然他只有杀光这一要塞的所有同伴,才能够不让这让人脸红耳赤消息流传出去。
莫小栈对蕾蕾竖起拇指,赞一声“你丫头够狠”。维纳斯却好像完全不在意周围那越发疯狂的喘气音,她见李米诺不要命似的往通道里甩炸弹,意图炸出一条向地面延伸的通道,就一手拉住了李米诺,说道:“不,不是往上,是往下,在地底。”
李米诺听罢就是醉了,回应道:“地底?难道你要炸穿星球,在世界的另一边逃跑?”他看看莫小栈,莫小栈往地下者又宣泄了一轮子弹,然后对李米诺点了点头。李米诺无奈,只有埋怨的说道:“我怎么就跟着疯子了呢?死吧死吧,都一起死吧。”话落,将手上炸弹一股脑儿地往坑底深处投了过去。
不过看似乱投,但李米诺的操作其实极其巧妙,团团的软土自洞口被炸飞出来,然后再周围垒成小山,莫小栈见再炸下去,他们连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甚至要退到地下者的火力中央,于是看看维纳斯,问道:“怎么样?这样深的距离还不行吗?”
维纳斯的神智好像迷迷糊糊,下意识似的回答道:“还差一点,差一点。”
莫小栈有点烦躁了,又对着几个胆敢冒头的家伙一轮轰击,然后一个翻身跳进了洞口,要自己来挖。
那对面的地下者则是郁闷了,心想这小子的子弹怎么好像打不完似的?像这样毫不保留的宣泄火力,只怕已经打了一个小车厢的弹药,难道他是拖着一个集装箱进来的?真乃神人啊!他们本来是想将莫小栈的子弹消耗殆尽,然后威胁他投降的,但眼看着无休无止的火线覆盖,他们想说出那一套老掉牙的对白也没有机会。
交锋良久,对面终于哑火了,刚才那守在囚室的两名地下者领导,他们高达三百万的战力在要塞里面是除却西贵以外的最强战力,左右各挺一柄狮吼,身先士卒往莫小栈的方向探了开来,口中不住的威胁道:“小子,将武器抛出来!不然我们直接轰进去了。”
见对面没有回应,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人掩护,一人则是翻滚进去,身形一停,那翻进去的人二话不说就是一枪轰向转角位,然而迎接他的却并非莫小栈,而是一枚闪着红光的小型粘贴炸弹,炸弹被子弹轰中,一团大火喷薄,直将那地下者完全包围。火力散去,这般威力的爆炸无法伤害到百万级影风兵,只是头发被烧焦,衣服被熏黑,看着有点狼狈,他挥手驱散火星浓烟,看清了转角方位的情形,哪里还有莫小栈?只又莫名其妙地多出来的堆堆软土。
地底以下,竟然是空的,莫小栈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当他几招五龙桥下来挖穿地底的时候,脚下一空差点没有跌落深渊,收起迎头跳下的维纳斯与李米诺,他谨慎地挺一柄狮吼于身前,然后缓缓下落,若有何变故便甩它一枪,莫小栈就是这样打算的。
“再下去点,就要到了。”耳孔里响起了维纳斯的声音,不是开玩笑,虽然声线还是动人的,却怎么听怎么像个神神叨叨的小巫婆。
“怎么样,到了吗?”又滑行了几十米,脚下滑滑腻腻的不像地底洞穴,莫小栈伸手去摸,那触感怪异得他无法解释,因为,竟然像是摸着毛发,本来摸着毛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但这不是一团一团或者一片一片的毛发,而只是一条!
这种感觉是很难直观地解释的,就像是你忽然变成了一枚蚂蚁,迷迷糊糊地落入到了巨人的躯体之上,那身边条条参天的物事,不是古树,却是毛发,你感觉自己渺小,也感觉自己在做着绿野仙踪一般奇异梦境,你不知道下一刻你将面对的是毛孔开合而形成的深坑,还是一个喷嚏带来的地动山摇。你吃惊,你恐惧,但是你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将目光再往深处探一点,一点就好,虽然这一点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就在莫小栈惊疑不定,甚至不敢抬腿的时候,忽然眼前一花,那最近越来越不受控制的维纳斯竟又自己闯了出来,莫小栈可以感受到空气游离的病毒,他真担心维纳斯那十万点的战力是否能与这样的病毒抗衡,但维纳斯就这样出来了,莫小栈觉得脸上一阵凉风,那围绕着身体的病毒竟就这样被维纳斯的躯体驱散开来。
“它……病了,就要死了。”维纳斯俯身,单膝跪在地上,温柔地抚摸着那毛发一般的地面,也好在莫小栈的夜视能力超卓才能看到维纳斯脸上怜惜的表情。
“它?谁?”
“它说,它叫坛穆……”
莫小栈暗道一声“果然”,然后试探地询问道:“它既然把我们召唤过来,是否需要帮助?”
维纳斯却摇了摇头,说道:“它不需要帮助,从它出生到现在从来都不需要帮助,它就是病了也不会需要别人的帮助,它只是……只是……”
莫小栈很讨厌这样的欲言又止,催促道:“只是什么?”
“它只是饿了……只要能够吃饱,就没有什么病能够威胁到它。”
“那么……它要吃什么?”
维纳斯却是道出了一个莫小栈最不想听到的答案,那最最简单的一个字符——“我”。
不等维纳斯把那字说完,地面便立马空出一个天坑,莫小栈早有准备,挥手就将维纳斯敲晕,然后收入体内,顶上一黑,那是连微弱的光线都完全覆盖的漆黑。
所谓的夜视,不是能够忽视光线,那是因为光线太过微弱,常人感应不到,而现在的莫小栈连夜视都无法做到,也就是连微弱的光都不复存在,随着天坑出现,他身体落入了一团黏黏稠稠的浆液当中,而后四方八面袭来的是可以用磅礴来形容的浪潮,病毒的浪潮。
第22章 别
地下要塞的机房之内,张莹正手指翻飞,不住在投射键盘上操作,耳中回荡着她自己浪荡的声音,使得她面容烦躁。西贵一脸愤怒的闯进来,见整个要塞的画面竟然连停顿都没有,而那入侵系统的人是如此不怀好意,他更加愤怒,看吧,那个羞人的过程明明有三分钟,但竟加速播放,只有三十秒,而两人的对话又偏偏正常播放,连接间没有丝毫破绽,说到那“三分钟”几字,更是重复了好几次,才继续画面,最后,片子播放完毕,他吐一口气,以为完事了,谁知道片子又自动的重头播放一次,循环往复,使得整个地下要塞中有那下流的声音不住徘徊,气氛怪异非常而且不知所谓。
“还没有弄好吗?”西贵催促问道。
“不行,那入侵系统的人技术太过厉害,无数拦截骚扰外加程序扰乱,破不开,我根本破不开啊!”张莹满脸绯红,要说西贵尴尬羞愧,她的焦急愤怒比西贵更胜几分。
“那这段片子永无休止吗?”
“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这胸大无脑的废物,我留你何用!“
西贵话落,竟将张莹抽上半空,张莹痛苦挣扎,脸色酱紫,西贵怒不可遏,右手卷成钢锥,一招穿透了她的胸口,而后就像扔垃圾一般,将尸体甩到房间角落,他忽然想起张莹毁坏监控的一幕,钢锥软化,又成长鞭一样的触须,乱舞翻飞,将整个机房轰得细细碎碎,破烂不堪。
没有了硬件支持,羞人的画面终于止住,西贵冷哼一声,在张莹的尸体上吐口了口吐沫,又一脚将她粉嫩的玉臂踏成肉泥,怒道:“还装什么装,给我起来!“仿佛回应西贵的号令,张莹闭合的双眼忽然睁开,看向西贵的愤怒表情一闪而过,而后换上惭愧后悔,好像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无地自容。胸口所在数条血管渗出,端口一接触,便即离奇地交融结合,血液贯通,随着心脏复苏,开始了有节奏的跳动,而后丰满的线条再生,肉泥一般的手臂也扭曲成型,一个已死之人就这般在西贵面前原地复活,只有胸口破碎的衣服表明刚才的一切是真的发生过。
张莹脸颊绯红,用手挡住了胸口破衣处展露出来的那团丰满,拉过一件工作服,将线条盖住,羞答答地来到西贵身后,乖巧得像小猫一般,不再说话。西贵又是一声冷哼,领着张莹离开机房,现在要塞的终端全毁了,里里外外所有设备都处于无指挥状态,他当然不知道莫小栈已经跳入地穴,他现在就是要过来吞噬无路可逃的莫小栈,好好吐一番恶气。
来到毁坏的排泄口面前,战士急急地汇报了情况,西贵又怒了,看着那黑幽幽的洞口,竟然就要一跃进去,张莹立马一把拉住,西贵挥手将张莹打得脱手,终于还是止住了冲动,问道:“他能进去,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张莹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忍住疼痛,说道:“你我都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那可是祖灵王啊!因为有了始祖猎人的制约,它才不会主动攻击凡人,但你要是直接跳到它身上,那便可当作入侵和亵渎,始祖猎人的制约也会因此无效,而你也将受到祖灵王的攻击。“西贵满脸不屑,说道:“我呸!什么祖灵王,还不是迟早要被我吞噬的货色。”
张莹堆出恭维的表情,回应道:“那是当然,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祖灵王虽然被极大地削弱了,但仍然不是人力能抗拒的,再等等,让其他祖灵再攻击它几次,而后少爷你将成为比肩祖灵的盖世人物。”
听着张莹带有讨好意味的劝说,西贵的面容缓和了一些,只是再看向那黑幽幽的洞口,脸上又有极度的不甘,他最美好的打算自然是吞噬掉莫小栈的另外一半,将体质完美化,而后再来吞噬祖灵,站到人类战力的顶峰,以前找不到莫小栈也就算了,现在莫小栈明明就在眼前,却摸不到,捉不着,你说他没有一点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西贵黯然离开,张莹指挥着人手更换和修复设备,又利用最原始的电波传真,请求总部支援,最后安排好临时的保安计划,她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的寝室。门关上,衣落下,换上一身宽松休闲的睡衣,趴在梳妆台上,单手支着下巴,她的面容终于不用绷紧,隐隐有了少女的姿态,将桌子上那张泛黄的照片拉到自己脸前,玉葱似的手指在那俊美男子的脸上蹭啊蹭,就好象要破开玻璃,融入到照片的世界。
这一状态维持了好久好久,她才终于长长的一声叹息,将笔记本电脑拉到面前,要塞的终端的确是破坏了,系统修复之前甚至连数据库都进入不了,但张莹却有这台笔记本,虽然还不算她的底牌,但多少算是一招暗手。翻开笔记本,点开图标,显示器上投射出一幅犹如雷达画面的影像,经纬交错,荧绿闪光,数据映在张莹脸上,使得她的脸再也没有阴谋,没有浪荡,只余少女般的纯洁希冀。
那是一只狼蛛,单从显示器看来,你无法直观地看出它的体型是如何巨大,单单一只虫腿折弯站立时都可以直入云端。狼蛛此时呈跪伏的姿态,腹腔缓慢地起伏,显得十分虚弱。
腹部的顶端一颗白色的光点在闪烁,张莹皱了皱眉头,手指划动,将画面放大,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直到了十万倍才依稀看到了光点勾勒出的外形,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