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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皇后-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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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为何要这样自残?”绝色风月轻摇了摇怀里的小人儿,她难道就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是吗?
    “风月哥哥……”无垢因为受伤的疼,眉目之间也少了一些平日里的灵活婉转,“我口渴……”也许是血流得太多,无垢真的觉得有些口渴,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摆软,这群哥哥们肯定不会再计较自己刚才的冲动,其实自己没想到下手这么狠的,似乎都能见骨了呢,想自己从小就怕苦怕疼,只是自己刚才想着,反正都是要疼的,若是太轻了没啥用处那不是白疼了一回吗?所以才根本什么都不顾不看,朝着自己的手腕就是狠狠地一刀。
    果然,一听到无垢这样低语祈求,绝色风月却也不好责难太多,小心得放好纳木允苍用天蚕丝包扎好的伤口,仿佛怀中是心爱的至宝一般把无垢抱起往里面走去。
    纳木允苍从流水手中接过那一只瓷碗,走到那个一直隐忍着不曾靠近的玉断箫身边,“这是无垢的血,后面的事烦请玉神医多费心了。”
    玉断箫面无表情地接过纳木允苍用内力一直温着的血,只是那伸出的手掌一面却有几道指甲掐入掌肉的红痕,甚至在接过碗的那一刻有些微的颤抖,纳木允苍复又再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据闻对自己师妹死心塌地的神医一眼,心里忍不住叹息,只可惜无论是谁陪在无垢边上,都不会是面前这个男子了……
    “对了,不知等会玉神医空了能否替我那婢女开一副补气养血的药?”纳木允苍想到刚才冰奴受了绝色风月一掌,虽然是不重,但却也呕了一口血,所以在玉断箫举步离开之前说了出口。
    “嗯。”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玉断箫不去看向那个叫自己心焦的方向一眼,走向那个临时的药房。等关上了房门,确定不会有人瞧见自己后,玉断箫放下的玉碗甚至激荡起几颗鲜血,隐忍许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玉断箫无力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整个身子也滑落在门板后面……
    明明心痛死了,看到无垢就那样划了下去,鲜红一下子染红了自己点眼眸,玉断箫一下子分不清楚面前那片鲜红究竟是无垢的还是师妹的了。师妹也是这样,纤弱需要所有人的保护,可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对师妹好。而自己,在那一瞬间,甚至背叛了师妹,他情愿无垢不曾受伤,不曾流血,甚至不去想,那是救师妹的一个方法。
    明明自己是个原本为了师妹,什么事情都肯做的人,竟然会因为无垢而不忍?为何会背叛了师妹?
    玉断箫抱着自己的头狠狠地挣扎,他的师妹……何况,自己似乎连靠近一点无垢都不可能,她的身边有他们,轮到谁都不可能是自己……

捻玉断箫(1)'VIP'
     捻玉断箫,我想这个词语该就是我名字的由来,因为我是一个孤儿,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那个时候我三岁,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冬天,我看到他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裳,站在风里,在干净而卷着寒风的街道上,丢给我一个冷掉的馒头后转身就走。而我没有去捡那颗馒头,即便我知道我肚子饿得要命,我只是挣扎起我几乎被寒风冻得几乎麻木掉的双腿,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直到跟到无梦谷谷口。肋
    他说:“那个馒头只是冷了,没有馊。”
    我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眸,那个男子有着世间极为好看的容颜,凛冽在寒风中却一样干爽且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我死咬着唇,连着大半天的行走几乎耗尽了我剩下的一点力气,我无力回答一些无聊的东西。
    片刻之后,那个男子对着自己笑了,那种极为冷淡却能一瞬间融化冰雪,让万物花开的笑绽放开来。他说:“不过那个馒头有毒,沾到即死。”
    虽然我还小,但是长久的流浪生活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死。所以我的腿管子忍不住一软,就这样跪了下来。那个男人眼眸里面散发出如刀刃一般的视线,我开始后悔,或者我不该傻傻地跟着他就走,也许他根本就是地域来的修罗而非九重天外的仙人。
    就这样,我成为他的弟子,“捻玉断箫,从此你就叫玉断箫。”他请冷冷的口吻恩赐于我一个名字,玉断箫从此成为一个魔咒,一个叫我挣扎不开,生生世世都会轮回的噩梦,他提醒着我,你只是一个可怜得连名字都是靠人给予的人。镬
    他的身上总是混合着两种气息,一种是温和的草药,但更多的却是毒药的味道。他从来都只是冷冷得丢下一把草药与一本书,然后转身就走,他甚至从来就不多看我一眼,除非我遇上习药中的困难,他的眼神中带着几抹叫我难堪的恶毒嘲讽,直到我可以不出任何一点的差错,我才从中看出一点点的激赏,那即使只是那么一点的赞赏,却是我继续下去的力量。
    无梦谷,无梦谷,既没有噩梦也没有美梦,直到有一天,我看到那个男子脸上带着笑,一抹最叫人动心的笑,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甫初生的婴孩,粉嫩的脸颊,只会轻轻张嘴的女娃。
    他对着婴孩笑,你笑无比的亲切真诚,我很好奇,是怎么的一个孩子竟能得到他这般的疼爱怜惜,所以我忍不住,乘着他进药庐那会工夫偷偷进去瞧了一眼,只一眼,我就明白为什么他会这般小心翼翼,似乎稍一用力就会吵醒了她。她是那样的惹人怜爱,安静地睡在襁褓里面,嘴角咬着一件他的盖在她身上的衣袍一角,模样说不出的干净出尘。
    三日后,他抱着他走出谷,直到傍晚才回来,怀中空空,而九岁的我从此知道了什么叫怅然若失……
    一个月以后,他又带回了一个女婴,一样的粉雕玉琢,我以为那就是她。
    他把那女婴交到我手里,柔软而温濡且沁着奶香的襁褓在我怀里轻轻动弹着,我的胸口突然涌上了一圈温暖,我叫她师妹。
    孩子只是在我怀里浅浅地睡着,偶尔不安地蠕动两下,粉嫩的臂膀伸出襁褓,我小心地把那手指塞回襁褓内,却没想到会惊醒了她。睁开一双滴溜溜的眼,我以为她要哭了,甚至隐约颤抖着双手,却没想到她却冲着自己笑起来,一个伴着暖阳撒满了心坎的笑,从此我再也忘不去了……
    师妹开口说的第一个词语,叫师兄。师妹第一次蹒跚学步,跌倒在的怀抱是在我胸口、师妹第一次习字,墨汁染在我的袖口。师妹第一次弹琴,是我帮她上了手指上的草药。……
    师妹六岁的时候,跑在我身边,粘着我,甚至不顾我身上那一股子混着泥土味道的草味。
    “师兄,你有名字吗?”师妹羊角辫的末端扫过我的脸颊,隐约有些刺麻。
    “有,师兄叫玉断箫。”抓过师妹的小手,我那起一支冬虫夏草的枝轻轻地在师妹白嫩的掌心写下这样几个字。
    歪了歪头,对着自己的掌心看了许久,师妹又开口问,“师兄,那我的名字叫什么?就叫做师妹吗?”
    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忘记了问那个男人,师妹叫什么名字。直到那一次我自己配置了一剂汤药,那个男人嘴角带着一点点的柔和,我忍不住问了师傅,“师妹……叫什么名字?”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我看得出来,我对人体的结构已经很熟悉了,许久后,他掐了一片叶子,“叶,她本家姓叶。”我突然想起,上回下山采药的时候听到镇上有人说起,六年前城里首富人家的媳妇丢了个女娃,因为伤心过度,整户人家都搬走了,而那户人家似乎就姓叶……
    “倾城,师妹的名字叫做叶倾城,记住了吗?”我抱着师妹娇小的身子这般叮咛。
    师妹绝美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点了点头,嘴里不停地说了“叶倾城,叶倾城,师妹原来叫做叶倾城呢。”只是怀里的身子却越来越凉,只一下,师妹的身子已经歪倒在我怀里。
    毒发了……
    那小小的身子不停地发寒抽搐,而那娇柔的脸庞上布满了青紫色的雾气,唇色则是沾上了一抹黑。
    年复一年,无论我怎么努力,总是救不起师妹。那个男人只除了会在师妹发病的日子里见她,我搞不懂他的意思,明明对师妹不闻不问,但在师妹身上却又耗尽了心血,我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会这样矛盾。
    直到他死。
    那一年师妹十五岁,而我的生命则完全以师妹为重心,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人。师妹的笑在我眼中犹如天仙。那个男子的墓旁,我和师妹站了整整一天。在第一抹鲜红的夕阳落在那个男子的墓碑上,师妹开口说话了。
    “师兄,师傅走了……”
    “嗯。”
    “以后,倾城就只有师兄一个人了……”
    “嗯。”
    “师兄会永远陪着倾城,不会不要倾城,永远,师兄,会吗?”
    我知道从懂事起,师妹就是哀伤的,对她自己的身世,但是我不永远都不会告诉她,因为这是我对那个男人的报答,那个如天神一般存活在我心中的男子。
    既然他走了,那么就由我来做他未能做完的事情,来替他赎罪吧。我轻轻地把师妹揽进自己的怀里,“师兄永远会陪在师妹身边。走吧,咱们回去,师兄还等着师妹煮饭给我吃呢。”
    我以为,那样我们会直到永远,就算师妹的身子依然脆弱,但我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努力,师妹总有一天会健康如常人一般。我不稀罕世人叫自己什么无梦谷神医,也不去理会江湖上的人传师妹是江湖第一的美人,在我眼中,她是我的师妹,而我只是一个孤儿。
    直到有一天,那个阴柔俊美的男子从我身边带走了师妹,我也一样不放弃,我说过要等师妹幸福的,所以阴错阳差之下,我遇见了念无……
    她就在溪边,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眉梢处却带着几点晶莹,她是那样的纯净而安详,这样的场景是如此熟悉,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看过那抹笑……
    只是我的心已经肮脏,为了师妹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即便那事情再肮脏,我甚至想过,只要面前这女子不同意自己带走那尾小银鱼,自己会动手抢。只是她却偏头略一想就答应了自己,她说:“只要你带我出谷。”
    我不知道,那一刻是谁在我身体里下咒了,明明这世间除了师妹以外,我不会为任何人牵动情绪,可我竟然就这样做了。在我的意识能够清楚判断的时候,我已经点头了。我答应了她,那一刻我万分的唾弃自己,可是再一抬头,她就穿着粗布裙,站在那片波光粼粼的湖畔冲着自己甜甜一笑,我只能无力的转身,抬起的步伐却稍稍有些轻松,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竟然从那轻灵俊秀的山谷间带出了一个属于天上的精灵。
    她的步伐从最初的跳跃变得有些迟钝,眼眸略一翻转,我就看到了她额际几滴细细的汗水,看来她是习惯了谷底的清凉,越往外越是温热,她似乎有些不习惯,步伐也吃力了不少。忍不住心里的那点怜惜,我放慢了脚步。
    直到那个茶棚,茶棚里的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都直直地盯着她看,我隐约有些发怒。那是我的精灵,我生命里第一次拥有的东西,我说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我只觉得有些暴躁起来,那是医者的大忌讳。

花月遥看两无期'VIP'
     我站在这一端,看着大哥把无垢揽在怀里,脸上的焦灼神情叫我心底一颤,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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