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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位刘队长,在看到杨一和大部分学生不太一样的表现后,有些迟疑起来。在他的认知当众。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闹了事,那么面对自己这一类人的反应。多半是心虚不已,也有那种愣头青仗着大学生身份。认为保安们低他们一等,就很是不驯地在口头上出言顶撞。可还从来没有这种毫不反抗,但目光却让人看了就幕诺慕巧�
通常这种反应的家伙,多半还真是很可能不太好惹。
见保安队长有些迟疑,欧阳斐也跟着犹豫不决起来。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想到之前自己在准备接待工作时,那些真有背景来头的人,基本上都跟着自己在美协或者美院里的长辈过来,没有单独一个人的情况。以及对方之前所表现出来,对于美术作品并不太熟悉的样子,让这个系学生会主席又坚定了狠狠打击对方的主意。
不过在此之前,他倒也没忘记耍心眼,就转向那个保安头目献计道:“刘队长,你先检查一下他有没有买票,很可能是没买票就混进来的。”
前面的检票手续还是很严格的吧,怎么可能有人不买票,就混的进来?那位刘队长很是不解。但看在欧阳斐之前和他们也打过招呼,好像还是学生会里什么人,不能当作普通学生对待,就点点头。冲杨一沉声道:“你的票呢?真的是混进来的?”
男生也有些没弄清楚欧阳斐的意思,不过这种情况系,当然是要证明自己并非逃票的人。于是甩开一个保安的钳制后,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张在门口购买的入场卷。
看到这张票据。刘队长皱皱眉头没说什么,倒是欧阳斐喜上眉梢。马上凑到了前者耳朵边上:“你看,都需要自己买票入场的人,能有什么来头?我就说了,这是个故意来捣乱的人,刘队你该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他肯定没有能力让我们下不来台。”
被欧阳斐这么一说,那个刘队长心中顿时豁然开朗,暗道自己还没有一个小孩子老练。不就是这样么?要真是有什么背景,来头很大的人,哪里用得着买票入场?先前见到的那些学校领导,美协领导,被人恭恭敬敬地请进来,都还担心接待工作不到位,需要票的能是什么大人物?
心忖自己打了一辈子雁,这次要不是这个学生会的伙计机灵,说不定还真被一个小屁孩子给唬住,于是脸上的表情也难看起来,不等旁边其他人发话,就直接对自己手下使了个眼色:“带走,到保安室那边好好问一下,看看为什么要在美展上面闹事,敢来这种活动上搅局,真是狗胆包天。”
在保安队长发话的那一刻,杨一就明白过来,那个什么欧阳学长,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了。自己买了票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恰好是没有背景的明证,要不然决计是能够拥有特权直接入场的。
不过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再继续分辨就是自取其辱了,所以杨一没有说话,而是对着欧阳斐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后,就十分自觉地跟着保安离开。就连几个保安在背后推推搡搡,以及那些和欧阳斐一道过来的学生,毫不掩饰的嘲弄鄙夷眼神,也浑然不觉一样。
被学校保安给挟持着出去,这种架势还是比较少见的,一路上只要是碰见人,几乎都会用好奇且意外的目光,使劲打量杨一,猜测这是不是到美展上偷窃值钱美术作品的小偷窃贼。而那几个保安,仰或是因为之前被杨一的威胁给惊吓住,感觉丢了面子的原因,一路上丝毫没有回避路人的意思,就这么押着男生往学校安保办公室那边过去。
……
在和组织方见过面,认识了此次的主办方,华夏美协展览部办公室的一干人等后,苏晚也没有留下来和那些圈子里的人套近乎,彼此结识相交,而是打过招呼以后,就直接离开了这个圈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女孩并非是因为拘谨不安,而是没兴趣参加这种社交活动。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她的那位唐师兄眼中,也只能苦笑连连。(未完待续。。)
771。闲言碎语
“老唐,你的那个小师妹呢?”
苏晚这位师兄摇头苦笑,暗道自己这位小师妹还真是和老师事先交代的一样,对于外界其他人的看法,果然是不太放在心上的。作为从事艺术职业的人来说,这种性格能够帮助他们摒弃隔离很多来自外界的干扰,一心一意在自己的追求上面下功夫,这是好的一方面。然而也有稍微负面一些的影响,就是现在搞艺术的圈子,早已不是以前那种比较单纯的环境,如果在社交方面有所欠缺,那么想要攀登到这一行业的顶峰,未免会平白增加许多困扰。
现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过去,在信息交流手段无限发展的同时,实际上话语权也被越来越少的人掌握在手中,这种情况存在于很多行业的方方面面,他们美术界尤甚罢了。试问一下,如果让一个对美术全无基础的人,他能欣赏出一位大师和另一位顶尖大师的画作差别么?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就算有一张毕加索的作品放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会不以为然地放过去,虽然国内的抽象画和油画比起国画来,兴盛程度远远不如,不过即便是华夏人人都知道的国画,同样不会有多少人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能自行品鉴欣赏那些美术作品。
因此在这个圈子里面,掌握了话语权的那一批人,也有具备了“造星”的能力,其整个过程和娱乐界推出新人的本质差不多,手段各有千秋罢了。
而在这种已然形成了行业潜规则的大环境下,一个不懂得和人交往。或者说不愿意和人交往的人,即便拥有同辈难以企及的天赋。而且后天也足够努力,但要说起最终是否能够成功。那就很不一定了。也许是真正的金子,但因为那些恶风搅动着黄沙的掩埋,所以在很久以后才能绽放光彩,甚至就此被埋没。
很明白这些美术界的内幕,并不是搞艺术的人群,就一定会光明正大仰或单纯天真,所以苏晚的这位师兄,沈嵩之的大弟子,才会对女孩的自我隔离感到隐隐的忧虑。并且他是提前看到了苏晚那些画作的。就和他老师的评价一样——现在的技巧和水准都远不足以力压同辈,还需要很多的磨练和学习,但就从她通过那些作品所表现出的灵气来看,未来的华夏美术界,国画大师之中,总会有苏晚的一席之地。是以看到自己的师妹明明很有潜力和天赋,而且也足够努力,却很可能因为自身冷淡性格的原因,而把绽放光彩的日子推后之时。他也是不免为苏晚感到遗憾,甚至还隐隐有些怒其不争。
不过这种惋惜和郁闷,也只能在自己心里想想,不太可能拿到明面上来说。而他正摇头惋惜着。思忖要怎么去劝解一下自己的这位小师妹时,就听到旁边有人冲自己打趣:“老唐,你的那位小师妹呢?”
回头一看。是美协展览部办公室的副主任,同时也是自己的好友。美院同事孔云琪。想要走后门把苏晚送进来参展,在沈嵩之那里只是动动嘴吩咐下来就行了。可对于他来说,就得一个环节一个环节自己亲自跑到位才可以。而这位孔云琪,正好就负责参展人员的报名工作,是以现在才会开口多问了一句。
“已经走了,老师的这个关门小弟子,脾气到还真有几分艺术人士的派头,性格不说有多么古怪吧,但也是生人勿近的那一款。”唐黻就摇摇头苦笑一声,在这个苏晚参展的经手人,同事也是自己老朋友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算了,你不是一直说这次是走后门,都没有机会看看我这位小师妹的真是水平么?那现在就一块儿过去看看?”
对于唐黻的邀请,孔云琪点点头:“肯定得过去看一下,趁着那些老家伙还没有过来,我们赶紧去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等一下大部队开过来了,我又得去陪着搞接待,连个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
这边二人抬脚就往展厅那边走,但自然是顺着展厅的布置,一个展区一个展区挨个儿走下去,不可能直接就到苏晚那边,直接看看女生的作品到底怎么样。
是以苏晚来到国画展区,整个场地都转遍了以后,也没能看到杨一,就有些奇怪起来。不过这里毕竟是美协的展览活动,总不至于在这种场合下出什么意外,于是她也就按捺下了心中的不解,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地也参观起来。
这一次四下里看了一下后,她对国画的鉴赏能力,可是要把杨一甩出十条街还不止,在很多人的作品里面,女生都吸取到了不少自己一个人求学时没有想到,也没有注意到过的东西,她现在虽然把大部分时间放到了漫画创作上面,但说到底,心中最喜欢的还是传统美术,或者干脆就局限于国画方面,因而这么一看下来,从起初的心不在焉,渐渐就变成了沉醉入迷,哪怕就算是一些综合水平还不如她的作品,但也能够从中吸取到不少经验,也算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了。
一副一副的画作看下去,她自己已然是忘记了时间概念,但事实上在不知不觉中,一个多小时就这么一去不回地消逝。而从展区的第一副作品开始,一直到现在,她也不过才看了六七幅作品而已。有的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就可以略过不谈,而有的画作,则让她沉下心来欣赏了近一刻多钟还意犹未尽。
整个展区并不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规则图形场地,而是因为布置的问题,近乎于不太规则的狭长五边形。苏晚的作品在角落里面不假,但也是比较靠近展区入口的那个角落——虽然唐黻在走后门的时候,也说过了不需要特殊照顾,然而具体操办的孔云琪对这番说辞却是心知肚明的。对方是沈嵩之的关门弟子,就算不去可以照顾。也不能刻意打压。身为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名气的一个纯粹新人,一个不太显然但是距离展区入口比较近的拐角。就是最佳位置了。
所以前面的画作看完以后,苏晚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作品前面,对于这几副被沈嵩之挑出来的参展作品,她当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几乎快要达到闭上眼睛都能清楚那些笔触的地步,所以只是随便打量了一眼,看看主办方如何安排以后,就直接忽略过去,想要继续欣赏其他的画作。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然传过来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哎哎,就是这几副画啰,因为争论这几副画作的优劣,国画专业的学生会主席欧阳,和一个外校学生还起了点儿冲突,听说那个外校学生还动了手,最后惹来保安把人给带走了。”
“哎哟喂,这不是活生生的为了艺术献身么?几幅画而已,至于动手?”另外一人就不屑地轻声嗤笑一声。然后目光落到了苏晚的作品上面:“不过你还别说,就为了这种档次的作品和人争论,可见动手那人的欣赏水平也就那么回事儿,张弘的击缶图?亏这个作者想的出来。真品在故宫博物院的东西呢,他也敢大模大样地临摹,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啊?”
“谁知道呢。反正当时还闹得很激烈,展区里好多人都看到了的。不少人都以为那个维护这些画的小子,就是它们的作者。”
八卦从来都是饱受欢迎的东西。不仅仅只是女人们热衷,男性对于八卦表面不屑一顾,但实际上只要对了他们的胃口,好奇心之旺盛,未见得就比另外半边天要少。所以一听到还有这种新闻和噱头,后面那人就忍不住怪笑起来:“嘿嘿,这倒是很有可能啊,那闹事的那人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