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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我很傻,但那是我恨了一生,却又爱了一生的人啊。
希儿自言自语一般的笑笑,看着面前沉默不言的人。
这说到最后,还是出事了,到底是因果报应还是周始循环已经无人知晓,只知道似乎有人铺了一条路,然后大家就不受控制的朝那路慢慢的走下去。
她来到市集,市集中还是一样的繁华,只有她知道这里是用何种砖瓦砌成的高墙。
兜兜转转来到了一间府宅门口,宅子很大,格外奢华。她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口中打量到了这位宅子的主人在招工,宅子主人姓邹。
邹氏,便是灭了她家一门的强盗头头。
她化为女装,破破烂烂的跌在邹家门口,凄惨的哭着,夹杂着伪装却半开真心。
这一哭倒是按照了她的布局往下走着,只是这路却在半途上拐了一个岔口。她跌倒的那个位置,遇上她此生的至爱至亲,她相伴一生的夫君,邹荣。
那时还是衣衫如雪的白面书生,朗目星眉温文尔雅的富贵公子。就如那时他还姓邹,家族繁华如雪。他抬手一合折扇翩翩君子一般的将她扶起,轻声问侯了几句。
希儿同她一起进府,这进府却引来了不小的轰动。
邹荣是邹家的嫡出公子,自小优柔寡断的很不受宠。而她的母亲在三年前被一位术士定义为了妖孽而绑火烧死,事实之后证明他的母亲是清白的,但奈何人死不能复生又有姨娘在一旁不断的煽动,以至于邹家现在对于邹荣的态度依旧很冷淡,所有人都在回避自己和邹荣之间的关系,如躲了瘟疫一般的躲着他。
邹荣也是善良,将希儿拉去了父亲面前想要给她安排一个工活,却不知邹家世代武家出身,对于来路不明的人难免忌讳很多,尤其是邹家的主母,甚至扬言要验明这位女子是否是妖物身份。这事中规中矩还是在往邹荣身上添堵。
邹家的长主也有些为难,好呆也是他对不起眼前的这位儿子,虽说不受宠,好歹也是自己亲生的。
考虑再三,邹长主决定将希儿许配给她作为妾侍。
这也就合情合理了,既是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又可以给希儿安顿一个好的归宿,妾侍的待遇自然比丫鬟是好上一些的。
邹荣很犹豫,但是希儿却出奇的同意了,邹荣出奇的用了行娶之礼把希儿给娶回了家里。
这事大概也就这样一锤定音了。但不料世事总有不透风的墙。
希儿说道了这里,也就不在说话,只是坐在一处看着面前的人。
漓若抬起头来,盯着她看,目光却有些发冷。
“你的朋友来找你…我说的是没错吧,”想了想,希儿又加上了一句,“那位帮我的道士先生。”
漓若心里一惊,早就想到了在这场灾难之中帮助希儿的人。总以为看他面容和善温顺,却不料他用这场悲剧的代价而葬送了一个生命。
“他说那是我的心魔,他也奈何不了。”希儿透过一种干净的眼光,直直的盯着对方看。
心魔,说到底也就是一瞬间的愤怒。如火候一样,控制好了,便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任期发展则可以让一切消失殆尽。有人犯了事,便用这理由来开脱,慰藉自己得一心理平衡,而有些人则肆意的用这个理由,不断的折磨着自己。
不过这话,也倒是像他的说辞。
漓若起身展展自己身上的衣服,冷淡淡的开口道:“我想要见他。”
希儿身子顿了一下,眼光中含着些亮光:“为何…即便是这样也要救吾。”泪一点点的滑落下来,但愿那被她伤的人可以泉下有知,她亲手灭掉了自己的心魔。
一出门,门外悬起了一阵冷风,有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铺洒了一地。
本是个月朗星稀的日子,却不料被这雪给毁灭殆尽。
关玖坐在树上,一腿半屈,一腿垂下来,手中执了一片厚厚的关玖坐在树上,一腿半屈,一腿垂下来,手中执了一片厚厚的树叶,手在上面挥动了两下,笑笑:“想要听我一曲么?”
话一出,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回答,他就兀自吹了起来,吹的却是一首南思湖。是首离曲,曲调异常的凄凉,是首闺阁女子难见心爱之人最后在出嫁之日跳入火海的悲剧。
现在还有闲心干这个,说白了漓若真的很佩服眼前这位淡然的人。她开始考虑下一次要不要带根棍子,这俩人那个人更冷静就去桶他们一棍。
一曲而中,簌簌的树叶从枝头抖落了下来,那人一探身子一个翻山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这一动作倒是带下来了不少树叶,那树叶居然没有落在地上,在空中打着旋。
“走吧,我带你去。”这话听着好像刚才在磨时间的人不是他。
关玖突然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这时间要是赶得不对就太可惜了。”
这么听着,到好像是一个富贵公子哥在赶着去听戏,这人真悠闲。
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的愣是找不到北,但漓若也就乐得自在,本身就不怎么熟悉这里,但是凭着两人的关系来说,这人最起码不会加害与自己的吧,所以就勉强让他充当一个引路者也不会因为迷路而发愁。
这一路,两个人走得都很急,也就没怎么交谈,不一会,那人冷不丁的开口道:“你知道固家的大子是怎么死的么?”
这一话倒是敲醒了漓若心中的疑惑,难道这还有个深不可测的秘密不成?
事实证明,有时候越想知道什么就越要把自己武装的像一个智多星一样。漓若顿了顿开口道:“据说是在城北流浪的时候借住一家破草屋,被那草屋引着的。”据说这词并非是她所愿,但事实上周围人口耳相传的也就是据说的意思,只不过在自己这里加以概括。
漓若一时摸不清头脑,扭过头去看他,他也只是兀自笑笑不发话。
肯定知道什么,又是一个装深沉的。漓若愤愤不平的想着,敢情这次自己又被卖了二话不说就牵扯到一堆疑问之中,最后却只受用了一句“你好,你被我卖了,非常抱歉。”
这人,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一天之内就能给你变出几个样子,这兄弟之间也就更不一样了。眼前的关玖很明显不如那个冷血的魔王一般,倒是歉意似的说了一句“你别误会,我也只是猜测,有什么情况还要我们去实际考究一下。”
这话不出还好,一出却把当事人噎了一把,漓若闷闷的开口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去你刚才提到的那家破茅屋啊。”
原来他不知道啊,亏自己居然把他捧得如神一般,现在看来世事的人都不需要膜拜神了,学无止境才是正道。
第二十三章 梦里犹窥山界外(叁)
眼见着前面的路断了,然而来人却没有一点心急的样子。想到这里漓若就为他暗自捏了一把汗,如果不出意料这两人就要再次过上一夜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哦…不。起码还有一间破茅屋。
有那一个天天耍自己的恶魔,自己怎么有十足的把握眼前的人不是装出来的?怎么说他们都是正邪不相立,要说他们的初衷一样,可是有谁会信呢?
说来这事也算是稀奇,两个人刚打算走上一趟去看看那个传闻中拥有无数神秘诡异色彩的茅屋,谁料刚一半的路久被阻拦了起来。要说背也算是幸运的,至少在这里又得到了一个新的线索。
“你说,就是这间屋子…?”漓若思忖了一下该如何组织语言去形容这间屋子,外表看不出这屋子的用途,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这屋子的年代久远而且主人似乎特别讨厌这里,不然怎么会这么破烂还不知道修正而却一把火几乎要把这里毁之殆尽呢?
待看眼前这位人的样子,似乎不以为然,丝毫不觉得有失体面的样子,一手点燃了一个咒符,神色淡然的盯着里面的空间:“进入看看罢。”
这房子是什么地方?据说这里就是固家二少落魄时的安身之所,虽然一把火而过不知还遗留什么东西,但目前进退两难的处境来看,这里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了。
倘若…倘若不是那团火焰。
一想起刚才的灾祸,心里便隐隐的有些发凉。刚才正欲与身边的人去调查固家大子的下落,却被一个不明之人摆了一道。刚一踏出城门就看到几根箭带着团团火气扑面而来。说是恐吓也可能,但是那火箭却丝毫没有任何做做样子的意思,那紧跟而来的杀气根本不可忽视。
只前进一步就这么狠毒的提示,让她微微讶然了。不由得怀疑那人的对象是自己呢?还是身边的人,或者是两人合谋起来的?
淡眼看身边那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不露声色的挡着自己而来的箭。
也许她想错了也不一定,但这,却不能赌。
两人决暂且藏在一个地方先观察一些,而眼前的小屋就成了目前救人最好的场所。
咬咬牙,漓若跟了进去。
屋子里很大但是却很黑,刚一进门一股子扑鼻而来的煤灰味就把人呛了个半死。
漓若试图朝里面看过去,屋内没有一个人影,仅有几张干净的木桌立在空挡的大厅之中,桌子上有着参差不齐的裂痕竟然无一是新的,柜台一脚躺着几个被摔破的罐子,这里曾有打斗的痕迹。桌角斑驳了几张蛛网,看来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踏进去了。
漓若来回扫视了一下,颦眉深思,这里的摆设好像在哪里见过。目光一扫便看到了那堆破罐子周遭有几片白色的例如信笺一般的东西,便前走了几步,才一眼疑惑便更深了,不由弯腰捡了起来。
是片古书的的遗迹,上面的字符被灰尘附了厚厚一层,隐约可以看到几个字符却并不属于这个年代。
“可有无新的发现?”冷不丁的后面有人开口,漓若忙将那纸张塞进了衣袖里面,佯作什么事都没有的轻摇了几下头。
关玖却并不发难,似乎知道对方在防着自己,这也算是好事,不与她有过多的牵扯这事也就好办的多。若是得不到那人的信任就斩灭她所有信任来的更实际。
“我这里倒是有个发现。”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在谈论一间好玩的事情,抬手一指一门边传来一个黑洞洞的凹槽。
打开,是两件隐身衣。
她认得这个,在芜文冒充道士的时候曾经赠与她相同的东西助她从监牢里逃出来,也正是那件东西让自己卷进了一个谜题里,想不到今天恐怕也要用相同的方法出城了吧。
两件隐身衣,好像特别准备的一样。她睁着眼睛看着面前含笑的人,心里却有一阵子毛骨悚然。
被算计了罢。
这不是我准备的。他摊摊手,还想解释一番来着,谁料漓若兀自的将手中的隐身衣披了上去,顺便甩了一个白眼过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出城却是意料以外的轻松。
漓若披着那件不明来历的隐身衣,手捏这咒符来消除两人的气息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就算走出了城门之外也再也没有见什么带火的箭一类的东西。
就是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了。
天黑倒是让人有些发难,这城外的天似乎阴晴不定的,尤其是在夜晚,越是白日里好的天气在夜晚总要卷起一丝风暴来,就如暴风雨前的平静预兆一般。有夜风渐渐袭来,把身上的袍子鼓得紧。
她觉得自己到了茅屋又要郁闷一番了,事实证明果真如此,那时在一个小村内的庙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