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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小妹忙制止道:“本宫今日来是想问问昌邑王在宫里住的是否习惯,按说本宫主掌后宫当早些来问候的,奈何最近身体不适给耽搁了,还有一事:本宫谢谢昌邑王帮了小姨!”
说完,她看着刘贺的反应。
但是刘贺只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回道:“侄儿在这长乐宫甚好,如这名字一样长乐,至于霍小姐那事侄儿只是碰巧遇见,举手之劳罢了,娘娘不必多礼!”
上官小妹听后,只是报以淡淡的笑。
少顷,轻轻压了口茶后,她问:“听闻王爷还未立王后,以本宫看王爷这般风姿怕是世间女子都会自惭形秽吧?不知现下你可有中意的?”
刘贺大笑着回道:“娘娘和皇叔不愧是夫妻,连问的都一样,昨日皇叔说日后选家人子的时候赐几个家人子给侄儿,今日娘娘又提起这事,莫非您也想送美人给侄儿?”
上官小妹听后,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侄儿说笑了,本宫甚少有机会出宫,只是想告诉王爷若是有中意的,记得自己争取,皇上和本宫都会支持你的,毕竟得先把王后立了才是正理!”
刘贺听后,暧昧的盯着上官小妹道:“怎么办?娘娘已经嫁与皇叔了,不然侄儿觉得您最适合做本王的王后了!”
上官小妹原先被刘贺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忙端起茶杯掩饰,谁知他一句话出口被呛得一口茶全喷出来,刘贺见了忙凑近边她帮她拍背边劝道:“娘娘喝茶慢些,呛到了侄儿会心疼的!”说完还在她耳边亲亲吹了口气。
这下,上官小妹被吓得忙起身让开后,尴尬的望着外面开口道:“看天色不早了,本宫先回宫了,王爷若有什么需要的让宫人来桂宫说一声即可,本宫希望王爷在宫里的这段时间能轻松自在才行!”说完,还未等刘贺回答就逃也似的走了。
刘贺见状,边哈哈大笑边说道:“娘娘慢走,若是他日娘娘想通了,刘贺一定去找娘娘商议立后的事情!”
上官小妹忙坐上步辇去然后催着宫人快些抬走,此时她已经羞得从脸上红到脖子根,脸颊两边热得快烧起来了,这刘贺风流是早又耳闻的,想不到说话如此轻佻。想起他轻轻在自己耳边吹气,一下子怒到极点,坐在步辇上愤愤的搅着手帕却无可奈何,她发誓以后要躲这个人远一些。
一晃十几日过去了,这期间霍成君的脚伤好了,只是她仍未出宫。刘贺走的那天回头望了望长乐宫的牌匾然后淡笑着转身,和来的时候一样潇洒飘逸,刘弗陵真的按约定给他送了几个舞姬带回封地上。
漪澜殿的禁足还有几日才到期,但是吉娜早已闷的快疯了,她在瑾茹面前抱怨道:“我又不是漪澜殿宫人,禁足是对你们而言,你们继续闷着吧,我要出去找皇后娘娘!”还未等瑾茹骂她,她就一溜烟出去了。
终于能出来了,她此刻别提有多轻松了,去桂宫一趟听说说皇后和霍小姐都去沧池边了,又是沧池,吉娜如今听见那个名字就心里不'炫'舒'书'服'网'。
到那里的时候见到皇后和霍成君正聊着什么,忙上前叫了声”姐姐“,这一叫上官小妹愣了一下,心想真是胆大,连禁足都敢不放在眼里了,但是马上换了副高兴的表情回:“妹妹很有勇气呢,不怕皇上责罚吗?”
吉娜摇摇头道:“本就是禁足漪澜殿的宫人,我又不是,你都不知道这十几天我被阿妈关在房里都快憋疯了!”
上官小妹是摇摇头笑笑而不语,霍成君很好奇这个很没礼数的女子,于是静静的在一旁打量着,只见吉娜起身道:“我叫吉娜,你就是那个长安第一美人吧?你真的很漂亮呢!”
霍成君见她如此直爽,便笑笑回礼:“让吉娜姑娘见笑了,那些都是别人随便传的,第一美人不敢当!”
吉娜知道汉人都喜欢这样啰嗦一下,阿妈却说那是谦虚的表现,便也没继续说下去,正要问皇后刚才她们在聊什么的时候刘弗陵来了。
刘弗陵见到吉娜先是愣了一下,坐好后才问:“公主近日还好吧?”
吉娜很久没见刘弗陵了,如今一见心里乐开花了,直到上官小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才回过神忙回:“姑姑最近都很好,每天都玩得很高兴呢!”
刘弗陵此时姿仪端正,目色温和如水,望着皇后道:“皇后先陪吉娜到处走走吧,她对宫里不是很熟,多和她讲解一下,别哪天也迷路了!”
霍成君听闻,一时间坐如针毡,她看不出皇上是什么表情,但是这句话却像在暗示着什么似的,忐忑不安的侯在一旁。
上官小妹淡笑着上前答“诺”就和吉娜退下了,临走前她扭头撇了一眼霍成君。
待他们走远后,刘弗陵笑笑:“女公子上前一些,陪朕下盘棋吧!”
霍成君忙上前,他们二人你一颗我一颗的下着棋子,霍成君连头都不敢抬只敢一直盯着棋盘,等刘弗陵下子以后她就小心的下子,那样的气氛很怪异,刘弗陵不开口她也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她还在发愣,刘弗陵放下最后一颗棋子道:“朕赢了,你是不是脚上的伤还没好,所以下棋也心不在焉的?”
霍成君吓得忙低头请罪道:“臣女方才出神是因为想念家人,还请皇上体谅,臣女并没有怠慢皇上之意!”
刘弗陵低头看了看此时把头埋在地上的她,然后伸手将她扶起,笑望着她问:“你很怕朕?可是朕有三头六臂长相恐怖?”
霍成君忙摇摇头:“臣女不是这个意思,臣女!”
她一时支支吾吾答不上话,刘弗陵“哈哈”大笑着回:“不用这么紧张的,只是输了一盘棋而已,大将军说过日后要把你送进宫的,你这样怕朕,日后如何在宫里共处?”他说完扭头温和的看着她。
霍成君这才稍有些放松,不解的回道:“不是听闻公主的病未痊愈以前皇上不选家人子吗?”问完了,她又觉得太唐突,懊恼的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棋盘。
刘弗陵笑笑问:“皇后与你说的?皇后是太关心皇姐了,也难为她了,朕行冠礼之后必然是要选家人子的,子嗣绵延也是为了让大汉能国运昌盛!”
霍成君一时不知如何回话,只是有些局促的立在一旁,见到刘弗陵扭头望着沧池的水发呆,她偷偷抬头望着他的背影发呆,她看不见他的表情,虽然他站在自己面前却离自己很远,突然她想起了那一夜刘贺忧伤的表情,于是又忙使劲的摇了摇头。
少顷,刘弗陵幽幽开口道:“霍大将军有恩于大汉,有恩于朕,因此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开口!”
霍成君突然觉得很茫然,望着被风吹动一圈圈波纹的水面,她拼命的想,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顿了会才回:“父亲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臣子该做的本分,得到先帝和皇上的赏识那是霍家的荣幸,臣女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皇上龙体安康,大汉国运昌盛,万民安居乐业即可!”
刘弗陵听后只轻笑一声问:“朕想问的是,你想进宫吗?”
其实这问题的另一个意思就是问自己想不想嫁给他,他背对着问这样的问题,而这个男人却是母亲口中常提起的自己未来的夫君,霍成君觉得很委屈,她忙跪下回:“臣女不知,若家父让臣女进宫,臣女便进宫!”
刘弗陵幽幽的问:“你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霍成君看着被风吹动着水草愣了会神,才回:“没有!”
刘弗陵听后自嘲的笑笑:“你有机会选择却偏要让人主宰,而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没机会真正做自己想做的,罢了,既然这样那就等将来大将军替你做主吧,先退下吧!”
霍成君起身告退,她仍然看不见刘弗陵此时是什么表情,他给她的始终只是一抹背影,她想:若是做了他的皇后将来想必也只会这样吧!走了一截,她又扭头看了看刘弗陵的方向,他依然负手而立于沧池边,面容模糊,那就是帝王吗?这样冷漠的男人怕是没人能走近他吧?若是那样那也是自己的命,她只能甘之如饴。
在漪澜殿,霁雪如刘弗陵一样伫立在窗前,这是她被禁足以来最常做的一件事,她望着已经慢慢变绿的院子问:“吉娜是不是又出去了?”
寸芯点点头后问:“公主日后有何打算?”
霁雪淡淡一笑道:“在等等吧,看皇后要做什么,想不到一下聪明的霍成君被她算计了,看来这皇宫真是教了她不少东西,让她那么小就进宫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第六二章 说破
那日在沧池旁遇到刘弗陵后,霍成君没再见过他,她开始尽量避免外出,安静的和上官小妹在桂宫聊聊天或者研究花色搭配之类的,这期间还有吉娜的加入,因为吉娜的南疆纳西族绣法很独特,所以大家都很好奇。
转眼一月过去,霍成君以想念家人为由委婉的拒绝了上官小妹的再次挽留。她走后,上官小妹在她住过的屋里发呆,虽然心里不喜欢她但是习惯了她这些日子的陪伴,如今觉得桂宫空荡荡的。
若夕见她心情不好,轻轻上前道:“娘娘今日不是约了和吉娜一起去赏花吗?”
上官小妹摇摇头:“今日先去漪澜殿吧,如今霍成君出宫了,皇上一定也会去的”
若夕笑笑:“娘娘看来是想得比婢子要通透,婢子还没想道这茬呢,只是娘娘去漪澜殿万一皇上不高兴怎么办?”
上官小妹边起身外走边说道:“就是要他不高兴才好呢,只是得换个人帮我们触霉头,我回屋换身衣服,你去准备一下!”
上官小妹换好衣服等在屋里的时候,吉娜高高兴兴的来赴约了。
见到上官小妹一副盛装打扮的样子,不解道:“姐姐今日不是要赏花吗?怎么如此装扮?”
上官小妹一副抱歉的抱歉笑笑:“妹妹来了,今日想起漪澜殿解除禁足还未去看望皇姐,便把赏花的时间推后了,刚要和你说这事呢!”
吉娜心里有点不高兴,为什么又是姑姑,今日她为了能在宫里遇到皇上还特意换了身漂亮的衣裙,谁知道又要去漪澜殿了,皇上已经许久没去那里了。
看出吉娜的不悦,上官小妹忙夸道:“妹妹今日这身衣裙真好看,想不到你穿汉人的罗裙也可以这么美,皇上见了肯定会喜欢的!”说完用手帕蒙住嘴轻笑一声望着吉娜。
被上官小妹看的不自在了,吉娜一脸红晕的回:“姐姐又拿我打趣了,要去就现在去吧,若是去晚了姑姑又要午休了!”
听了吉娜的回答,上官小妹愣了一下,小孩子不都是爱玩起来不顾时间的吗?于是问吉娜:“皇姐时常午休吗?还是近日才开始的?”
吉娜想了会回:“姑姑自从那次落水后,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午休,苏太医说那是为了能让姑姑的病能快些好!”
见上官小妹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反问:“怎么了?”
上官小妹只是摇摇头,笑笑催促着赶紧去漪澜殿。
到了漪澜殿,霁雪正在玩积木,见到上官小妹高兴的起身道:“皇后来看我了?带了吃的了吗?”
上官小妹笑笑边让静明打开食盒边说道:“皇姐上回说的我可没忘,只是前阵子漪澜殿被禁足便不好来探望你,尝尝看都是宫外请来的糕点师傅做的。”
霁雪刚要伸手拿点心,就被寸芯接过去了,她对上官小妹福一下道:“容娘娘为公主试毒,漪澜殿不曾有外人到来更不曾有外来的食物,所以还请娘娘不要见怪!”说着她拔下头顶的簪子,每块糕点都掰开细细查了一下才把点心递给霁雪。
验完后,她跪下请罪道:“多有得罪,还请娘娘责罚!”
上官小妹笑笑摆摆手:“起来吧,你也是为皇姐好,有你这样的在皇姐身边本宫才更加放心!”
寸芯起身安静的侯在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