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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风叹道:“魔道势大,总归是对我们这些散修没什么好处,唉,我还是回我的洞府闭关去好了,免得无端惹祸上身。”说罢,便匆匆离开,连材料都不买了。
“哎…哎……啧!这个汪风…在坊市里担心个屁啊,谁还敢在这生事不成?再说了,事情要真找上门,你便是变作乌龟躲进壳里也没用。”生意没做成,何老二嘴里不免有些牢骚。
秦越此时在心里却是嘀咕开了:“照这两人所说,这一带就一家残月教的话,那么害死师父的多半就是残月教的魔修,却不知道这残月教里炼毒尸的多不多,该怎么打听呢?”
正想着,就见之前撞到他的那名残月教弟子又从小楼里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名与他同样装束的修士,秦越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三人衣服的左胸上都绣着一轮寸许大小的弯月状图案。
三人出来后便分开了,撞过秦越的那人急匆匆的往坊市的阵门走去,而他身后的两人却向着秦越这边走来。
受之前汪风对魔教恐惧的影响,秦越心里顿时便有些紧张起来:“就是撞了一下而已,还是他来撞我的,不会是这样也要叫人来找我麻烦吧?”
事实证明是秦越多虑了,那两人低语着一路走来,从秦越身边走过,又进了不远处的另一间屋子,整个过程中瞧都没瞧秦越一眼。当然,秦越也没敢盯着那两人看,而是把头转向别处的,不过,这却并不妨碍他听到两人从他身边经过时说的那两句话。
“…贺允算是倒了大霉了,莫名其妙就摊上这么个差事,这一去,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今日与他这一别,就算是永诀了。”
“唉,谁叫他曾经得罪过血魔使呢,这个任务的指派便是血魔使安排的。算了,你也别多说了,以后说话做事小心些吧,不然,说不定哪天这种送死的差事就轮到你头上了…”
这两人的对话引起了秦越的好奇,他决定暗中跟随那名叫贺允的残月教弟子,看看是怎么回事。同时,也希望能跟着此人找到残月教设在三湘府的分坛,以便日后打探杀师仇人。
出了坊市,秦越尽量保持最远的距离跟着贺允,还好那贺允也是个没筑基的,只是使用轻身术在赶路,秦越才得以在目力所及之处尾随。
这样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贺允突然停了下来,吓得秦越赶忙躲进一块大石后面,还没等他稳下心神,就听得一声惨叫远远传来。
秦越赶忙冒出一点头去看,只见贺允已经倒在了地上,看起来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在他身前,站着一个黑袍人,好似还蒙着面,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看,因为距离有些远,秦越瞧不太清。
“好家伙,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人弄死了么?”秦越心里一惊,急忙把头缩回来,并尽量收敛起息。过了好一会儿,听着没什么动静,才又小心翼翼地伸头去看,发现贺允依旧躺在地上,但那黑袍人却已经不在了。
联系之前听到的两名残月教弟子的对话,秦越觉得这是一个阴谋,又不敢确定附近是否还有人在盯着,于是决定马上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悄没声息的溜出了好几里地,他猛然停下脚步,因为他发现,自己跑的方向和回灵风观的方向是相反的。第一次看到修士杀人,心里有些紧张过头了。
“你爷爷的,这残月教也真狠,就这么眼睁睁的把门下弟子拿去送死,看来这些魔道门派真是进不得。唉,这下又没有线索了,该怎么去找到残月教的分坛呢?”
想了半天没头绪,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秦越便开始四处搜寻看,想找个舒服点的地方歇息一晚。
他现在站的地方是两座小山的交接处,没看到有什么好地方,便顺着一侧的山坡往上走。爬到一半时,发现山坡后方有一个湖,顿时大喜,立即往那个方向跑去。
来到了湖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秦越在一处内陷的山壁下找到一块较为平整的硬草地,觉得不错,便坐下开始行功起来。
而此时,远在数百里外某处的一座石殿内,一名长着鹰钩鼻的紫袍老者,正高高坐在大殿正中的主位之上,在他下方,并排站着的是两名黑衫男子,他们的衣衫左胸处,均绣有一轮寸许大小的白色弯月状图案。
这三人,便是当年灭了升阳一脉的残月教魔修——教主魔极老祖,以及四魔使中的血魔使和尸魔使。
魔极老祖用阴沉的目光,盯着下方的二人冷声问道:“那升阳王氏你们都找了好几年了,为何至今仍然没有线索?”
血魔使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禀教主,化州府、三湘府这一片,属下几乎都搜遍了,也没见到那妇人的尸骨,属下便在想,莫非是当年她并没有死?”
魔极老祖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混账!中了老夫月轮斩的人还能不死?”话锋一顿,又转而阴测测的道:“血魔使,你敢质疑老夫神通的威力,莫不是想亲身验证一下?”
此言一出,血魔使立时给吓得‘噗通’一声跪趴在地面:“属下该死!属下绝不敢对教主不敬!”
“哼!谅你也不敢!”魔极老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后,目光转向另一位黑衫男子,问道:“尸魔使,之前听你回报,说发现了当年拿到《偷天魔功》附卷的人,那人呢?”
“回教主,那人是名道士,本已被属下的炼尸所伤,正准备抓住他逼问时,他却突然使出了一种古怪的幻形遁术,等到属下发现上当,他的真身却已经逃了。不久前属下寻到了那人隐修的道观,可是他人却找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已毒发身亡。这些日子属下一直派弟子在寻查,只是至今还没有消息。”尸魔使躬身答道。
“古怪的幻形遁术?看来极有可能就是那附卷上记录的神通。”说到这,紫袍老者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还趴在地上的血魔使,恨恨地道:“血魔使,当年老夫让你去抢这本魔功,结果你抢回来的是没用的正卷,最宝贵的神通篇反倒是让别人捡了便宜。让你去寻升阳王氏,寻这么久寻不到,反而敢来质疑老夫的神通,你这残月魔使的位置做得太舒服了吧?”
血魔听着魔极老祖咬牙切齿的声音,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属下该死!是属下办事不力,求教主再给一次机会……”
“哼,老夫若要杀你,十个都死了!好在这本对于我们无用的正卷,如今总算是派上了用场。之前交待你们的事情都办妥了吗?没引起他怀疑吧?”
见魔极老祖不再提旧事,血魔连忙抢着应道:“回禀教主,事情全照您的计划办的,没有任何问题,他根本不会知道这是我们安排的。”
“嗯,这是个长久的计划,一定要小心不要泄露出去,这次若是再出错,便拿你来祭炼老夫的阴阳月轮。”
“是!属下绝不敢大意!”
“哼!还有,升阳王氏和那名道士也要多派人加紧搜查,那道士的道观须安排人日夜盯住,以防他再溜回去。好了,你们现在下去吧。”
“是!教主!”
等到两魔都退出石殿后,魔极老祖才低声喃喃的说道:“燕无极,且让你再得意几年,到时老夫一定会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说罢,魔极老祖眼中寒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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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章 须弥指环
晨曦中,背靠石壁行了一夜功的秦越,在附近叽叽喳喳的鸟语中睁开眼睛,顿时便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
此时红日初升,不远处的湖面上,氲氤了一夜的雾气已经逐渐散去。在朝阳洒下的霞光中,晨风轻轻拂动着水面,清澈的湖水荡漾起层层的细浪,碧波粼粼,白光闪闪,仿佛水面上正流动着无数的珍珠,看起来炫目之极。
呆呆瞧了半晌,秦越才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美景中收回来。他用力展开双臂,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正打算站起身来时,却感到自己的左手臂好像碰到了个什么东西,秦越下意识的便扭头去看。
“啊!!”
只看了一眼,他便大声叫着一下子蹦了起来!然后远远地跑了开去。
秦越扭头看到的,竟是一具套着衣衫的死人骷髅架子!
“呸呸呸…真他爷爷的晦气!这是活见鬼了么?”想到自己竟然和一具死人骷髅紧挨着呆了一夜,汗毛直立的秦越就恶心得想吐。
跑到远处,等心神稍稍定下来后,秦越就觉得有些不对头了。他昨晚找到这地方时,并没看到有这具骷髅在,而且以他目前的修为,神识应该感应得到有东西在旁边的,那么,这具骷髅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呢?
终于,好奇心战胜了恶心,秦越慢慢地走了回去,来到一丈之外仔细查看。
虽然衣衫已经很破烂了,但还是能分辨出这骷髅生前应该是一个女人。奇怪的是,看骷髅摆出的姿势,竟是一副修炼时行功打坐的样子,一个须弥袋还挂在她腰间。在她两只重叠平放着的手掌上,赫然放着一小块像是兽皮一样的东西。
“这女子还是名修真者?”秦越立即施展物控术,将须弥袋和那块兽皮移到自己面前,然后捏着鼻子对着两样东西使劲吹了半天,才拿到手里查看。
这兽皮看起来四四方方的,非常薄,正反两面都画满了符文,看起来似乎是一张符箓,可是却半点灵气也没有。秦越研究了许久后,也不敢肯定就是符箓,因为在他印象里,符箓是只有一面写着符文的。而且这块兽皮上写的符文也太多了些,看起来密密麻麻的。
弄不明白,他便去查看那须弥袋。神识进入后,发现袋里除了两块三品灵石、一个小瓷瓶和两枚玉简之外,就再无其它东西了。
打开小瓷瓶,里面只有五粒培元丹,秦越微微有些失望,先放到一边,然后去探视那两枚玉简。一枚玉简记录的是炼气期入门的功法,内容和玄阳道长教的差不多,而另一枚玉简中记录的,是一段关于这位女子的身世和遭遇,这倒是让秦越有了些兴趣。
玉简里说,她乃是碧石山升阳洞主王中弼之妻,那王中弼曾在一次云游中于古洞尸骨上巧获宝物,然而消息却不慎泄露,被残月教知道了,教主魔极老祖便带着残月四魔使前来抢夺。厮杀中,她得到丈夫的舍身相护,带伤逃了出来,却不知道自己丈夫及门下弟子的结果如何,估计已是凶多吉少。
她逃到此地上空时,已是真气不继,只好落下地来,随后便发现自己全身筋脉尽断,绝了生机。为了不让自己的法身落入魔教手里,她用‘天隐符’把自己掩藏了起来,并将事情的经过记录于玉简之内。
她知道,在数年后,自己的法身将会因‘天隐符’的灵气耗尽而重现,希望发现她的人能替她收敛尸骨,并使其于此地入土为安。从最后的落款来看,她的死距今已有三年多了。
“唉!”从玉简中收回神识,秦越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道:“这女子还真可怜,为了个什么破宝贝弄得命都丢了,却不知道是个什么宝物,能如此紧要?说起来又是这残月教做的孽,师父十有八九便是被这帮厮儿害死的。”
秦越重新看了看那一小块兽皮,知道这便是这王氏所说的‘天隐符’了,心里一时觉得挺邪门的,怎么就这么巧,这符箓的灵气到昨晚刚好耗完呢?不过他也觉得这个符箓实在是厉害,竟然能把人不露丝毫气息的隐藏三年之久。
看着眼前的王氏遗骨,秦越说道:“升阳王氏,既然是我第一个发现了你,那也算我们有缘,我便将你埋了吧。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