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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再坐一会儿?”
刘氏的一句话,让我诧异地看向她,刚刚气氛好的时候,她不是戒备就是一言不发地端坐,如今我心情糟糕到想把她撵走的时候,她反倒气定神闲地坐好,还说想要多坐一会儿。
“随你。”
我轻飘飘的两个字出口,没有多少恭敬之意,虽然明知这样不礼貌,不过心情很差的我也就不在乎这一点了,可是她坐在那里,我总不能自顾自地休息去,终归还是别扭。
就在我准备再口赶人的时候,她终于说话了,“宝心,你会洇水是吗?”
我一愣,她问得古怪,不过也没什么可隐藏的,便点了点头,“会,不过很多年没有下水,生疏了。”
二堂婶的神_有些古怪,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然后继续说道,“听人家说,会洇水的人不一定会救人,而且一不小心,还会把自己也拖进去。”
我兴下,然后点了点,“是有这种说法,不过云晶是小孩子,身量小,又没什么力气,在水里也不重”我没说的是,那个紧急的时刻,谁还能去想这个问题,单是想到自己会洇水就不错了,没准就算我不会水,一激动跟着跳下去,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当,这话我是不会说出口的,原本若是因为云晶的事情,我们的关系改善,那么当做玩笑倒可以说一说。可是如今在这不尴不尬的情形下,说出来好像是刻意的讨好,我自己都觉得别扭,而且也没必要这么放低自己。
“哦,是这样吗”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轻轻咳一声,还是觉得身子很不爽,所以决定还是送客为先,便开口说道,“二婶”
“宝心,”她同时唤起我的名字,把我的话语打断,我只得闭上嘴,且听她想说什么,她冲我淡淡一笑,然后温和地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讲故事?我暗自挑了挑眉头,她这是想做什么呢?
不过既然人家有话要说,我自然不会阻拦,反正现在我也没有可以示好的心情了,她若愿意做,那我就勉强陪着,不愿意就走人,我正好可以休息‰到这儿,我点了点头,“请说,我洗耳恭听。”
我的话音刚落,门口有轻响,接着是芳红的声音,“少奶奶,你的药好了,奴婢给您端进去?”
我瞥了一眼刘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赶忙开口把芳红叫了进来,等芳红进来的时候,她端着的托盘上,果然不仅仅是一碗药汁,还有现沏的茶水,我都忘记招呼客人是要奉茶的,一想到这个地方的失礼,我刚刚所受的委屈也就顺势抵消了一部分。
我端着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光,然后接过芳红递上来的蜜饯,塞进满充着苦涩药味的嘴里,才松了口气,不过又发现刘氏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让二婶见兴,我这个人毛病多,尤其怕吃苦。”
刘氏定定地看着我,忽而一笑,“这点倒是和云净样,她也怕吃苦,每次喝药都得准备一碟子蜜饯,喝一口药,吃一颗蜜饯,有时候蜜饯吃光了,药还没喝完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芳红在场的缘故,我看得出,屋子里但凡多一个人,她的神色表情就不一样了,笑容轻松,透着平日的那股辛辣和热烈,而刚刚那么审慎和阴沉的试探,就好像是幻觉一样,可是我很清楚,那并不是幻觉,所以更是没有心情跟她配合,只是敷衍地冲她兴笑,没有多说什么。
刘氏也不觉得尴尬,姿态自然地端起茶杯,轻啜着杯中的清茶,而且稳稳地端坐在那里,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她时不时地瞟一眼芳红,就好像是在等着芳红出去,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想了想,听她讲故事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刚才也同意了的,没有必要反反复复≮是我把空碗一递到芳红的手里,便让她先出去了。芳红依言,脚步轻盈地离开,又留下两个人的寂静。
“叮”的一声,是刘氏把茶杯放回去的声音,她似乎在思忖着什么,我也不着急,静静地倚在那里,只等她开口。(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百五十二章 歹毒
氏的语气很温和,温和得不像平日的她,收敛了所有在乒揉了揉眉心之后,冲我嫣然一笑。这时我才发现,二堂婶并不算老,三十多岁的年纪,她的脸上不仅有着成熟女人的风情,而且还残留着某种很青涩的东西,不过平日的泼辣刁钻,让这种青涩的味道都被隐藏的很好,而显得她更锋利,给人的第一直觉是那么的不好接近,甚至是有些防备的,至少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认为这个女人并不简单,心里便有了淡淡的戒心。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真实的自己袒露在我的眼前,真的只是因为我救了云晶?除非在她的眼里,云晶胜过所有的一切,所以当我成了她女儿的救命恩人之后,她便将真实的自己暴露给我?我暗自撇了撇嘴,心里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生云晶的时候,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我很紧张她,反而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其实云晶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很乖,不像云奇那么调皮,可是不知道是我没有照顾好她还是我的身体确实不大好,生下云晶的时候,她瘦的只有这么点大,”刘氏一边悠悠地说着,还伸出手比划着大小,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可是眸中的微光却很明显的告诉我,她很想倾诉,那么我就要安安静静地听下去,“她生下来就身子不好,而那时候正巧我只得把才满一岁的云晶抱回到娘家去养家有一位供奉,医术很高超,为了云晶,我都忍下了。今天得知云晶被人劫走,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宝心,其实我真的很想谢谢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似乎又不想说下去了,所以我冲她微微摇头,“不必再谢我了,只要云晶没事就好。”
她微微一笑,突然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恐怕在怨我,可是你可知道为什么要问那些问题?”
我的心一动,她是愿意说原因,我自然是想听的,“我不知道也不明白。”
“那还是因为,你知道得太。”她抿唇勾起一抹弧度同时也勾出了一抹凌厉,不比老太君逊色几分的威严,“看样子你是不知晓,那辆马车上,还有一个人,而且老铁不仅没有抓到对方的马夫自己都被打晕。
你能猜出那人是谁吗?”
我惑地摇头,确实半头绪都没有只好看着她,等她继续解惑。
她定地看着我然后开口,“小福铁昏迷之前,有人叫她小福。”
小福?!我登地起来。直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这名字那熟悉≈好像隔了几个世纪那么远。她是在我初来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地女子。曾经给过我温暖和信任。却也曾给过我致命地打击。然后。她从我地身边消失。也开始了自己地生活。即使她地身上有着我至今仍不知晓地谜团∫也没有再试图探寻。可是现在从刘氏地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不仅惊▲且。心绪混乱到无法问些什么。
刘氏似乎能从我地目光中看出什么来。所以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小福是你地丫头。即使离开了。你也脱不开身▲且你那么巧地把云晶救了下来∫也知道。怀疑你确实是我小人之心。可是在这个宅子里。看着风光明媚。其实内里我不得不防。”她勾唇兴笑。眼梢瞟了我一眼。然后叹息了一声。“好了。不说这个。接着说小干。老铁并没有看清那人地样子。何况他也没见过小福。不过那个声音是实打实地。也许是故意陷害你。也许是真地。这个都在查证。你家云煦已经知道∫告诉他了。他已经派人去找▲我来。除了要谢你。再有就是想探听探听。你事先是不是真地不知情≈在看。是我多心。你确实”
“我确实不知道。”我截断了她地话∵摇头边说道。“婶子∫不怪你多心。因为我自己现在想来。也觉得一切巧合得有些过分—什么那马车经过地时候。偏偏我就在那条巷子里;为什么云晶被人抓得牢牢地。偏偏在那条巷口就挣脱开了呢?我心里也泛着惑。难道说”我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转头看向刘氏。一字一句地问道。“婶子。如果我不会水怎么办?”
她是个七窍玲珑地人儿∫只这么问。她地眼神便是一亮。脸色也为之一变。脸色微青地答道。“当然。就是云晶地死期”
是啊。如果我不会洇水。也没有下水去救云晶。那么小家伙就是必死地。加上小福这个不应该出现在那里地人。就算我这一番举动是真心去救人。也会因此落下实打实地嫌。看来。这不是巧合。这一切都是一场布局。一场非常歹毒地、专门针对我地布局。
的人不仅很有可能知道娘亲的过去,还很清楚小林矛盾纠葛,就连二堂婶的娘家都有办法进去,这么精细的谋划真的就只为了诬陷我吗?可惜我空余心惊却找不到任何证据,人家布置的太周密,竟是一点多余的线索都没有留下。
如今小林早不见了踪影,小福也未必能找到,而此计若是成功,二堂叔必然跟我们决裂,而我也会被泼上谋害无辜幼童的脏水,即使没有证据将我问罪,也足够让我闹心好一阵子,而乔家也必然因此动荡。
真真是一场诛心的布局!
“原来”刘氏的眼睛微眯,似乎想要咬碎了银牙,“好恶毒的一招,敢打量我的闺女,真真是找死!”
这场布局的背后,究竟隐藏着谁,一时间,我想不到,二堂婶也没有丝毫的眉目,单从她许久没有变化的阴沉脸色便能看出来,她所知非承限。
不过这样一来,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亲近感,遂问道,“二婶,我想问问,小林的事情也是巧合吗?他和二叔交恶是因为什么?”
我自觉没有问什么过分问题,没想到话音才落,刘氏便面露尴尬,一副难言的表情,让我开始自忖是不是哪里问了不该问的话。
“那个混账撺你二叔在外面买宅子”她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完,不过即使没有说完,我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不禁啊了一声,顺便忍了忍想笑的冲动。
原来那时所说的外室,就出在这里,我记得自己还曾经胡乱扯过这个话,婉容也略说过一嘴,却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堂叔那副风流倜傥、温柔无匹的模样,想来真不是安分的人,想必是二堂婶够辣,他才只敢偷偷在外面偷吃,不敢带回来给二堂婶添堵。
我作没有听清楚,撇过这个话题,又问道,“二婶,可还有别的线索?”
刘氏摇了摇,我的心微微一沉,不过也清楚,这事情来得太突然,想找线索也不容易,人家既然有准备下套子,那就不会给我们抓马脚的机会。
“行了,你也多想,先休息吧!”
话到这里,刘氏竟然说走便要走,我回过神,连忙挽留,“二婶,你的故事还没讲呢!”
刘氏一笑,眉眼间流转着往日的那抹流光,“行了,讲故事着什么急,以后总有机会,你先好好休息吧,你且放宽了心,我刘素宛不是没有见识的,没有找出那个暗中使绊子的人,我不会做别的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风风火火的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半响,连芳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