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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心里惆怅了起来,两人虽是青梅竹马却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两家的父母有所交好也仅仅出于官场之上,他盯着眼前的人,心中一片温暖,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融化开了。
“公子,公子。”见他半天不搭理自己,叶浅溪急急忙忙的唤了两声。
闵谷方才回神“啊”了一句,急迫的问道:“如何?出了什么事?”
瞧见这样的人,叶浅溪知道这人绝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无奈的叹口气,眼神飘渺而至辰河的河面。闵谷心中苦叹一句自己太过失神,却瞧见面前人毫不在意,叶浅溪低声一笑,指了面前不远处的一个树桩子。
她说:“还记得我俩小时的日子吧,那时多么愉快。”她脸上的愁容一散而过,让闵谷突有两人在外郊游的感觉,身旁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眼前,耳边都是这个人开心的模样。
看到这里闵谷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总是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感觉,原来自己的心早就被这个坚强而又娴淑的女子占据了,能为了面前的人哭,笑,尝尽人生的甘甜和苦涩。
他笑道:“是啊,还真怀念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能一长久的陪伴,对月吟诗作对,花前月下都能陪伴在身边。
叶浅溪突然诧异了起来,嘻哈一笑:“小谷别说笑了,那个时候我们还都是劣童一只,总是和爹爹带来莫大的麻烦呢。”说完,她突然想起什么忙捂着嘴,眼珠一提溜看着面前的人,却见闵谷含笑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她羞愧的一低头,脸上红红的,怎么一想起小时候就开始止不住自己净说些胡话呢。小时候大家都不懂事,总是给别人起些雅号或是叫别名一类的,闵谷有种超越平时人的成熟,取下的那些雅号都尽数不入他的法眼,一干的人也只得放弃,到后来几人觉得有些烦了,就听叶浅溪提议道:“那就用他的小号吧,就叫小谷。”几个人听完哈哈大笑不止,叶浅溪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忙吐了吐舌头,那时也如这个模样一般的看着面前的人,面前人也依旧含笑眉目依旧没有生气的样子。
那时闵谷就包容了她,对一众的玩伴说道:“那就叫小谷吧。”这话一出引来一阵唏嘘,一人起来咋呼:“哈哈,闵谷你对小溪还真是不一般啊。总是纵容着这个小妮子。”
另有一人也跟着起哄:“闵谷是不是看上了叶家的二妹子,打算以后娶回去做媳妇啊。”
听到了嫁娶一说,闵谷不由得一愣,那时的他也不懂嫁娶之意,从爹爹那里听到了八成是与自己相爱的人相守一生,他心中还是真心想和这小姑娘一直在一起的,还未等他开口一旁的叶浅溪脸色倏忽了红了起来,娇嗔了一句忙去扑上去收拾那几个人,那些人一躲闪叶浅溪紧跟着扑了一个空,她一跺脚在远处俯下身子生起了闷气。
闵谷瞪了那几人一眼,瞅见几个小孩吐了下舌头就一哄而散跑远了,只留下叶浅溪和自己留在此处,看到鼓着气的姑娘闵谷心中一动容,忙伸手抚着那人的发髻,轻声的说道:“莫要与他们计较,他们也终不是故意的。”
叶浅溪一抬头,瞧见一抹灿烂的笑容,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而后的日子,叶浅溪也懂的了自己以后就要婚娶,身边的玩伴一个一个接着长大,有些游手好闲中日流连于烟花之地,有些苦于求学却终究一事无成,待到弱冠的年纪几个人都分道扬镳基本上也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与自己关系亲近的也就仅是面前的闵谷,那时的她心中挥散不去这人照顾自己的模样也在心中笃定了,这人八成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婿吧。
有一日,叶景升突来问自己关于嫁娶之说她方才知道自己的年岁已可以成婚,媒婆络绎不绝简直要把叶家的门栏踏破,她心中暗叹了一声支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却是一阵空空荡荡的。
媒婆在一旁不住的推荐着手中的人,这家的王爷那家的公子哥,都是一个个钱势均有的主,有些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光是从媒婆的口中听到了这人如何在官场翻云覆雨。有一日一个媒婆上门居然提到了淳家的当家,那当家已有三方内室却对叶家的小姐独自倾心,扬言倾尽所有家产也非她不娶,她一瞥那人,三方子孙成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后那媒婆的结局也就被爹爹用扫把赶了出去。
那时的爹爹格外生气,胡子吹着瞪大了眼睛,厉声的丢下一句:“我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怎能嫁于一个与我同辈的人。”媒婆只得灰溜溜的跑了。
想到此处叶浅溪轻笑了出来,一抬头正对着闵谷的目光,她不由得脸一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暗叹,怎突然想出这种东西,真是脑子烧坏了。
第七十二章 霜夜尽湿窗(伍)
两人沿溪走了起来,扯起了小时的那些事情,一阵嘻哈效果之后心照不宣的都笑了起来,周围的气氛突然轻松了很多。
流光四合,叶浅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提醒了一句:“小谷可还记得小时的游戏。”这话轻轻的,她眼神也不变望着前方,似在思索。
闵谷心中一念,小时确实有过不少一起相处的日子,零零总总的也经历了不少时光,他沉思了一会有些苦楚,那时的事情大多都忘却了,依稀记得几个玩伴的模样已经算是尽力。
叶浅溪侧过头看他,目光流连:“你可还记得舞出?”
这个词格外的耳熟,闵谷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阵,方才惊呼一句:“记得了,上次辰日中在河边表演舞出步的不就是…”这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铁青,一顾去瞥那人的模样却见叶浅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丝毫愤怒和悲伤。
他知晓,叶浅溪的母亲跳完舞步之后突然坠入河中淹死了,至今未有找到尸身,因此曾有人朝小时的她丢石头,骂她是个妖物的孩子。这种深刻的记忆恐怕困在脑子里消散不尽罢。
他叹口气犹豫着怎么说才好,却见叶浅溪突然开口:“没事,都是陈年旧事罢了。”她的语气清淡的不真实,闵谷怔了一下也没做怀疑。
脑袋里跟着思维恍若飘去了那个时候,一缕轻纱衣披肩,缕缕月光淡淡的拢在衣袖之间,飞舞旋转如一只轻盈的薄蝶。微勾上嘴角,帕丝半遮半掩附于面上,神秘,雍容,华贵,让人的视线如何也移不开。
舞出,传闻是李氏从祖上传下来的绝美舞步,李氏也就是叶浅溪的生母,因舞步简而凡很多人想要尝试却终究是失败,除了李家的子女无人能跳出步色的清泰,那振动帝都的步伐怎能是一般烟柳女子可以媲美的?因此,能亲眼见舞出只是一种奢望,最后这步子传到了皇家,传闻皇族抚掌大叹一句:非尘人可以及也。
不知是何原因,在叶浅溪生母那时舞出已经变成了一种禁令,叶家的后代子女都不可以跳着步子,若为誓言则不得好死,誓言是誓言但祖宗的规矩却是不能破坏的,因此在叶浅溪这里从未跳过这步子,这支舞也被渐渐淡忘了。许多名门望族的人曾意愿用舞出来吸引皇室的目光,期望能用这舞步来吸引皇室的目光,让自己得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无论如何倾家荡产都被挡在了门外。
传闻曾有一人与叶母交好,但这话一说出两人就此断交直至死叶母也不愿见她。
而后,叶母的死死的蹊跷,那一日是实在无奈之举只得以舞步来哗众,跳完了这支舞就屈身跳入河中,因此这支舞也被冠上了重重的诅咒类,叶老十分宠爱叶浅溪,曾有一日将她叫入房门内,一日过去叶浅溪满脸泪痕的走出来,那一日夜晚她亲自滑下了自己的双腿近乎残废,血色弥漫了整个屋中,灯火影憧满着一股子红色的血腥味,有女子低声的哭泣着,叶老慌了忙去请尽这个府内的所有郎中才勉强保住了叶浅溪的双腿,但舞出却是不得跳了。
这事传遍了整个小城,有人说是叶浅溪生母鬼魂的诅咒,有人说是叶家小姐害怕自己和母亲一样不得好死,甚至有人说是叶老爷子的苦肉计,种种的话很不好听,她也只当没听见做自己的大家闺秀。
想到这里闵谷不由得沉思了起来,怎么今日叶浅溪突然提到了这舞?
前方的叶浅溪背对着他,面容看不到,只见她突然低声说:“要不要我给你展示一下,可是很美的。”说完她一张手臂,风一刮过将袖子迎起,半袭半攘搭在手臂上恍如仙女一般,美丽的极其不真实。
叶浅溪一侧头正对月光,轻吟出一首曲子来。闵谷瞪大了眼睛,这曲子他怎能忘记,是南思湖,专门为舞出而做的曲子,那一日叶母投河他也在旁边,他紧紧的唤着哭得不成样子的叶浅溪,浑身都在发抖。
如此,他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起来,脑袋里满是叶母投河时的那幕画面,身上突觉得冰冷,想要开口阻止却张开口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叶浅溪继续吟唱,一抬头手附上月光,如摸丝绸一般的柔柔轻抚了起来,衣袖翻飞如风般转了几圈,她的脚步一顿后退了一步,脚步碎莲身子随着音乐见性转动了起来。
低沉的音调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闵谷缓缓陷入了沉思,突觉眼皮犯困,真想永远沉寂在这种甜腻当中,两人陪伴一朝一夕。恍惚中他看到叶浅溪转头冲他轻轻一笑,笑音极轻带些尾音,挑起的音调给人无意间的挑逗,他心中闪过一丝涟漪,却见叶浅溪朝他越走越近,手里捧着一个什么东西。
闵谷讶然,突然觉得叶浅溪怎会离自己这般遥远。
那人走近,他抬头一看,之间叶浅溪手中捧着一个酒杯,晶莹剔透的浑身冒着一股子雍容华贵的气息,这杯盏只在爹爹招待贵宾时见过一次,酒入杯中清亮成一片,入口甘甜心仪。他讶然,叶浅溪何时有了这杯子?
难不成是自己在做梦?闵谷狠狠的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痛的感觉刺便全身,不…不是梦。但却丝毫不真实。
叶浅溪走近,眼神如面前的辰河,波光连连,她委屈的说道:“公子难不成不给面子?”她声音娇滴滴的,闵谷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很快便镇定下自己的心思,他推拒开,开口问道:“小溪,你这…”
话没说完,叶浅溪把酒杯推在他的唇瓣出,身子软塌塌的扒上了闵谷的衣服,手臂下滑环住那人腰间扣紧,媚眼如丝,轻声笑意看他,也不说话仅是眼神就能让人回味无穷。
闵谷眼神一洌,后退一步,朝那人喝道:“你是谁!为何要冒充我家小溪。”说话之时狠狠的扣住对方的手腕,任她挣扎不开。方才就觉得叶浅溪有些不对,这样一来就更确定自己的想法。
叶浅溪讶然,委屈的一低头几乎要抿出些泪来,她娇滴滴的轻声哭道:“我,公子不认得我了么?”说完她从衣袖见探出帕子轻抹了一下泪痕,帕子掩面突见她眼中闪过狡黠的一丝目光,而闵谷却没看到。
闻到帕子上的气味,闵谷一怔身子,却是叶浅溪平日的熏香。这小姑娘对于香料极其了解,也极其热衷,家中所有的香料都是自己调制的。
难不成面前的人真是。。。?
他一失神,只见叶浅溪眼中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