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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用软鞭勾起赤慕,脚步加快,不理众人就朝牢门外跑去。
“你必须偿命!”完轩鸿翰一掌就朝格乌身后挥去,却被傲心和蓝罗绮的剑同时挡住,刺穿的手掌白森异常,完轩皓阳跪爬到鸿翰脚前,死死抱住,“求父皇不要再伤及无辜,放过他们吧。”
完轩鸿翰终于细看向这个从来不闻不问的儿子,清澈不带世俗渲染的面庞,血腥的双手沾染了他一脸污血,“对啊,我还有儿子,谁说我没有太子!完轩皓阳接旨。”
蓝罗绮等人显然没有反应到面前突然的变化,只见完轩鸿翰的情绪由暴怒到平静,“完轩皓阳,即刻封为太子,统领七行阵,担任门主一职。”顺手滑过皓阳的额头,也不顾他惊愕的眼神,又瞅了瞅趴在地上的紫珠,右手指向她说道,“身为太子第一件事,杀了她。”
柔嘉不忍的看着面前残忍的一切,终于承受不住的冲了出来,“不要杀人!皇上请不要杀人了!”死死护在面容溃烂的紫珠面前,泪流满面,她不想再有人死,更何况这里的人都是皓雪的亲人,即使这些人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也是皓雪从小就有接触,有过爱的亲人。
“快动手,不要让为父等待太久。”完轩鸿翰极度扭曲的面孔震慑骇人,完轩皓阳终于提起一边的剑身朝柔嘉与紫珠的方向走去。
柔嘉知道此刻就算躲也是来不及了,更何况她已没有牵挂,从跟林翊表白的那一刻,她就再也不想拖累皓雪了,如果以她的命可以换取皓雪亲人的性命,就算牺牲也值了,心里想着不自觉的就闭上了眼睛。
蓝罗绮,傲心还有子佩,三人一直按兵不动,手中的兵器也没有松懈,完轩鸿翰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得不防,现在虽然都在等待,却由不得在场的每一个先动,先动就是先暴露,除非有万全的把握,否则就是一死。
紫珠在柔嘉身后轻轻地注视着一切,她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会为了自己一个看似没有交情的路人而奋不顾身,赤慕没有白疼她,溃烂的嘴角浮起一丝浅笑,丝丝细语传入耳中,“柔嘉,出去后记得去找你的义父。”声音刚落,柔嘉还没来及回头,一口热热的猩红的污血都吐在了柔嘉背上,趴在身后的身体就再没有呼吸的声响。
“紫珠姑姑?”终于回头抱着这副溃烂的尸体,无声的泪水透湿衣裳。
“居然还知道服毒自尽。”完轩鸿翰不带一点表情的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看向完轩皓阳还没动手的剑身,吩咐道,“明日给你一把好剑,跟寡人回宫。”
“那母后。”皓阳做戏做足,焦急的神态惟妙惟肖。
“自然会放出。”许诺了,就看见皓阳再没看众人一眼,紧跟着皇上走去。
“皇上放了我们吗?”青子佩的声音很小,却足够清晰。“看样子这个叫紫珠的人,皇上恨的要命。”
“那是因为赤慕被格乌救了,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蓝罗绮叹道,“他再恨也不会对一个半百老人动手,何况我是青蓝的姑母,他这辈子恐怕只对青蓝一人动过真心。”
柔嘉没有听见旁边其他人的谈话,她只是静静地看向这具渐渐没有温度的身体,紫珠最后的遗言是要她去找义父,却不是说自己有什么还未了的心愿,着实让柔嘉没有想到,那么,紫珠姑姑,就请安息吧。
擦掉眼角最后一滴泪珠,(。3uww。)整 理了一下,终于站起身,朝众人说道,“奶奶,我决定回安图了。”柔嘉平静地说道,“柔嘉并不属于这个圣宫,这里也不需要柔嘉,就此别过。”
蓝罗绮出乎意料的没有阻拦,傲心跟子佩就更加不会了,柔嘉握着脖颈处的凤印,没有犹豫,朝登高楼顶行去。
楼顶边,那个熟悉邪魅的身影在风中摇曳,如死神般,夺人心魄却不留痕迹。
“去哪。”完轩皓阳嘴角浅笑,目光沉静的看向柔嘉,“不要忘了你对我说的话。”
“我说过的话只对林翊有效,而不是你,太子殿下。”柔嘉决绝地回道。
“你走,我就出兵原冶。”完轩皓阳把玩着柔嘉的发梢,轻佻浮夸,一点也不像刚才静庵堂生死悬一线的林翊,身份的提升果然可以令人的灵魂剧变吗。
“那你要我怎么样?”人一旦贪婪,就没有尽头,从来只是惟命是从,生死由天的杀手,此刻却变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柔嘉很害怕,面前的这个人会用心中之人的安危来威胁自己。
“你乖乖的听话,陪我在宫中生活就好,别无所求。”完轩皓阳恢复了俊逸的神态,仿佛刚才那凶恶的一面是画上去的,现在就像涂掉了那层釉彩,又变为专为宫廷烧制的汝窑青瓷一般剔透晶莹。
柔嘉没有拒绝的能力,自己恐怕连前朝公主的虚名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还有什么好谈判的,黑暗的天空月影如钩,皓阳的双手扶在腰间,两人在这撩人的月色中朝月琴殿徐徐走去。
月骨的心情随着迟来的消息悲痛欲绝,那副百年被天仙子啃噬的身体就要支撑不住,宝龙老爷在药王谷玲珑屋内端坐不发一言,突然一盘的月骨将手中的蔓藤环散开成鞭就要袭击上去,却被老爷稳稳抓住。
“你说过,月钩在宫里很安全,不会有危险,你说的保证呢!你说的安全呢!”月骨面色憔悴,若不是天仙子保护的容颜,此刻恐怕造势鹤发鸡皮。“月钩连一个全尸都没有留下,灰飞烟灭。”
宝龙老爷气色也不太好,之前与蓝罗绮在原冶舒府碰面,将自己筹谋已久的颠覆奴颠的计划说给她听,她居然不表态,还说要考虑一下,是在顾忌完轩鸿翰照顾了她多年的交情吧。但自己的亲生妹妹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于理不合。当下闹崩,从此势不两立。
“你们姐妹已活了百年,足够了。”宝龙老爷淡淡地说道,“我也才活了五十多年,我还要叫你们一声奶奶。”
悱恻圣宫:此恨绵绵无绝期 057 承露
更新时间:2012…2…28 6:16:19 本章字数:3491
月骨再无话,的确是活了这么久的人,当初决意用此妖毒的方式换取生命的代价,就应该预计到现在的后果。
“那你还救我们干什么。”月骨早想问了,一直忍了这么多年,总该说了吧。
“不是我救你们,是你们还不能死。”宝龙老爷说道,“蓝氏灭门那日,我堕入了蓝氏祭坛,藏在里面的正是江湖中失去消息的药圣。我能称为后来的药王,跟药圣的关系匪浅。”
“这跟我们不能死有什么关系?”月骨疑惑道。
“药圣不知触犯了什么,被天神的信条封印,只能口头传授我制药绝技和奴颠禁咒。当然,我对外是不会说禁咒了,因为药圣就是黄廷之的祖上。他与一对月氏姐妹有露水之恩,其中一个生命垂危叫月钩,另一个貌若女童叫月骨,后来我在花毒海遇见了你们,你就知道了。”宝龙老爷解惑道,月骨的嘴巴早就张成了O型。
“我可不认识此人。”月骨吐了吐舌头,应该是姐姐吧,话说月钩突然整个人瘫痪就像死了般实在是蹊跷,若不是宝龙老爷及时用沉香水保月钩的命,也不该活这么久的。再想想心里竟然没有那么难过了,也不与这人多做解释,就朝玲珑屋外奔去。
傲诚也该回来了吧,送了黄鹂去原冶与黄莺会和,魁魅宫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眼下天下局势又开始不安了,正是宝龙老爷……蓝罗绻想要的效果。
圣宫瞬息万变,一夜之间,废太子终于成为往事,完轩皓阳头戴远游冠,身着绛红袍,临于大殿之上,由皇上宣布为新任太子。
数日,宫内白布遮天,宣慕皇后驾崩。
一个月后,橙韵从天牢中放出,封为韵皇后,母仪天下。
原冶舒府,冰雨阁。
“混账!”完轩皓雪将手中传来的快报狠狠撕碎,大吼一声,“他们竟然杀了母后!”冰水姨娘端坐在桌旁,手中没有把玩的物件,听皓雪这么一说,也是没来由的惊了一下。
“皓雪,不要惊慌,你的伤虽然好了,但是未免反复,还是小心点好。”冰水笑说道,这个孩子还是那么的愤世嫉俗,可是在外人面前却总是表现的漫不经心。
“我要去朝中找舅舅去,这太没天理了。怎么可以这样。”皓雪说着人就要朝阁外奔去。
“站住。”冰水姨娘的声音平稳坚持,“伤好了才能去,不然你若死了,对的起柔嘉一片真心吗。”
柔嘉,自己怎么能把这个名字突然忘记了呢,这些时日没见,也不知她如何了,舒小七自从上次从雅丹回来后,再也没有去那个居无定所的地方了,偏僻还不好找,也就帮着钱庄里面来回燕都和原冶的大小杂物。跟屋里的冰水说了一声,就奔向小七的伙房,“燕都最近如何,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好像立了一个新太子,还有太子新纳的太子妃。”小七老老实实的说着,却没有发现皓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心口长肉的地方有一些隐隐的疼痛感,是来自心里最隐蔽的地方。完轩皓雪踏出伙房,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让人察觉不到他此刻在想些什么。父皇现在只有三个皇子,一个是黄鹂新生的皇子,另一个就是他,那么剩下的就是早已死去的完轩皓阳了,这位新任的太子肯定是林翊假扮的完轩皓阳,新任太子妃会是心心念念的柔嘉吗。
柔嘉,你要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何,因为身份吗,因为我这个废黜太子的身份吗。
手掌握拳狠狠的朝面前的榕树劈去,站在肩旁的小银狐赶忙跳上那条手臂,目光楚楚可怜的望向眉头拧成一团的皓雪,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皓雪,伤养的如何了。”声音清丽脱俗,黄莺站在廊间,远远地看向皓雪。
被傲诚和柔嘉救到舒府,几乎很少跟黄莺有正面的接触,只是从冰水姨娘的口中知道她是傲诚的师妹,明白此刻的失态全被外人看了去,也就收了刚才懊恼的心绪,回了句,“好多了。”
“可是我觉得你并不好。”极具暧昧的言语,仿佛不该从黄莺的嘴里说出,“我以为与师兄争夺女人的完轩皓雪会是一个极为有主见的男人,眼下看来并不是。”
皓雪本就没有平复的心情被这么一激,刚才装出的平静显然被打破了,“黄莺姑娘,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去关心你的姐姐比较合适,话说破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情你也管不了。”
“只是心爱之人被别人收为囊中之物,还能逍遥自在也只有北国的银狐主了。”黄莺的声调忽然提高,刻薄的话语与嘲笑的语气任谁都不能在忍下去了。
寒铁扇以瞬移的速度逼近黄莺脖颈下三分,能看见丝丝血液渗出的迹象,小银狐早也蹦到了黄莺的背上,小爪牢牢抓住衣服的缎面,只能皓雪一声令下。
“我不管是谁指使你来对我说这么一段话,我只告诉你一句,没人能左右我。”扇子收回,一袭白衣不沾染世俗的污秽,小银狐窜上肩头,也回了一个鄙视的鬼脸,一人一狐就朝冰雨阁走去。
“林翊,你爱上的究竟是什么女人。”黄莺低声的叹道,“我就不如她一分半毫吗。”
呼伦王府灯火通明,黄莺坐在厢房内仔细端详从皓雪身上偷过来的石头,色彩斑斓,罕为天物。“莺莺,在看什么了。”呼伦忠若从外间走进里屋,黄莺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的脚步声,赶紧将石头藏进袖中,“没有什么,这茶是上好的滇红,我正在低头细品,你就进来了。”
“噢。”呼伦忠若从背后紧紧抱住黄莺,轻声在耳边说道,“莺莺,我们成亲也有一年多了,是不是应该准备要个孩子了。”手却慢慢从腰间向上抚去,动作轻柔暧昧,�